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已經回到了屋裡,衣衫上的血跡與污泥早就被雨水沖洗得乾淨了,他隨手掏出了一個錢袋子丟在桌子上,又把吳安的遺書小心保存起來。
野豬幫的那群妖魔大都是窮鬼,許牧也只在豬奎跟幾頭銅皮三層的妖魔屍體上翻了翻,共計找出了百兩銀子,正好下次去夜市時能用。
脫下濕漉漉的衣服,擦乾身體,他換上了一身乾燥的麻布長衫。
「洗了個澡,心裡痛快了?」老人問道。
「還行吧,要是能天天洗澡就好了。」
許牧心知這樣的雨夜終究是很少能遇到的,日後獵殺妖魔還是要謹慎些,造成的動靜也不能過大。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他躺在椅子上,把腳搭在地上恢復身體狀態,同時開啟了百鍊天賦,開門見山道:「老爺子,我過些日子要去刺殺那頭虎妖!你幫不幫我?」
「且不說經歷了這次刺殺事情,那虎妖身邊的防禦力量會加強。此種貴族妖魔,一旦開啟靈智,那都是有伴生天賦的。妖魔的伴生天賦玄妙無比,你連對方的天賦都不清楚就想行刺殺之事?真是痴心妄想。」
提起天賦,許牧來了好奇心,他想知道妖魔的天賦跟自己從功法中得到的天賦是不是一類東西:「我今天殺了一頭豬妖,它的天賦是讓自身防禦能力增加一倍,老爺子你還見過什麼天賦,說說讓我長長見識。」
聽到許牧擊殺了擁有天賦的妖魔,老人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不過想來那頭妖魔的境界實力不高,才會被許牧強行破開防禦殺死吧,他也沒過多在意這事。
「老夫遇到過的妖魔里,擁有天賦的不少。它們的天賦有的是直接增強身體能力,比如說,力量,防禦,速度等能力。有的能增加自身的修煉速度。還有的就詭異了,它們能吐火,控水。」
「老夫見過天賦最恐怖的妖魔是一隻蛤蟆,它的體型跟普通人一樣大,但它張開口,吐出了一座龐大的山嶽,能壓死一切山下生靈。」
「確實是過於恐怖了。」
許牧心神震撼,如此說來自己的這點天賦跟妖魔的天賦比起來還是不夠看,他還要更加強大才行。
老人話題一轉,又說回了許牧想要去做的刺殺事情上:「再說了,那頭虎妖一看就是大妖魔的子嗣,必然是要衝擊上三境的妖魔,一身實力至少都在銅皮六層,就算是不算天賦,你有這個本事嗎?」
許牧沒有說話,他渾身一震,老舊的皮膜破碎化作粉塵,露出了銅皮四層的新皮。
又突破了,許牧緩緩道:「只看表面實力的話,暫時還是差了點,但用不了多久,想必就不差了。」
「你…你又…又又突破了?一個月就到了銅皮四層?」老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如同遇到鬼一樣,語氣顫抖。
「你究竟是不是人類?我趙長劍此生就沒見過你這種修煉起來比妖魔還要恐怖的怪物。」老人驚駭之下,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許牧嘴角勾起:「我可是要突破銅皮九層的天才,要是不能一月破四境,又如何能突破九層?」
沉默良久,趙長劍發出了一聲驚嘆:「或許,你這種天資,是真的有希望走到那一步。」
鼾聲輕輕,傳入了老人耳朵。
許牧已經閉上眼小睡了,今天殺了野豬幫那麼多妖魔,還殺死了豬奎,戰績斐然,但立地天賦也不是萬能的,他的身體也確實是太累了。
趙長劍怔怔看著許牧躺在椅子上小睡的身影,腦海中天人交戰。
此子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驚艷天才,究竟要不要把他介紹到組織裡面呢?
第二天一早,雨還在下,沒有半點停止的意味。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去武館面對猿山跟那群師兄弟了……
父母一早就頂著雨出去了,包子鋪,不管是多大的風雨,都是要開張的。
許牧待在家裡,陪著許言看了一會兒雨,小丫頭非常享受有人陪的時間,笑得燦爛如花。
孩子童真的笑就像是舒緩心靈的調劑,讓許牧緊繃的心神放鬆了些許,也露出了笑容。
「哥,昨晚的事情,你不傷心了?」許言小聲問道。
「不,哥其實很傷心。」
「那你怎麼會笑出來。」許言好奇道。
許牧揉搓著小丫頭可愛的臉蛋,像是在從她身上吸收活力:「因為傷心是沒有用的,人活著,總要往前看。」
許言撓著頭,表示聽不懂。
許牧笑著解釋:「你還小,以後就懂了,不過哥哥還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懂,當個活潑自在的小孩子就好了。」
……
又修煉了一早上殺妖拳。
【寶物:道珠】
【宿主:許牧】
【道源:5】
【境界:銅皮四層】
【功法:斂息功小成(1273/3000),殺妖拳小成(537/3000),追風步大成(337/1500)】
【天賦:立地,百鍊,蠻力】
昨晚殺戮所得的大部分道源,已經全部投入到蠻牛樁了,收穫也是頗為不錯的。
他身上還能提升的武學,還有斂息功等三門功法,這三門功法想要達到大圓滿轉化為天賦,需要的道源絕不會少。因此他也不用著急尋找新功法修煉。
傍晚,雨終於小了,但還是沒停,雨水順著排水的渠道緩緩流淌而出。
泥濘的巷子裡,腳印清晰可見。
父母早上走時說雨停了再回來,實在不行就冒雨回來。現在雨小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許牧打算去包子鋪看看,順便幫一把手。
狗哥斜靠在甲三院的門框上:「小子,聽說野狼幫有個叫吳安的小傢伙幹了件大事,你得跟他好好學學,我就喜歡這樣有脾氣跟血性的食材,否則,你這一身修煉天賦真的就浪費了。」
許牧挑眉看了狗哥一眼,如今,他也摸清楚了一些狗哥的脾性。
狗哥是一頭骨子裡很狂的妖魔,看不起唯唯諾諾的人牲。它希望看到反抗,然後由它親手鎮壓,才能讓它感到舒爽。
不過這也是許牧打聽吳安情況的一個好渠道,他當即問道:「狗哥,發生了什麼大事?你先給我講講。」
狗哥笑道:「昨日下午,吳安殺死了看守的小妖,離開了野狼幫的範圍,直奔縣衙。然後,他擅闖縣衙,行刺貴客黑小虎,就是昨日被迎接進城的那位。」
許牧裝作驚訝的樣子:「然後呢?」
「那小子一人一拳,打死打傷銅皮六層以下的妖魔幾十頭,闖入縣衙之中。」
「而後斬殺縣衙銅皮六層護衛妖魔五頭,距離黑小虎不過百米。」
「殺了這麼多妖魔,他沒有受傷嗎?」
「他傷得很重,左臂已經在纏鬥中被一頭妖魔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