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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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給茉莉掖好被子,跟溫特說起他看見的那隻惡魔。
「對,那天晚上騎著馬,茉莉一個人挽著籃子走在玉米地里。
她身後那道黑影朝她伸出手推著她往前走,我一靠近茉莉,黑影就消失了。」
「羅傑,你也覺得那是惡魔嗎?」
「只有高階惡魔才有能力召喚一堆僕從,但我不明白它是怎麼讓茉莉召喚其他惡魔的。」
就在溫特分析茉莉的時候,坐在床邊的薇拉絞盡腦汁從嘴裡拼出一個單詞。
「……Mar……ga……ri……ta。」
「怎麼了,薇拉?」
莫拉奇怪地打量著薇拉。
「我,我想起來了!姐姐說的詞語就是這個,我聽不懂。
Margarita,她一直在念這個詞語。」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拉丁人名,除此之外,你還聽到了什麼?」
溫特繼續追問薇拉,可她除了搖頭,什麼也回答不上來。
「溫特,你覺得這是惡魔的名字嗎?」
「不太像,但茉莉確實不像被惡魔附身的樣子。高階惡魔不會捨得把召喚權送到普通人手裡……」
溫特想到聖路易斯的魅魔也沒有讓斯凡擁有掌控其他惡魔僕從的能力,最多只是分配了一個僕從給他。
他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茉莉平時出入什麼地方比較頻繁?」
「她啊,她一般在傑斐遜鎮和隔壁城鎮上採購食材,要麼就在田裡干農活,平時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
溫特推測那隻跟著她的黑影的來由,如果能找到源頭的話說不定比能解決這個問題。
「那她有其他奇怪的朋友嗎?」
「這……我不清楚啊,我不太了解茉莉的人際往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地里,家裡只剩下兩個女兒打理。」
作為父親的莫拉有些尷尬地看著溫特。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跟我提起過她在隔壁帕克蘭鎮上認識一個賣藥的女孩兒,她叫珍珠。她說這個女孩兒總是會把藥材便宜賣給自己,所以她也會給她送些吃的。」
溫特記起奧蘿拉好像就在帕克蘭鎮。
「珍珠?怎麼和我的馬一個名字!或許我們可以找這位珍珠問一下,莫拉,從這裡到帕克蘭鎮要多長時間?」
莫拉掰著手指頭,豎起兩根手指。
「兩個小時,你要是現在這個點趕過去,再回來也是晚上了。這幾天晚上屋外的惡魔越來越多,原本只有兩三隻,後面成倍出現。
要不是羅傑在這,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所以,溫特先生,你不如明晚再去鎮上吧,我先給你們做頓飯。」
莫拉說完,就往廚房跑去。
溫特和羅傑回到廳里坐下,留下薇拉在房間陪著茉莉。
羅傑把桌上堆放的捲軸都整理好,騰出位置給溫特倒了杯水。
「我們都大半個月沒見了,聖路易斯那邊現在怎麼樣?」
「遇到了一堆離奇事兒,希爾特還在跟惡魔戰鬥的過程中受傷了。倒是你,一走就是大半個月,要不是你寫信給我,我以為你叛逃了呢。」
溫特沒有大篇幅詳述他在聖路易斯的經過,他看著羅傑的刺劍,心想著怎麼樣才能磨沃德倫讓他也能給自己打造一把。
羅傑差點被溫特這番話嗆到。
「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一路殺到總部的,我把名單交上去後,他們告訴我會調查清楚。你該不會以為我在旅遊吧?」
「真的假的,沒看出來你還是一位猛將。」
羅傑冷哼一聲,似乎有一種被溫特小瞧的感覺,他拿起桌上的刺劍,指著它對溫特說道:
「這把劍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回來的時候又在路上清理了一批魔鬼,本來想著偷懶到肯塔基找莫拉敘敘舊喝杯酒,沒想到他女兒還出事了!」
羅傑絮絮叨叨,木屋的壁爐燒得正旺,松木里的油在火中發出清脆的噼里啪啦聲。
溫特感覺在暖烘烘的屋子裡待了這麼一會兒胸口悶悶的,頭還有點發暈,他乾脆推開窗子透透氣。
「怎麼都不愛開窗呢?萬一一氧化碳中毒了怎麼辦……怎麼外面一股臭煤油味?」
溫特把窗戶往外推開,本來想呼吸屋外的新鮮空氣,結果活活吸了一大口煤油味,嗆得他乾嘔起來。
「噦!」
他捏著鼻子,被噁心得推開屋子門跑出去查看情況。
「溫特?確實很重煤油味……」
木屋沿著牆根邊一圈都被潑上煤油,屋外的地上也遺留著大片刺鼻的煤油味。
溫特看見馬棚那邊已經開始燒了起來,他趕緊朝屋內大喊:
「莫拉,有人故意縱火!快把你的女兒帶上我們離開這裡,火已經燒到馬棚了!」
「什麼!」
廚房裡的莫拉還在忙活,聽見溫特說著火了,急忙跑出門口,他看見溫特奔向燒起來的馬棚,於是連忙進房間喊薇拉。
溫特看見馬棚的那幾匹馬無法掙脫栓繩,面對逼近的大火,它們只能發出啼叫,不停地撞著圍欄想逃離火場。
他得趕緊去把那幾匹馬救出來。
「我的馬!」
馬棚的棚頂已經被燒得焦黑,大片帶著火焰的木屑從高處掉下。
「嗚!」
溫特解開拴著珍珠的栓繩,餘燼掉在馬背上,它猛地一甩頭,燙得它如箭矢般跨過圍欄往開闊的地方奔去。
溫特知道自己這匹馬不會跑遠,於是接著解開剩下幾匹馬。
他用臂膀擦著頭上的汗,漫天火光和濃煙燻得他只能眯著眼進行手中工作。
火焰蔓延到溫特身旁的圓木支撐柱上,他解開最後一匹馬的栓繩,拍著馬脖子把馬趕出馬棚。
他也快速離開被燒得只剩下框架的馬棚,跑到溪流旁邊大口喘著氣。
回頭一看馬棚,整塊棚頂都被燒得通紅,帶著烈火直插入地。
另一邊的莫拉等人也開始逃了出來,火勢已經順著馬棚燒到木屋後邊,溫特先前在地上看見的那灘煤油已然成為導火索,將馬棚的火傳遞到木屋。
莫拉背著還在昏迷的茉莉,羅傑和薇拉手裡捧著捲軸也跑出來,他們四人站在溪流邊,眼睜睜看著那間小木屋被火海吞噬。
莫拉抽泣著,淚眼朦朧。
他的淚光被大火映照成橙紅色,除了陪著他的兩位女兒,這間承載著數年記憶的小木屋就這樣一點點被燃燒殆盡。
他的家沒了。
他的兩位侄子也趕過來,提著鐵桶幫他救火,可惜火勢太猛,他們手中的水已經無法挽回被燒毀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