「不用謝。」白無塵低頭對懷裡的小女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兩隻小手死死地抓著白無塵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白無塵將她穩穩地抱在懷中,正要快步衝出地牢,頭頂上方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怒吼聲。
「不好!肯定是剛才砍斷鐵鏈的響聲驚動了他們!」白無塵臉色一變,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朝著地牢出口衝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眨眼間便衝出了地牢入口。
然而他雙腳剛剛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一道暴怒的厲喝聲便如同炸雷般在他耳邊響起——
「誰這麼大的狗膽,敢在我陰屍宗的地盤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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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三道寒光便從不同的方向激射而來!
那是三柄淬了劇毒的飛刀,刀刃上泛著幽幽的藍光,在空中劃出三道詭異的弧線,封死了白無塵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出手之人顯然是個精通暗器的老手,這三柄飛刀的時機、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若是換作一般的修士,只怕當場就要被射成一個篩子。
但白無塵不是一般的修士。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右手握住腰間的短劍,閃電般拔出,在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水銀瀉地般流淌開來,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面薄如蟬翼的光盾。
叮叮叮!
三柄飛刀撞在劍光盾上,發出了三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濺起幾點火星,然後便無力地掉落在地,刀刃上的劇毒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嗯?!」黑暗中傳來一聲驚訝的輕咦。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從廊柱後面走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白無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剛才那三柄飛刀是他蓄力已久的必殺一擊,就算是成嬰境一重初期的修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很難全身而退,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
「你是何人?為何夜闖我陰屍宗據點?」那中年男子沉聲問道,同時暗中打了個手勢,示意隱藏在暗處的其他人提高警惕。
白無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他的神識早已擴散開來,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五六個人正從不同的方向朝這邊趕來。
其中最弱的一個也有化丹境七重的修為,而最強的那個——也就是眼前這個中年男子——赫然已經達到了成嬰境一重。
「呵,陰屍宗的排場倒是不小。」白無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過就憑你們這幾個臭魚爛蝦,也想攔住我?」
「狂妄!」那中年男子勃然大怒,「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來路,今天你既然闖進來了,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老夫還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具全屍,把你煉製成一具上等的屍魁,也算物盡其用了!」
「就憑你?」白無塵嗤笑一聲,「一個成嬰境一重的廢物,也敢在小爺面前大放厥詞?」
那中年男子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修行數十年,好不容易才突破到成嬰境,在陰屍宗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畏?何曾被人如此當面羞辱過?
「找死!」他怒吼一聲,雙手在身前猛地一合,掌心之中湧出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那霧氣中隱隱有無數的冤魂在哀嚎、掙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屍煞掌!」
他一掌拍出,那團黑色霧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骷髏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白無塵當頭罩下。
那骷髏手掌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可見這一掌蘊含的屍毒有多麼猛烈。
白無塵的眼神微微一凝。他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中卻並沒有輕視對手。
陰屍宗的功法以陰狠毒辣著稱,尤其是這種蘊含屍毒的招式,一旦被沾上,輕則肌膚潰爛,重則屍毒攻心,極難驅除。
白無塵體內的靈力涌動,手中的短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亮起了一層瑩白色的光芒,如同月光凝結而成。
「破!」
白無塵一劍斬出,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繁複的變化,就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劈。
這一劍之中蘊含的力量,足要了任何成嬰境以下的修士的命。
劍光與骷髏手掌轟然相撞!
轟!!!
一聲巨響在夜空中炸開,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整個房間裡凳掀翻,牆頭上的瓦片嘩啦啦地掉落了一大片。
那隻由屍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骷髏手掌,在白無塵這一劍之下,竟也寸寸碎裂開來,化作漫天的黑色霧氣消散在夜空中。
而那中年男子更是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了七八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才堪堪穩住身形。他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臉色變得蒼白了幾分,看向白無塵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驚懼。
他剛才那一掌只用了七成功力,已經足以碾壓大部分成嬰境一重的修士了。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但輕描淡寫地接下了他這一掌,甚至還反過來將他震傷了。這份實力,至少也是成嬰境三重以上!
而就在此時,其他幾名陰屍宗的弟子也終於趕到了現場。
他們看到中年男子竟然被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一劍震退,無不面露震驚之色。
「江師兄!」
「江師兄,你沒事吧?」
「這小子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強?」
幾名弟子紛紛圍了上來,將白無塵團團包圍在中間。
他們的手中各自握著一柄造型詭異的骨刀,刀刃上泛著幽幽的綠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白無塵環顧四周,目光在這些陰屍宗弟子的臉上一一掃過,嘴角的嘲諷之意更濃了幾分:
「怎麼?小的打不過,就想群毆?也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出手,一次性解決,倒也省事。」
「好狂的小子!」一名身材魁梧的陰屍宗弟子忍不住怒吼一聲,「今天就讓大爺抓住你,把你煉製成一具屍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朝白無塵沖了過來,手中的骨刀高高舉起,帶著一股凌厲的刀風,朝著白無塵的腦袋狠狠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了,就算是一塊千斤巨石也得被劈成兩半。
然而白無塵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隨手一揮手中的短劍。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驚鴻一現,在夜空中一閃而逝。
那名魁梧弟子的動作猛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一刻,他的脖子上浮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線,那血線迅速擴大,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噴射而出。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一劍斃命!
快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幾名陰屍宗弟子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恐懼。
他們知道這個夜闖據點的年輕人實力不弱,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化丹境九重的同門,在他手下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那中年男子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結陣!」
那幾名陰屍宗弟子如夢初醒,連忙從各自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具具漆黑的棺材,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那些棺材的棺蓋上刻滿了符文,散發出一股股陰冷腐朽的氣息,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開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