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難道地牢不在這些房間裡?」他皺起眉頭,目光落在了後院那間獨立的屋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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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應該就是那個魯長老的住處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推門閃了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書架。
白無塵在屋裡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不可能啊……」他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那兩個人明明說了什麼東西被壓在地牢下,地牢的入口肯定就在這座宅院裡。」
他的目光在屋內來回掃視,最終落在了那張木床上。
「難道……」
他快步走到床邊,雙手抓住床沿,小心翼翼地將其移開。
床板下面是一層青磚鋪成的地面,看起來與其他地方別無二致。
白無塵蹲下身來,用手在地面上輕輕敲擊起來。
咚咚——咚咚咚——
當他敲到床鋪正下方那一塊區域時,聲音忽然變得空洞了一些。
「果然有夾層!」
白無塵心中一喜,連忙從腰間拔出短劍,小心翼翼地沿著青磚的縫隙撬動。
片刻之後,一塊青磚被他撬了起來,下面露出的,赫然是一扇漆黑的鐵門!
那扇鐵門約有兩尺見方,正中央有一個鑰匙孔,形狀十分奇特。
白無塵試著拉了拉鐵門上的拉環,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往鑰匙孔里輸入一道靈力,結果那股靈力剛一接觸到鐵門,就被上面的符文吸收得一乾二淨,鐵門依然紋絲不動。
「需要專門的鑰匙才能打開……」白無塵皺起了眉頭。
「沒有鑰匙,怎麼進去,總不能強行打開?這肯定不成。」白無塵心中暗想,總得想想辦法,「陰屍宗……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裡面關著什麼鬼。」
他突然想起,那喝酒的人身上會不會有,於是他連忙走向剛才那偏廳。
沒一會,來到偏廳。
他仔細觀察,如果其中一名陰屍宗弟子身上有一串鑰匙。
白無塵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取下那名醉酒的陰屍宗弟子腰間的鑰匙。
他屏住呼吸,將那串鑰匙握在手中,心中暗暗祈禱——但願這把鑰匙就是打開地牢鐵門的那一把。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先觀察了一下那兩名弟子的狀態。
兩人趴在桌上,鼾聲如雷,面前的酒壺已經空了三四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
其中一人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夢話,顯然是醉得不省人事。
「喝成這樣,怕是打雷都吵不醒了。」白無塵心中冷笑一聲,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偏廳,沿著走廊快步回到了魯長老的房間。
他輕輕掩上房門,將床鋪挪回原位,露出地面上那扇厚重的鐵門。
鐵門通體漆黑,表面刻著一些簡單的防禦符文,中央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鎖孔。
白無塵蹲下身,將那串鑰匙逐一比對——鑰匙共有五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他試了第一把,插不進去,試了第二把,還是插不進去,試到第三把時,鑰匙順利地插入了鎖孔之中。
「就是這把!」
白無塵心中一喜,輕輕轉動鑰匙。只聽「咔噠」一聲脆響,鐵門內部的機關應聲而動。
他拉動鐵門上的拉環,將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掀起,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流從地道中撲面而來,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白無塵皺了皺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月光石握在手中,借著柔和的光亮,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石階很長,大約走了二三十級才到底。地道盡頭是一間約莫兩丈見方的地牢,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鎮壓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地牢中央,八條嬰兒手臂粗細的玄鐵金鋼鎖鏈從一個八角形的陣法基座上延伸而出,交匯在中央的一個小小的身影身上。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白色衣裙,裙擺上沾滿了泥土和暗褐色的污漬。
她的頭髮亂蓬蓬的,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很久沒有見過陽光。
那八條玄鐵金鋼鎖鏈分別鎖住了她的雙手、雙腳、腰部、脖子,以及兩根鎖骨——每一根鎖鏈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壓制靈力的波動。
她低著頭,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具沒有生命的玩偶。
白無塵的心猛地揪緊了。
「這幫畜生……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他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輕聲說道:「小姑娘,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那小女孩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髒兮兮的小臉。
那張臉雖然沾滿了灰塵和淚痕,但仍然可以看出清秀的五官輪廓,彎彎的眉毛,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本該是一張天真可愛的面容。
當她睜開眼睛時,白無塵卻不由自主地心頭一凜。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瞳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琥珀色,豎立的瞳仁如同貓科動物一般,在昏暗的地牢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那目光中充滿了警惕、戒備,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凶戾之氣,仿佛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小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敢於靠近的人。
「不要怕!」白無塵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我是來救你的。我不會傷害你。」
小女孩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身體微微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白無塵沒有再靠近,而是舉起手中的長劍,運足靈力,對準其中一條玄鐵金鋼鎖鏈,猛地一劍劈下!
鐺!!!
火星四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地牢中迴蕩開來。
那條玄鐵金鋼鎖鏈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但並沒有斷裂。
「好硬的鏈子!」白無塵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心中暗暗吃驚。
這玄鐵金鋼果然名不虛傳,尋常刀劍根本奈何不了它。
但他並沒有氣餒,深吸一口氣,將更多的靈力灌注到長劍之中。
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鋒芒畢露。他瞄準剛才那道白痕的位置,再次揮劍斬下!
鐺!鐺!鐺!
一劍、兩劍、三劍……白無塵咬緊牙關,一劍接一劍地劈砍在同一位置上。
每一次劈砍,都在那條鎖鏈上留下更深一點的痕跡。
他的虎口已經被震裂,滲出了鮮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揮劍的動作。
那小女孩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凶戾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神情。
終於,在劈出第七劍時。
咔嚓!
那條玄鐵金鋼鎖鏈應聲而斷!
白無塵喘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沒有停歇,又揮劍砍向第二條、第三條……一條接一條,他用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將八條玄鐵金鋼鎖鏈全部斬斷!
當最後一條鎖鏈落地的瞬間,那小女孩的身體猛地一軟,向前傾倒。白無塵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入手之處,輕得驚人。這個小女孩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幾乎沒有重量。
她的皮膚冰涼,脈搏微弱,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和被鎖鏈壓制靈力所致。
「沒事了,沒事了。」白無塵輕聲安慰道,將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我帶你離開這裡。」
那小女孩抬起頭,用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著他,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了一個生澀而沙啞的聲音:「謝……謝……」
她的發音有些奇怪,語調也不太自然,像是剛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又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的人,舌頭還有些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