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從旅店老闆那了解到了小偷的底細。
綽號叫煤渣指,是個獨行俠。
正體不明。
不像團伙作案那樣目標明顯。
艾倫這個外來者想在硫爐城裡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由於沒有更好的辦法,艾倫只能嘗試去城西軍營找奧托指揮官。
硫爐城跟希望城不一樣,沒有警局之類的執法部門。
城市治安等大小問題,都會交給軍隊。
而硫爐城的城市防衛正是由奧托負責。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有了前幾次的見面,艾倫在守衛眼中已經成了熟面孔。
門口的守衛在問清他的來意後,爽快地放行了。
不過,衛兵隨後好心地提醒道。
「外來冒險者,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軍隊的辦事效率如何,自己人最清楚。
艾倫點了點頭,回應了衛兵的好意。
其實他也沒抱太大希望。
要是真有用,煤渣指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來的路上,艾倫的頭腦高速運轉,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一次來,也不過是給奧托指揮官打個預防針。
免得鬧出來的動靜太大,被當做入侵者抓起來。
咚咚咚——
「進來。」
吐詞清晰。
奧托指揮官今天難得沒有喝酒,意識清醒,正在處理辦公桌上的文件。
看見艾倫後還有些意外。
「哦,是上次的冒險者。」
「我這兒沒有新任務,你去別處看看吧!」
艾倫向前一步,語氣恭敬地解釋道。
「奧托閣下,我不是為了任務而來。」
「不是為了任務?」
奧托的眼神立馬變得犀利。
語氣中帶著疑問。
「難道是對上次的報酬不滿意?」
奧托完全會錯了意。
他的腦子裡似乎除了啤酒就是金幣。
既然如此。
艾倫也沒心情再客套下去,直接語氣正式地表明來意。
「我的賞金被煤渣指偷走了,所以來報案。」
聽見艾倫不是對報酬不滿意,奧托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就語氣強硬,公事公辦起來。
「情況我已經了解,回去等通知吧。」
聽奧托說話的口氣,艾倫就清楚這件事不會再有下文。
於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訴求。
「奧托閣下,除了報案,我還會用自己的方式抓賊。」
「如果期間產生騷亂,還請您見諒。」
一聽對方要自己抓賊。
奧托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艾倫。
眼前的人類能搞定鼠人先鋒,或許有兩把刷子。
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損壞財物要照價賠償。」
說完後將艾倫趕出了房間。
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艾倫回去後在旅店裡琢磨了半天,大概明白了奧托是個什麼意思。
抓住了就是他自己的功勞,沒抓住,並且造成了破壞,就是冒險者擅自行動,進行罰款。
典型的官僚主義。
第二天一早計劃開始。
煤渣指不是喜歡偷竊外來者的財物嗎?
那艾倫就給他一個完美的外來者。
計劃的執行者是奧蘿拉、老杜林和斯妮卡。
奧蘿拉自從來到硫爐城後,除了出任務那次,從沒出過門,是個生面孔。
人設是跟著父親第一次來幽暗地域的商隊接班人。
老杜林是沉默的灰矮人護衛。
他們兩個是誘餌。
斯妮卡則隱藏在暗處,負責抓捕煤渣指。
她對這次計劃很有信心,認為短腿矮人一定逃不過她的追捕。
計劃的第一步。
奧蘿拉,腰間掛著大錢袋,按照艾倫的安排,在街道上亂逛。
為了逼真,他特意沒告訴奧蘿拉計劃。
給出的理由是,獎勵她在鼠人任務中的貢獻,給她放假,讓她在硫爐城裡好好逛逛,想買什麼買什麼。
一個多小時,奧蘿拉在硫爐城裡,買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
掛在老杜林的盔甲上,活脫脫一個富家小姐和打工保鏢。
不過這一切艾倫都看不見,為了不引起煤渣指懷疑,他和瓦羅都沒出門。
在旅店裡等待計劃執行。
此時他心裡正七上八下,整個人也坐立難安。
腦子裡不停在思考著計劃中的漏洞。
「艾倫,我的朋友,別在旅店裡轉圈了。」
「要對自己有信心。」
瓦羅坐在椅子上,勸慰著身邊的艾倫。
「你說的對,要對自己有信心。」
艾倫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成為法師後他總會有種想掌控一切的感覺,對所有無法掌控的事情,都有種近乎偏執的擔憂。
這個計劃一旦開始執行,就與他這個策劃者失去了聯繫。
充滿了不確定性。
就在艾倫還在焦急地等待時,另一邊的計劃已經有了進展。
斯妮卡身穿艾倫從黑刀那弄來的黑色緊身衣,身形敏捷地在房頂上跳躍。
漆黑的身影完美融入幽暗地域那昏暗的環境。
跟著奧蘿拉轉了一個多小時,她已經鎖定了可疑人員。
對方穿著一身皮甲,面部隱藏在黑兜帽里。
數次與奧蘿拉擦肩而過,行動軌跡異常。
只等對方出手人贓並獲。
颯——
可疑者再次從奧蘿拉身邊經過。
奧蘿拉腰間的錢袋不見了蹤影。
斯妮卡第一時間就發現對方出手了,立刻開始追趕。
只是對方作案後行動也極快,眨眼間轉進了一條小巷子。
雙方你追我趕。
終究是斯妮卡更勝一籌,僅僅幾個呼吸間,就在小巷子中追上了小偷。
只是當她拉住小偷兜帽,想將對方留住時。
不是預想中的角力,盜賊的兜帽連帶身上的斗篷,很輕易地就被斯妮卡撤了下來。
然後兜帽下的身影突然整個消失,就好像斯妮卡追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個斗篷。
眼前的一幕不禁讓她對自己的專業能力產生了懷疑。
難道是她被障眼法誤導了?
她細細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一切。
沒錯。
在扯下斗篷前,她確定沒跟錯人。
隱形?
斯妮卡鼻翼翕動,空氣中充滿了雜亂的氣味。
不過有一股她卻很熟悉,奧蘿拉那個蠢女人身上的氣味。
像陽光下的玫瑰花。
錢袋掛在她身上,也沾染上了那股氣味。
不管那個從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小偷耍什麼把戲。
只要她緊追錢袋,就一定能把他逮回來。
氣味在斯妮卡靈敏的嗅覺中,如一道顯眼的光路,始終引導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