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夫婦剛至山門,便有迎客僧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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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灰袍迎客僧雙手合十,上前行禮道,「小僧恭迎華山派岳掌門大駕,方證方丈正在大雄寶殿恭候。請隨小僧入內。」
岳不群微微拱手:「有勞小師傅。」
岳不群夫婦隨迎客僧穿過重重殿宇,一路上見到各派弟子三五成群的在低聲議論,偶有認出他的,便上前見禮問好。
行至半途,前方一位身著青衣,俊逸不凡的青年匆匆迎上前來,正是得到消息李青雲。
見到多日未見的師父、師娘,李青雲不由得面露喜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師父、師娘!」
寧中則忙伸手扶起他,
「你這孩子,出門在外,不用這麼多禮。」又關心道,「師娘這一路走來,聽旁人言,說你這一路甚是兇險,你可曾傷著?」
李青雲心頭一暖,道:「多謝師娘掛懷,受了一點小傷,早已痊癒。」
岳不群在一旁靜靜打量了一番李青雲,見他神色如常,氣息平穩。便放下心來,道:
「青雲,關於此事的來龍去尾,你仔細給為師說說。」
「是,師父。」
李青雲隨後便將自己從接到王捕頭上山求助開始,之後一路追查拐賣婦孺的窩點、抓住孫元、崤山血戰、直至抵達少林的經過,簡短地說了一遍。末了道:
「屆時師父師娘皆不在山上,弟子私自做主,還望師父恕罪!」
聽完事情的始末,寧中則由衷讚許道:
「好!青雲你此事做的極好!師父師娘又怎麼會怪你呢?」
岳不群亦是面露喜色,點頭道:
「不錯!你這一路行事,可謂是有勇有謀!不過…」他話鋒一轉,帶了幾分告誡:
「你此番行事,怕是將丐幫得罪死了,同時,此事又使你名揚江湖,但需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年少成名,暗地裡不知有多少人對你不懷好意!此番事了,你且在山上靜心修煉幾年,避避風頭。」
岳不群頓了頓,繼續道:
「待到大殿上公審之時,一切交由為師來應對!屆時你不要多言,以防授人話柄。」
「弟子謹遵師命。」李青雲拱手道。
三人於原地停留片刻,惹得周遭不少門派的年輕弟子側目瞧看,一來經暗地相傳,不少人已經知道了此次事件的源頭,便是眼前這位年輕的華山二代弟子。
二來,華山三人的風姿,在一眾武林同道之中,便如鶴立雞群一般!
迎客僧適時輕聲提醒:
「岳掌門,方丈與各派前輩皆在大殿等候,還請移步。」
岳不群微微點頭,對著李青雲道:
「走,隨為師一同入殿,為師也好為你引見一番武林前輩。」
「是。」李青雲道。
師徒三人一路隨迎客僧行至大雄寶殿。
……
大雄寶殿之中,數十張蒲團分列左右,大半已經坐上了人。
方證大師端坐正中,左側坐著武當沖虛道長,右側尚且無人。
見到岳不群夫婦到場,方證大師雙手合十,起身道:
「阿彌陀佛,岳先生、寧女俠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一側的沖虛道長也站起身來,微微稽首。見此二人起身相迎,大殿中的其餘人俱是立起。
岳不群連忙上前幾步,拱手道:
「見過方證大師、沖虛道長。」
寧中則也襝衽行禮。
隨後岳不群夫婦又跟泰山派天門道人、恆山派定閒師太、衡山派莫大先生以及雁盪山何三七等武林名宿一一見禮。
禮畢,岳不群側身半步,讓出身後的李青雲,介紹道:
「此乃小徒李青雲,」他又轉頭道,「青雲,給諸位前輩見禮。」
李青雲青衫一擺,恭恭敬敬向著殿內眾人行了一個四方揖。
殿內眾人都已從方證大師處得知此事經過,此時親眼見到這場風波的源頭,目光紛紛在李青雲身上打轉,有好奇的、有讚賞的、亦有審視的!
驀得,一陣響亮的笑聲從一側傳來,
「哈哈哈,」天門道人大笑一聲,「李師侄,自上次五嶽大會一別,已有數年未見,此次行事乾的漂亮,沒有給咱們五嶽劍派丟臉!」
「多謝天門師伯誇讚。」李青雲拱手道。
一旁的定逸師太也贊道:
「心懷俠義,敢為民出頭!李小子,乾的好!」
李青雲亦是拱手謝過。
……
稍頃,華山派幾人在一處蒲團坐下。
岳不群向方證大師拱手問道:
「方證大師,不知對於此事有何看法?打算如何處置?」
「茲事體大,老衲如何敢擅專?還是等嵩山左盟主到了,大夥一塊商議吧。」方證大師低聲道。
岳不群點點頭不再多言,
半個時辰後,嵩山劍派依然未至。
殿內有人低聲抱怨道:
「嵩山左盟主好大的譜,屬他離得最近,別派都到了,就他架子大,讓大夥在這苦等!」
「丐幫怎麼也未來?」
「今日才是七月十四,丐幫今日怕是不會現身,但明日必到,否則,天下雖大,卻再無他們容身之地!」
此言一出,周遭之人頓覺有理,紛紛點頭。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讓諸位久等,實在是抱歉!」
隨著話語,左冷禪身披土黃色布袍緩緩現身,後面跟著二十餘位門人,其中除了幾位年輕弟子,十三太保盡數到場!
左冷禪拱手道:「諸位,左某有事來遲,還望諸位海涵!」他向來冷口冷麵,這時嘴上雖然說著抱歉的話,面上神色,卻無絲毫歉意。
殿內眾人盡皆起身,向著左冷禪打招呼。
左冷禪掃視一圈,帶著人自往方證大師右側坐下。
方證大師道:「左盟主也到了,這下,人算是來齊了。關於丐幫拐賣婦孺一事,咱們也商議一番,怎麼處置吧。」
「且慢,」左冷禪突然出聲道,「左某今日之所以來遲,便是特地為此事帶來了一些有用東西。」
話落,他揮了揮手,便有弟子從身後的包裹里取出了幾本書冊。
「這些書冊,都是我嵩山門下在剿滅丐幫拐賣窩點時搜集到的帳本還有一些供詞!」
「請諸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