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春季的大片農田,莫拉帶著大家拐向一處偏遠的小村莊。
這條村子攏共也沒幾戶人家,零散的幾座小木屋被玉米田簇擁著,俄亥俄河的某條小支流蜿蜒穿過這條村莊,破舊的水車在溪流中緩慢運行,濺起層層水花。
溫特跟著羅傑和莫拉來到一座大穀倉旁邊的簡易馬棚里,讓大家把馬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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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倉附近也坐落著兩間小木屋,木屋外面有一位農家女孩在晾著床單。
女孩兒看見莫拉帶著一群人回來,馬上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脫下圍裙就奔向莫拉。
「爸爸!」
女孩抱著莫拉,眼裡滿含擔憂。
「我的好姑娘薇拉,你姐姐怎麼樣了?」
「我剛剛給她擦過臉,她現在身上還燙著呢,爸爸,今晚那些東西還會出現嗎?」
「別怕,你羅傑叔叔找到了幫手,我相信他會治好你姐姐的。」
莫拉給溫特讓出位置,他們一伙人加上自己總共有五個人,剩下兩位陌生男人也穿著跟莫拉差不多的農場服,看起來老實巴交。
莫拉的小女兒薇拉看起來只有十幾歲,她緊握著莫拉布滿老繭的手,認真看著衣著得體的溫特。
溫特從城裡回到鄉下,從服裝上就與眾人格格不入。
「你好,我叫溫特,呃......不如你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別再繞彎子了。」
溫特簡單和薇拉打了個招呼,看著羅傑和莫拉。
「是惡魔,溫特先生,我年輕的時候和它們打過交道,沒想到現在它們跑到我大女兒茉莉身上了。」
莫拉摸著薇拉的頭髮,緊張地望著自己的小木屋。
「溫特,我寫信給你是因為在這裡遇到了大批惡魔。大批,就在這個村莊裡,還有一隻給薇拉的姐姐施了法,魔鬼的法術十分難處理,薇拉每天晚上都會召喚一批惡魔,它們會出現圍攻我們,我一個人搞不定。」
在聖路易斯出來後,溫特覺得羅傑嘴裡描述的這些畫面已經對他構不成太大威脅了,他頗有一種「把我叫出來就為了這點事啊」的感覺。
「肯塔基沒有我們的分部嗎?」
羅傑把帽子摘下來,抓了抓他不知道多久沒洗的油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田納西有,我已經找過了,那邊也缺人手,他們的主力成員都跟著上級去作戰了。
......我聽說我們在聖路易斯的幾名調查員也遇害了,所以只能寫信給你了。」
既然是讓自己來驅魔,那溫特又開始問起羅傑在傑斐遜鎮的那場槍戰。
「那你驅魔怎麼還跟別人打起來了?我可是全都看見了,在鎮上的酒吧門口,那個麻子臉還中了一槍。這又是怎麼回事?」
眾人見他提起剛剛的槍戰,開始跟溫特講起前因來。
「這場矛盾的由來是誤會......」
羅傑剛準備往下說,莫拉就接過他的話。
「我來講吧,羅傑。這場衝突剛開始的確是我們的問題,因為茉莉現在一直昏迷不醒,我們也沒有找到解決方法,就只能晚上守在屋子裡用土辦法驅魔。
前兩天晚上有一支載著酒的車隊從我們的村子經過,路過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們不小心把它們的酒給炸了,所以他們讓我們賠償。」
莫拉抓著臉,看著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也是我們不對,我本來跟他們商量好了賠償的金額,在鎮上交易的時候他們又突然改口,說這批酒是給賽馬會提供的上好威士忌,要求我以原價的三倍賠給他們。
後面沒談攏,又談了好幾次,就是你剛才見到的那次談判,他們直接要價十倍,然後把我們堵在酒吧門口不讓走,我們才跟他們動起手的。」
「十倍?」
溫特對這批酒的價格沒有概念。
「他們要價整整五千美元。」
羅傑補充道。
「多少?坐地起價到十倍那確實是明搶了。」
溫特驚呼,五千美元,他要干多久才能攢五千美元,他不敢想。
「裡面的麻子臉是鎮上出了名的騙子,聽說在聖路易斯混不下去才來肯塔基的,平時做點偏門生意,沒想到我惹上他了。
我和我的這兩位侄子打算跟他好好商量,沒想到他要不到錢急眼了。」
莫拉指著他身後那兩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原來都是他家裡人。
溫特本想解釋聖路易斯也不全是騙子的,畢竟自己也在聖路易斯幹活。
但想到聖路易斯確實人多口雜,騙子小偷遍地跑到處流竄也是事實,也就沒有反駁莫拉。
他鬆了口氣,這件事情跟自己沒關係的話就無所謂了,私人恩怨,他絕對不想插手。
「我來只負責驅魔,我可不管你們的矛盾!哎呀,說了這麼多,趕緊帶我進去看看你的女兒吧,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薇拉給大家推開門,溫特進入她的家後發現牆上掛滿了十字架,進門後的槍架上架著獵槍,桌子上堆滿了捲軸。
「這是我去田納西的時候問他們要的,人手沒借到,捲軸倒是給了我一堆。」
羅傑見溫特盯著那堆沒用完的捲軸,向他解釋道。
溫特看見沃德倫給羅傑的那把刺劍也放在桌子上,刺劍下面墊著天鵝絨紅布。
「姐姐剛剛醒了一次,她跟我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又睡著了。」
薇拉推開臥室門。
裡面的茉莉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沉睡,溫特站在臥室門口,在她身上沒有感受到惡魔的氣息。
「薇拉,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她笑著摸了一下我的臉,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溫特彎下腰耐心問著薇拉,薇拉雖然極力描述她所見的經過,但卻沒辦法說出她聽見的那些語言。
「被惡魔附身了?」
溫特走進臥室,近距離觀察茉莉。
床頭正中央也掛著十字架和聖母像,臥室點滿了蠟燭,這裡還有羅傑上次做的儀式留下來的藥粉。
茉莉穿著睡衣,呼吸平緩。
溫特把手放在茉莉手上,她身體裡也沒有惡魔殘留下來的邪氣。
似乎所有方面都看起來很正常,溫特感到很奇怪。
「你們說魔鬼給茉莉施了法?」
溫特問羅傑具體被施法的流程。
「對,那得從更早些時候說起了,那是一個雨夜,當時茉莉下午到鎮子上買東西後一個晚上都沒回來,我就去鎮上找她,沒想到在半路上看見她一個人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片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