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羅彌全力一擊轟出,鄒斌調動周身劍氣迎擊,同時飛身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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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且能量磅礴的雷電球,抵擋住了十二道劍氣,最後被十把劍影齊力貫穿。
爆破巨響震盪戰場。
荼羅彌施展出的元術,與灞城之戰時如出一轍。
鄒斌被從滾滾濃煙之中殺出來的幾道紫色雷霆擊中。
腹部的布料漸漸透出紅色,左小腿也在往下流血。腳下的土地漸漸被染紅。
鄒斌嘴角淌出血跡。
一陣音波掃蕩了黑煙。
荼羅彌騎著騊駼衝撞而來。
鄒斌且戰且退,不僅要避開騊駼額頭利刃般的角,還要和荼羅彌戰鬥。
鄒斌揮出去的劍總能被荼羅彌的鼓擋住。
咚!
咚!
鐺!
劍身打在鼓上,鼓面振動的音波向外膨脹,彈開鄒斌的劍。
鄒斌受了傷,來不及調動大量心源,無法御空飛行,只能憑武術和荼羅彌拉扯周旋。無奈荼羅彌有坐騎優勢,鄒斌一直很難和荼羅彌拉開安全距離。
「你招架不住了吧!」
荼羅彌宣告自己將成為勝利者。
荼羅彌駕馭兩面鼓發出超重音波。
音波彈射的剎那,南邊的雲壓了過來。
雲邊炸響一道音破,嘶鳴聲傳來。
音波掠過,地皮逐漸開裂。
鄒斌被震中,癱在地上。
一口血噴了出來。
湛藍的天空驟然變色。
黑壓壓的。
又一道音破,嘶鳴越來越近。
荼羅彌短暫觀望。
接著向鄒斌出手。
荼羅彌操作鼓面,一掌按上去。
鼓前亮起一道元術圖騰,一道火柱自圖騰噴出。
鄒斌勉力撐起身子。
手裡緊緊握住自己的「夥計」,而後合眼仰面,等待自己的結局。
音破炸響。
一道氣風屏障抵擋住火焰的侵襲。
接著這面氣牆向荼羅彌推進。
荼羅彌發現空中懸停著一人。
此人身後還有一尊仙鶴星魂體。
荼羅彌收了元術,策動馬韁,緩緩後退。
荼羅彌左手指尖在鼓上敲了一下,電絲纏在手上,朝著那人甩去,一發霹靂擊出。
那人一揮凰錦羽扇便破了荼羅彌的元術。
「來將通名!」
「我乃夏仲國師,蔣泰黎!」
荼羅彌心中一驚。
當即,三面鼓構成三角形排布,環在荼羅彌身邊飛速旋轉。
騊駼背上,荼羅彌咬牙切齒催動心源,眸中乍現紫光。
三面鼓咚咚震天響。
頭頂的天空赫然巨變,滾滾紫色雷霆砸下。
蔣泰黎的仙鶴星魂體飛上前去,狂風驟起。
天上的雲大量飄向仙鶴星魂體。
隨後這陣雲泛起五彩光,將荼羅彌召來的雷霆盡數吸收。
仙鶴星魂體穿雲騰飛,那團雲則不斷壓縮,猛地散開,一股能量衝擊將荼羅彌掀了個人仰馬翻。
蔣泰黎左手掌心凝出一股氣旋,他翻掌祭了出去。
一道龍捲將荼羅彌裹挾其中。
隨後蔣泰黎默誦咒語,龍捲化為球形氣態牢籠。
球壁氣流高速流動,將內部氣體抽離,球內成了真空狀態。
不消片刻荼羅彌就會缺氧窒息。
荼羅彌被龍捲掄了一通早已頭暈目眩。
其中一面鼓撞到荼羅彌,反倒叫醒了荼羅彌。
荼羅彌顧不得耳鳴的侵擾,努力將夔牛皮鼓控制到身邊,隨後發動元術。
數道驚雷撕開了蔣泰黎的氣態牢籠。
荼羅彌摔落在地,來不及做別的,先一陣嘔吐。
然後晃晃悠悠地起身。
努力保持著讓三面鼓環在身側。
就在蔣泰黎斬出數把風刃欲取荼羅彌性命之際,荼羅彌四周的地面崩炸,黃土飛濺丈余,恰好擋住蔣泰黎的視線。
風刃撲空,荼羅彌被救走。
蔣泰黎無計可施,只得收了星魂體,下來查看鄒斌傷勢。
隨著星魂體消散,漫天異象也歸於平常。
「啊,國師!」
