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驅魔會回來的第二天早晨,溫特就已經踏往前去肯塔基的火車上。
這裡的環境也跟密蘇里大不一樣。
之前火車運行在密蘇里的鐵道上放眼望去滿是大片農田,現在火車駛入肯塔基州映入眼帘的是大片遼闊的草原。
遠處的阿巴拉契亞山脈綿延不絕,和緩的地勢和豐沛的降水讓這裡的牧草格外青蔥。
火車車窗上還遺留著三十分鐘前下過的一場雨的痕跡,溫特坐在車窗邊,只能透過朦朧的玻璃感受牧場的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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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塔基州最出名的莫過於賽馬和肯塔基波旁威士忌,如果有時間的話,溫特將非常樂意進行一番新體驗。
見溫特看外面的風景出了神,坐在他旁邊的奧蘿拉忍不住探過頭來,也趴在窗邊往外望。
可除了玻璃上的一片霧氣外,奧蘿拉什麼也看不清。
她用手抹去這層覆蓋在車廂內側的白霧,使勁兒眯著眼往外瞧。
奧蘿拉編著雙麻花辮,穿上一身便裝,棉襯衫外套著羊皮馬甲,下半身則是一條被刻意裁短裙擺的長裙。
溫特評價為這是一套非常有美式鄉土風味的實用性穿搭。
溫特看見她把大半副身子都壓過來,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奧蘿拉,昨天不是和你說了我很快就回來嗎,你怎麼非要跟著過來?」
奧蘿拉一聽,不情不願地老實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叉著腰指點道:
「什麼叫非得跟過來,我這不是給希爾特小姐找魔藥嗎!再說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來肯塔基,說不定有些地方我比你還熟呢!」
「魔藥?你上哪兒買魔藥?」
奧蘿拉從背後拿出那隻她隨身攜帶的小木箱,把手伸進裡面一頓盲掏。
最後她拿出了她的祖傳筆記本。
把本子翻開後,她用細微的音量念出上面的配方:
「白毛一枝黃花,肯塔基特有的植物,是一種能恢復視力的材料,我在肯塔基認識一位朋友,可以順路帶回去給希爾特小姐。我可不是要故意黏著你,我也有正事要干!」
奧蘿拉把書合上,打開筆記本里夾著的地圖,努力在上面尋找老朋友的住所。
「你的朋友可真多,該不會你都快踏遍美利堅了吧?」
「那還沒有呢,我才來多久,我以後打算往南部走,學成歸來就往西部進發。」
見奧蘿拉在檢索著地圖,溫特也從懷裡拿出那張魔法地圖查看。
肯塔基州的地獄之門在閃著光,那些散落在肯塔基的未知魔法物品也同樣在吸引著他。
不知道他來到這個州又會遇到什麼怪事兒。
總之,當務之急是找到羅傑,看看他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如果可以的話,幫奧蘿拉把魔藥找到自然最好不過。
「我的最終站是路易斯維爾,你也要在那下站嗎?」
奧蘿拉點點頭,指著地圖上一處用紅圈圈起來的位置,說道:
「沒錯,就是這麼巧,賣魔藥的那位老朋友也剛好在路易斯維爾!
說來也真是奇怪呢,我一路走過的地方都會結識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貌似我的運氣還挺不錯的。」
奧蘿拉托著腮,回想著她從踏足美利堅到現在的所有經歷,總結出一句話:
她貴人運極強。
但溫特不這麼認為。
「如果你說的運氣好是指一下火車錢包就被偷走的話,那我認為命運女神似乎在開小差。」
「不不不,我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我也相信我的直覺。」
奧蘿拉左右擺動著食指,把筆記本塞回箱子裡,又拿出那沓她親手繪製的抽象卡牌。
她把牌打亂,又讓溫特從這沓牌里抽了三張。
「你想和我玩紙牌遊戲?」
「這是我在義大利學到的占卜術,我能預測你在肯塔基此行的目的。這三張牌分別代表過去,現在,未來。」
奧蘿拉把牌翻過來,溫特一看見上面抽象的畫面就想笑。
「三張正位,第一張是教皇正位,你在事業工作上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吧,看起來一切都很穩妥地向前發展呢。」
「這都被你猜對了。」
溫特看見這張教皇牌上面畫著的人物歪嘴斜臉的,只有上面的英文寫得十分清晰。
「第二張牌代表當下,是一張權杖二正位,你現在要進行方向上的選擇嗎?看起來你需要做出抉擇呢。」
溫特望著奧蘿拉舉起來的牌。
奧蘿拉又猜中了一點,幫羅傑和幫奧蘿拉找藥,正是他剛才冒出來的想法。
放在以前他肯定會對塔羅牌嗤之以鼻,可面前的奧蘿拉是一名女巫,溫特相信她的預測。
「不錯,繼續。還有最後一站,我在肯塔基會發生的事?」
「最後一張,是聖杯六的正位,代表著昔日的美好記憶和感情會再次重現。我猜,你肯定會和你的那位老朋友相談甚歡,擁有一段非常溫馨難忘的經歷!」
溫特覺得奧蘿拉最後兩句沒說准。
「感覺......你說得不對,我和他不可能有溫馨時刻。」
每次見羅傑他都是一副苦瓜臉,要麼就是吊兒郎當的態度,總之還沒見到他對自己真正敞開心扉袒露真心。
這次自己來肯塔基就是來給他幫忙的,說不定還有一堆的爛攤子等著自己要收拾。
他在信里也不明說,總是裝神秘,溫特實在想像不到他和羅傑能有什麼相談甚歡的場景。
奧蘿拉一邊洗著牌,一邊對著溫特說道:
「沒關係,你到時候會親身感受到的。我在來聖路易斯之前在火車上也抽了一張牌,我在想遇到的第一位朋友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結果是一張愚人。後來我撞見了你,你完全符合牌義!」
「你的占卜術到底跟誰學的?」
「我在義大利跟一些上流的先生太太們學的,我的家族非常龐大,我從小就被他們帶著出入各種場合,只要是我感興趣的事情我都會學!」
奧蘿拉果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但溫特從她身上至少沒看到壞脾氣和傲慢的性格,她和馬格努斯一樣都十分平易近人。
聽著奧蘿拉給溫特講著她學塔羅占卜的經過,溫特倒是有些發困。
他看見火車的速度正在慢下來,緩緩靠近火車站。
「奧蘿拉,把你的行李拿好,我們該到站了,千萬記得看好你的錢袋子,別又再被人偷了!」
奧蘿拉聽後,連忙扣上小木箱,把它摟在懷裡警覺地望著四周。
「我想,這次應該不會再被人偷了吧?」
「你剛剛為什麼不給自己抽張牌看看呢?」
火車靠站,奧蘿拉縮著身子避開湧上車的乘客,溫特跟在她身後踏上站台。
到達路易斯維爾火車站,接下來要啟程前往傑斐遜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