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擺放著精心製作的各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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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海指著桌子上最為顯眼的血紅丹藥:「賢侄,你嘗嘗這人牲丹,這可是我親自出手用那銅皮六層人牲血肉煉製的大丹,於你的修為也有裨益。」(不能寫的太露,以後就這麼寫了,大家懂得都懂)
黑小虎不屑道:「在州府,這種銅皮六層的貨色都沒資格被端上我的桌子,也就你們這種小地方才會把這玩意當個寶了。」
蛇海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慍怒,好一個狂妄的虎崽子!
但它隱藏得很好,很快就讓這一絲慍怒消失不見。
在場的群妖聞言更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就連一向狂妄的鱷老三,也都恭恭敬敬低著頭。
蛇海解釋道:「賢侄,我們靈妖縣就這麼大一點地方,確實是沒什麼好食材。就算是出了好食材,那也都被郡裡面要走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黑小虎聞言這才冷哼一聲,把人牲丹吞進了嘴裡。
主客動了嘴,下面早就嘴饞的群妖也紛紛開始動嘴。畢竟縣令親自動手煉製的人牲丹不是任何妖魔都有機會吃到的。
說起來,他們能吃到這種級別的人牲丹,也是沾了黑小虎的光。
「話說這個人牲的實力跟天資確實不俗,只修煉了一年時間,就能殺死賢侄的六名護衛以及縣衙里留守的五位同境界妖魔。」
蛇海活絡著氣氛,也在吳安臉上貼金,彰顯著這個食材的價值。
「一個小小的人牲而已,若非我礙於修行的功法暫時不能輕易出手,一招便可將其斬於身前。」黑小虎不以為意。
「賢侄,你的修為,如今到什麼境界了?」蛇海好奇問道。
黑小虎得意一笑:「我修煉不到一年,目前銅皮六層巔峰,不日便可突破七層。」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賢侄小小年紀,一身修為就已即將突破尋常妖魔難以企及的上三層境界。」
狐爺笑道:「虎少當真是少年天驕,將來必然九層有望……」
群妖也看出了門道,對於黑小虎自然是一個勁的吹捧,把它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宴席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黑小虎終究是少年心性,被群妖一捧就有些飄飄然,心頭的鄙夷心理都淡了幾分。
它目光一撇,落到了貓依依身上,對方眼前放著顆人牲丹,一直未曾動口。
在這窮地方遇到個貴族女妖,黑小虎對貓依依還是很感興趣的:「依依姑娘,這牲丹不合你的胃口嗎?」
貓依依淡淡道:「我不吃有智慧的生命,尤其是這種不甘成為食材的智慧生命。」
「哦?為什麼?」黑小虎來了興趣。
「恐懼是生命的本能,但勇氣是生命的讚歌。此人明知要死,卻還敢義無反顧地擅闖縣衙,蚍蜉撼樹。對於這樣的生命,我是敬重的,更不會去吃。」
黑小虎聞言又看了看吳安的頭顱,對方的眼睛依舊直視著自己,眼裡還是流露著倔強與不甘,仿佛沒有死一樣。
它嘴角翹起:「依依姑娘真是心善,想法也有些古怪,竟然會同情敬佩一個食材。」
貓依依不再說話,安靜吃著桌子上的其他食物糕點。
黑小虎自討沒趣,很快就淡忘了這點小事,繼續享受其它妖魔的吹捧去了。
……
漆黑的雨夜,許牧換上了一身黑衣。
「這麼大的雨,你出去幹什麼?」老人問道。
「我去讓自己心裡痛快痛快!」許牧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無數雨滴落到地上,濺起顆顆水珠沖向天際,最終又落回了大地。
雨水打濕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膜,許牧不覺有什麼不適,反而心底多了幾分安寧。
他一步一步走在老山街泥濘的巷子裡。
這裡有妖魔抱團,不好殺,他已經有兩天沒有來了。
漆黑的雨幕阻攔了視線,但許牧依舊看到了一大群野豬幫的妖魔聚在屋檐下避雨。
約莫有二三十頭,都被雨水淋濕了,看著有些悽慘。
「道珠,給我加點。」
許牧的聲音很淡,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剩下的三十一點道源中,七個道源又消失了,融入了蠻牛樁之中。
【蠻牛樁圓滿(37/3000)】
許牧腰椎上的骨節頓時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體內又湧出了一股力道。
這一次,許牧沒有再避開,他猙獰一笑,直接迎了上去。
連踏式!
許牧的每一步踏出,都會濺起大片的水花,像是落入湖面上的石子。
……
「哎,來了這,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咱們這也混得太慘了。」有豬妖抱怨著。
「忍忍吧,很快就撐過去了,等過一段時間,咱們繼續南下,找一個立身之所,就能活的好點了。」
「那,那是什麼?」
眼尖的豬妖已經看到了雨幕中的身影,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身前。
撼山式!
漆黑的雨幕中,一個骨節分明的拳頭衝破雨幕,一拳砸入了這頭豬妖的胸膛之中。
雨水吞噬了所有的聲音,但骨頭碎裂的觸感依舊傳到了許牧的手上。
豬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形就倒飛而出。一連砸中了旁邊的三四頭豬妖,才摔到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血水順著它的嘴巴與胸膛流淌而出,與雨水混雜在一起。
巷子裡的所有豬妖都被這一拳給驚動了。
「是人類!」有豬妖驚懼道。
「怕什麼?干他,咱們這麼多兄弟,還弄死不了一個人類了?」
霎時間,巷子裡的所有豬妖就圍了上來。
許牧臉上冷的沒有一絲表情,拳頭一下接著一下,打斷骨頭,打碎心臟。
撞妖式!
撥雲式!
斷水式!
踏地式!
撼山式!
殺妖拳的一切武學招式被許牧有條不紊地用著。
拳頭上傳來的反震也能讓許牧感受到疼痛,這份疼痛真實無比,讓他陶醉其中。
殺著殺著,不覺僅剩下一頭豬妖還站著了。
它神色驚懼,終於知道怕了,轉身就投入雨幕中逃跑。
但這時逃跑,又有什麼用呢?
等許牧再次從巷子裡走出來時,這個巷子裡的妖魔,已經盡數死絕。
身前是漫天大雨與無盡的黑暗,身後是血流成河。
只是這點妖魔,又如何能撫平許牧心頭的火氣?
他沒有停頓,繼續走入了下一個巷子。
……
下一個……
許牧像是不知疲倦的厲鬼,在雨夜中收割著妖魔的性命。
「人類,你真是讓我好一番找啊。」豬奎咧嘴笑著,從黑暗中走出,攔在了許牧身前。
同行而來的,還有數百頭野豬幫的精銳,它們徹底把許牧圍堵在了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