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朱一龍後,他轉身向後堂走去,蘇家府邸內依舊燈火通明。
蘇天河走進後堂,只見,蘇明遠、蘇伯遠、蘇仲康等蘇家核心成員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喜悅。
「恭喜老祖!賀喜老祖!」蘇明遠率先起身,高舉酒杯,「從今往後,老祖便是這青木城之主!我蘇家,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恭喜老祖!」眾人齊齊舉杯,聲音洪亮,在後堂中迴蕩。
蘇天河哈哈大笑,手中端著一杯靈酒,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眼中閃爍著精光:
「今日能坐上這城主之位,全靠諸位齊心協力。不過,這只是第一步。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青木城!」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周家雖然被趕走了,但還沒有徹底倒下。周正龍那小子在逍遙門,始終是個隱患。
還有江家——江百川那老狐狸,今天雖然輸了,他心裡肯定不服。
至於劉家……哼,那個劉震,表面上不爭不搶,誰知道他肚子裡在打什麼算盤?」
蘇明遠問道:「老祖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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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盯緊這三家的一舉一動。」蘇天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尤其是江家和劉家。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
「是!」
蘇天河又看向蘇明遠:「暗殺樓那邊,有沒有消息?」
蘇明遠搖了搖頭:「自從上次與兩名殺手失聯之後,暗殺樓那邊就再也沒有聯繫過我。
我派人去打探過,但暗殺樓的行事風格向來神秘,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可能時機未到,他們還未行動。」
蘇天河皺了皺眉:「那兩名殺手,修為不弱,如果行動十拿九穩能完成任務。
怎麼還未消息?難道是劉家背後有什麼高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蘇明遠遲疑了一下,「不過據我所知,劉家除了劉震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強者。那兩名殺手,會不會是遇到了別的什麼意外?」
蘇天河沉吟片刻,擺了擺手:「罷了,暗殺樓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鞏固我們在青木城的地位。
明遠,你明天就去接收城主府,把周家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該換的換,該扔的扔。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青木城姓蘇!」
「是!老祖!」
與此同時,江家府邸,一間密室之中。
江百川盤膝坐在蒲團上,赤裸著上身,左肩胸口處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隱約可以看到滲出的黑血。
他緊閉雙目,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在運轉靈力驅除手中剩餘的毒。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家主,您的傷……」守在旁邊的江家大長老江鶴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
「死不了。」江百川擺了擺手,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好在這次反應及時,沒讓毒素漫延至全身,已經算幸運的了。」
江鶴憤憤不平地道:「都是蘇天河那老賊太卑鄙!如果不是那條毒蛇,家主怎麼可能會輸?論真實實力,他根本不是家主的對手!」
「蘇天河接下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吞併其他家族,壯大蘇家的勢力。」江百川轉過身,看著江鶴,「我們江家,首當其衝。」
江鶴臉色一變:「那……我們該怎麼辦?」
江百川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蘇天河剛當上城主,根基不穩,短期內還不敢對我們動手。
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聯合其他家族進行反攻。」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派人去接觸一下雲家、劉家、周家,特別是劉家,我總感覺不對勁!」
「劉家?」江鶴一愣,「家主的意思是……」
「劉震今天主動放棄爭奪城主之位,要麼是真的沒有野心,要麼就是在隱忍。」
江百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是後者,那麼這個劉震,就絕不簡單。
說不定,他會成為我們對付蘇天河的一個重要盟友。」
「屬下明白了。」
……
劉家府邸,葉天所在的院落中。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澤。
葉天獨自坐在院中,他腦海中,正在梳理著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蘇天河當上了城主,周家被迫搬離祖宅,江百川割臂排血後認輸,雲山南敗北退場……這一切,看似是蘇家的大獲全勝,但實際上,青木城的局勢,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蘇天河雖然贏了,但江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周家雖然被趕走了,因周正龍在逍遙門,以其資質未來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至於劉家……葉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今天故意不出手,讓蘇天河當上城主,就是要讓蘇天河成為眾矢之的。
等他和其他家族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才是劉家真正崛起的最佳時機。
「天少,夜深了,還不休息?」劉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天沒有回頭,淡淡道:「在想一些事情。」
劉震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夜空,感慨道:
「今天的變化,真是太大了。誰能想到江百川也突破,蘇天河如願當上了城主。」
「這只是開始。」葉天緩緩說道,「接下來的日子,青木城恐怕不會太平了。」
劉震心中一凜:「天少的意思是……」
「蘇天河不會滿足於只當一個城主。」葉天轉過身,看著劉震,「他會想方設法削弱其他家族的實力,尤其是江家和我們劉家。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劉震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已經按照天少的吩咐,減少了凝嬰丹的對外供應,優先提升我們劉家子弟的實力。
另外,我還派了幾個可靠的人,日夜監視蘇家的動向。」
「很好。」葉天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光靠監視還不夠。我們還需要一個盟友。」
「盟友?」劉震一愣,「天少說的是……」
「江家。」葉天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江百川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心裡一定很不服氣。
如果我們能和他聯手,對付蘇家,勝算就會大很多。」
劉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天少說得有理。不過,江百川那個人,一向老謀深算,他會願意跟我們合作嗎?」
「會的。」葉天自信地笑了笑,「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件事不急。等過幾天,江百川的傷勢穩定一些了,我再親自去拜訪他。」
劉震看著葉天那滿臉自信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心思之縝密,眼光之長遠,遠非常人能及。
也許,劉家在他的帶領下,真的能夠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日裡,青木城表面上一片平靜,但暗地裡的暗流涌動,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烈。
蘇天河正式入駐了原屬於周家的城主府,將大門上那塊寫著「周府」二字的匾額摘下,換上了一塊嶄新的金漆匾額——「蘇府」。
蘇家子弟進進出出,趾高氣揚,仿佛一夜之間,整個青木城都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一些小家族紛紛上門送禮,巴結討好,生怕落後於人。
而周家則徹底沉寂了下去,周浩帶著族人在城西一處偏僻的舊宅中安頓下來,閉門不出,仿佛從青木城的舞台上徹底消失了一般。
至於江家,江百川自那日回來後,便一直閉關療傷,對外宣稱「傷勢過重,需靜養數月」,謝絕了一切訪客。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家這是在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這一日傍晚,天色將暗未暗之際,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劉家府邸,穿過青木城的大街小巷,最終落在了江家府邸的後門外。
來人正是葉天。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勁裝,頭上戴著一頂斗笠,壓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站在江家後門外,輕輕叩響了門環。
篤篤篤。
三聲過後,門內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劉家故人,求見江家主。」葉天壓低聲音道。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栓被拉開,一個江家僕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葉天一番,皺眉道:「劉家的人?可有拜帖?」
「來得匆忙,未曾準備。」葉天微微一笑,「煩請通報一聲,就說劉家故人,有要事相商。你家主聽了,自然會見我。」
那僕人猶豫了一下,見葉天氣度不凡,不像尋常人物,便點了點頭:「你在此稍候,我去通報。」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那僕人匆匆返回,打開了後門,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許多:「這位公子,我家主有請。」
葉天點了點頭,跟著那僕人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了一間僻靜的書房外。
僕人推開門,躬身道:「家主,客人到了。」
「進來吧。」屋內傳來江百川略顯虛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