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像放風箏一樣抓著這些輕薄的橫幅。
這一路匆匆跑到樓頂,累得她氣喘吁吁。
但眼下,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變色】!
那些本來很輕薄的橫幅,全程被她變成濃厚的黑色,仿佛在這會客樓旁,支開了一面遮陽傘。
「仙姐姐,加油啊!」宛如大聲喊道,她也不知道定江仙能不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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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能做到的,就這麼多了。
「呵呵,這丫頭,倒是機靈。」
柳如煙呵呵一笑,伸了個懶腰,憑空往後一躺,【暗影】涌動,接住了她的身形。
影子能延伸她的感知,她借著樓前的陰影,已經聽到了宛如在給她加油。
而白虎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
他不是不想動,而是……正在跟影子角力!
柳如煙就那麼躺在他身前,兩人也就隔了兩米而已,白虎竟然動不了手!
他被這片【暗影】,牢牢的「抓住」了!
「你剛才不是挺會叫的嗎?」柳如煙伸出右,緩緩蓄力。
肉眼可見的,大片的影子開始翻滾,凝聚,濃縮。
它們隨著柳如煙的意志,凌駕在白虎的頭頂。
「[滅]」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浪費時間,柳如煙冷冷的開口道。
「定江仙,來不及的,你們已經輸了!」白虎目呲俱裂,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將自己完全壓制。
柳如煙單手指天,樓前那片濃厚的影子如同山巒墜地一般,朝著動彈不得的白虎壓了下去。
與影刃不同,沉重的影牆硬生生將身形龐大的白虎壓扁,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骨節爆鳴,而白虎的身形還被那些影子包裹著,連掙扎都做不到。
仿佛在他被這片【暗影】罩住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啪嘰……
柳如煙的右手無力的落下,她吃力的擠開眼皮,掃了一下白虎的狀態。
他已經被打回了人形,至於身上的骨頭碎了多少,柳如煙就不清楚了。
不過這種變身型覺醒者,應該比較抗揍吧?
罷了,死了就死了,我現在又不是護衛隊的成員了。柳如煙自我安慰道。
她全程都躺在自己的影子上,看似是以勢壓人,實則是站不起來了。
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腳腕也疼得厲害,估計是被打飛的時候扭斷了。柳如煙用影子托舉著自己進了會客樓。
她記得這裡有醫務室,應該能找到些α藥劑之類的東子。
她不是不清楚現在應該破壞柳家的詭異儀式,但……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若不是S級的精神力足夠濃厚,還能調動【暗影】拖著自己,她現在根本動都動不了。
而庭院裡,還有那個不知深淺的柳青衣和一大群安保。
這時候,但凡對面有個打黑槍的,她都得出事。
騎士,外面這情況可等不了多久,你的行動要抓緊了。
柳如煙有些焦慮的想著,她也不確定這裡的條件能不能治好自己。
此刻,主樓的二樓內,江流正在與朱雀對峙著。
「騎士,呵呵,你想帶他們走就帶唄。」朱雀調侃道。
「至於他們願不願意,可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江流看著自己的這幾個隊友,感覺事情變得複雜了。
山哥,龍哥,雲哥,還有嫂子他們……大家怎麼,怎麼……能在這喝茶呢???
「山哥,山哥,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江流上前晃了晃定江山的肩膀,但對方毫無反應,依舊自顧自的喝茶看報。
「哈哈哈,你看吧,我說了。你們已經厭倦了戰鬥,只想好好休息一會。」朱雀冷笑道。
這朱雀到底是什麼能力?她生效的機制是什麼?
江流不傻,他看似手忙腳亂,驚慌不定,實際上在趁機逼近著朱雀。
「騎士,你這就要走了嗎?」朱雀似笑非笑的對他說道。
江流恍然驚醒,自己竟是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門口,差點就推門離開會議室了!
他迅速扭身,戒備著朱雀,[明王]的鎧甲迅速合體,他的身上覆蓋了一層黑色的薄膜。
我中招了?什麼時候?無形的精神攻擊嗎?
[審判]展開,江流心中有些驚訝,自己竟無法壓制朱雀,對方的精神力比自己還要深厚嗎?
她是S級?
江流正戒備著朱雀,身後的門忽然被打開了,玄武氣沖沖的進來罵道。
「小崽子,你竟敢耍我?」
他朝著江流就撲了上去。
江流拔刀應對,可玄武身上如鐵石一般堅硬,而且力道也十分雄厚,逼得他連連後退。
「小崽子,你拿把破刀還妄稱騎士了。」玄武一邊罵著,一邊試圖鎖江流的喉。
匆忙之下,江流只得收縮了[審判]的範圍,提高了壓制的力度,強行壓制了玄武。
果然,這傢伙的精神力並不夠強,只是肉身格外的結實。
玄武一動不動,連說話都說不了了。
可朱雀卻是大笑著站起身了。
「你將精神力都拿去壓制玄武?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她緩緩的靠近著,江流正默數著距離之時,朱雀停下了。
「哎,你小子太壞,我可不敢冒險。」
朱雀一邊說著,一邊將舒洋推在自己的身前當盾牌,這才逼了過來。
騎士的精神力很強,而且意志十分堅定,自己恐怕要接觸上一段時間,才能給他打上[鋼印]。
江流心中警鈴大作,他很清楚,這種精神型覺醒者靠近時,往往意味著她們要貼身發動強烈的精神攻擊了。
可他如果停止壓制玄武,也只會被對方糾纏,仍然無法杜絕被朱雀攻擊的可能。
噠,噠,噠,朱雀不緊不慢的走著,越是這種時刻,她越是要慢慢施壓,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瓦解對方的抵抗意志,從而更輕鬆的打上[鋼印]。
看著朱雀逼近的腳步,江流在腦海中飛速的計算著,如果鬆開玄武,他能爭取蓄力幾秒?
夠不夠發動[開天闢地]?
可是……離得這麼近,自己能保證不傷到嫂子她們嗎?
不行,還是得用其他的辦法。
噠,噠,噠……
江流的氣息已經逐漸焦急了起來,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不多了。
朱雀看到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但——
「去你碼的!」
一聲粗罵從她身後傳來,朱雀匆忙回天,只看到一根鐵棒在她眼中迅速放大。
「就踏馬你叫朱雀啊?」
咚的一聲,不滅這一棍狠狠的抽在了朱雀的腦袋上,打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他,這……怎麼可能?
這是朱雀昏迷前最後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