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許牧毫不猶豫搶攻。
踏地式銜接撼山式,一拳對著豬奎的胸口狠狠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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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奎動作也不慢,抬臂直擊許牧的胸口。
粗糙!醜陋!太老了!
對於豬奎的武學造詣,許牧只能用這七個字來評價。
皮膜條件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許牧自然不會蠢到跟對方硬換拳。
他腳下急促一踏,中途變招。
拳變掌!
撥雲式!
斷水式!
一招撥開豬奎的胳膊,一招直撲豬奎胸膛要害!
豬奎不閃不避,硬接下了許牧這偷襲的一掌。
強悍的皮膜如水波蕩漾,化解了許牧的力道。
它的身形紋絲不動,反倒是許牧的身形接連後退三四步。
許牧微微皺眉,這豬妖的皮膜,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只是個銅皮四層,卻防住了自己將近五成的力道,難不成是什麼特殊的功法?
豬奎得意笑道:「嘿嘿,小子,感受如何,這是我豬妖一族少數血脈強橫者才有的天賦,能讓我皮膜防禦能力增加一倍。」
「人類本就在體魄上比不過妖魔,更別提我等還有天賦了。你根本就打不穿我的防禦,乖乖等死吧。」
「幫主神威!幫主神威!」
「幫主!給兄弟們報仇啊!」
被許牧殺破膽的群妖見到這一幕,終於鬆了一口氣,又聒噪了起來。
沒想到妖魔竟然也有天賦,這讓許牧有些詫異。
【道源:90.3】
他緩緩退後幾步:「不就是防禦強嗎,我破開你的王八殼不就行了。」
道珠,加點,把蠻牛樁給我加到大圓滿,再轉化成天賦!
【本次共計損耗九十點道源,是否轉化?】
今晚不顧一切殺了那麼多的妖魔,許牧手中的道源堪堪夠用。
「是!」
【你已獲得蠻力,蠻力(你全身的力量增加一倍)】
下一刻,許牧渾身筋骨暴動,噼啪作響,體內又湧出了一股極其恐怖龐大的力量。
在蠻牛樁大圓滿挖掘出來的力量基礎上,他的力量又暴漲了一倍。
「好強大的戰鬥天賦!比百鍊實用多了!」
感受著渾身上下恐怖的力量,許牧感覺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他嘴角翹起,高聲道:「豬奎,看好了,我這一拳,你擋不住!」
「小子,你太狂了,等進了我的嘴裡,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
豬奎臉上露出一絲譏諷,說大話誰不會啊。
這個人類的實力通過接觸,它已經徹底摸索清楚了,銅皮三層的境界,撐死也就是速度快點。但被自己的防禦天賦完全克制,連傷到自己都做不到。
腳下一踏,許牧動了,追風步與連踏式結合。
他前腳造成的水花炸開之際,第二腳也已經踏下,然後是第三腳。
轟隆隆!
又是一道刺眼的雷光閃過,照亮了漆黑的巷子,豬奎跟它身後的妖魔看到了許牧的動靜。
宛若步步生蓮一樣的場景在這個漆黑的雨夜瞬間綻放,璀璨如星輝!
三朵血紅蓮花接連盛開之際,許牧的蓄力達到了極致,剛猛無比的一拳已經劃破雨幕,拳風裹挾著落下的雨水,直指豬奎的胸口。
這一拳的力道暫且不說,但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已經足以跟猿山教他殺妖拳時對他打出的那一拳比肩了。
一拳!
撼山!
殺妖!
看到這一拳的來勢,豬奎也意識到了不對,它趕忙抬臂防守。
喀嚓!咔嚓!
一連串骨裂聲同時響起,摧枯拉朽!
豬奎引以為傲的防禦天賦,在許牧這一拳面前猶如紙糊一般。
拳頭打斷了胳膊,打破了胸口,打斷了肋骨,打碎了心臟,直接從豬奎的後背穿了出來。
甚至這一拳的去勢還沒止住,打到了牆上,如同釘子一樣把豬奎死死釘在了牆上。
巷子裡寂靜一片,只有雨落聲清晰入耳。
豬奎緩緩低頭,難以置信看著打穿自己胸膛的拳頭。
「哇!」
它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許牧的胸膛。
豬奎喘著粗氣:「這……怎麼可能?你……只是一個……人類,憑什麼有這麼大的力量?」
許牧緩緩將手臂從豬奎胸口溫熱的包圍中抽了出來。
「我說過了,我這一拳,你擋不住。」
「我不甘心啊……」豬奎滿懷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許牧的這一拳,不僅摧毀了它的心臟,更是以蠻力沖毀了它胸口的筋脈,讓它連臨死反撲都做不到。
【獵殺銅皮四層天賦妖魔一頭,獲得道源一點】
道珠內的提示讓許牧有些驚訝。
「哦豁,有天賦的妖魔給這麼多啊?」
周遭的妖魔目眥欲裂,卻又驚懼萬分。
它們野豬幫實力最強的幫主,竟然被一個人類給殺了,還死得這般悽慘。
殘存的豬妖已經完全失去了鬥志,紛紛踩著其他妖魔的身體爬牆逃命,但許牧可不會讓他們逃了。
瓮中捉鱉的事情,辦起來最簡單不過了。
泥濘的巷子裡,妖魔的屍體堆積成山。
野狼幫,就此覆滅!
許牧緩緩離開巷子,整個人像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厲鬼。
身上的血跡污泥盡數被大雨沖走。
他抬起頭,任由雨水拍打臉面,竭力睜開眼睛,仿佛是在看什麼人。
「吳師兄,你今天倒是撒手一身輕了,而我還要拖泥帶水,與這滿城的妖魔斗一斗。」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害死你的妖魔,吃過你血肉的妖魔,我會把他們一個個都殺死!」
轟隆轟隆的雷鳴不斷,照亮了少年堅毅的臉龐。
他的聲音全被雷聲與雨聲吞沒,沒傳出去半點。
野狼幫巷子,與吳安院子相隔三個院落的屋子裡,一位即將被高價賣入青樓的少女站在屋裡,望著雨夜,目光哀傷。
她面前的門大開著,雨水被風斜吹進來,每次剛落到了她腳邊就停下了,像是有人想要觸碰她,卻又不敢觸碰一樣。
她往前走了幾步,整個人都走入雨中,任由瓢潑大雨打濕自己。
她還記得那個少年臨走前,對她說出的話:「李雪,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餘音繞耳,捨不得揮去。
其實,她也是喜歡他的,只是因為羞怯沒說出口,只是……生錯了世道罷了。
少女嘴裡輕輕呢喃著:「願君來生不為生死愁……願君來生不為稻粱謀……願君來生終遂平生願……願君來生忘卻…此世苦……」
悼亡完畢,她又站了一會兒,平靜回到屋子裡。
她把一根粗糙的繩子掛在房樑上,然後……把自己掛了上去。
連一絲掙扎的動靜都沒有。
就這麼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轟隆的雷電照耀了夜空,也照亮了女子掛在繩子上的身影。
女子的死掀不起半點波瀾,撐死也就是讓飼主發現後罵一聲白養了,讓那些在苦難中掙扎活著的人牲道一聲惋惜。
但有些生命啊,命若草芥,又燦若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