「別動,待我為你療傷。」
兩人打坐好,蔣泰黎將心源的能量傳輸給鄒斌,以此緩解他的傷勢。
公輸空的大部隊也趕上了。
公輸空翻身跳下三角獸,奔至蔣泰黎跟前,躬身行禮。
「國師!」
公輸空揮手,「叫軍醫來。」
其餘人馬浩浩蕩蕩向前趕去,而後擇有利地形安營紮寨。
……
鄒斌已經從大口喘粗氣恢復到了正常喘息。
公輸空緊緊盯著鄒斌。
鄒斌緩緩開口,說出了公輸空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他們已經逃去英縣。」
公輸空喜出望外。
他們全部轉移至前方的中軍大營。
公輸空向蔣泰黎介紹戰況。
「國師,如今我與元帥形成了夾擊之勢,今晚就看元帥的了。」
「既如此,按兵不動,休整休整。」
「遵令。」
……
青軍方向,中軍大帳內,金天聰等人正在療愈傷勢。
「袁鵬,你可漏了過多的底細?」
「議政王放心,末將還有殺招未出,未曾被夏人識見。」
「那便好,好生休養。」
「謝議政王體恤,末將無以為表,唯有血戰沙場報效議政王厚待。」
金天聰和袁鵬簡單閒敘後,開始步入正題。
「想必夏仲追趕而至,無論晝夜,都要加強巡視防務。」
「是!」
「但不知道荼羅彌現在如何了。」
「議政王放寬心,有璜鑫兩員大將前去助陣了。」
金天聰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
帳口穿風,吹得一旁燭架燈火幽幽搖曳。
金天聰望此晃動燭火,心底陡生一縷不祥預感。
憂思凝在眉宇,如幽雲掩日,煙雨蔽月。帳中青軍將士見此神色,心中俱是沉鬱。便是夏仲一方,若見這般困蹙之態,怕也會生出幾分惻憐。
……
金天聰方休憩片刻,營帳周遭喊殺連天。
兵械交戈之聲此起彼伏。
立在大寨牆頭,晚風獵獵拂過盔衣。抬眼向遠方望去,漫山遍野儘是燈火。無數燈火散落沉沉黑夜,如同撒落一地星火,一圈一圈把整座大寨團團環抱。火光灼灼,映照沉沉夜幕,一望無邊。
金天聰聞聽喊殺之音,從榻上彈坐而起。
「怎麼回事!」
小卒近前稟報:「是夏仲……他們把大寨給圍了,那……那火光……足有萬盞。」
「快點戒備,令小股兵力出寨防衛。快!快呀!」
小卒已經嚇得不知所措,被金天聰蹬了一腳才踉蹌出去。
金天聰自己也佩戴好裝備,登上寨牆瞭望。
眼前之景,令這位議政王心顫不止。
袁鵬來到。
「議政王,是否要末將出戰。」
袁鵬沒有得到回應。
「議政王?」
金天聰歪過頭看了袁鵬一眼,「不用,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吧。」
在這種精神高度緊繃下,金天聰一宿沒睡,就待在寨牆上。
直至旭日東升,燈火漸熄。
「議政王,天都拂曉了,這夏人應當不會再有動靜了,您先回去歇歇吧,都……都一宿沒睡了。」
金天聰的眼皮子倒也確實撐不住了。
「好,依然要分班巡視好。」
金天聰剛欲回帳,轉身叫過袁鵬。
「糧草之事可有保障!」
「糧草還足以支撐一月。」
金天聰聞言點點頭,回帳去了。
袁鵬也打了個哈欠,囑咐了守衛兩句就補覺去了。
黑夜再度降臨,沉重壓抑的氛圍又一次籠罩著整座青軍大寨。
號角響起,盞盞燈明。
青軍又重演了昨日的景象。
一連五夜。
青人、璜鑫國的士兵都快習以為常了。
私下裡,將士們還都議論「今晚戌時夏仲的燈還得亮。」
防禦之事都懈怠了。
……
就在這第六個夜晚,夏仲一方照舊安排幾千人,一人控制五或六個長明燈,像放風箏似的牽著到處走。
其餘人也敲鑼打鼓、拍劍振盾,製造聲響。
孰料青軍大營方向陡然騰起沖天烈焰!火光直上九霄,不但照徹沉沉天宇,漫天層雲亦被烈火烘染成一片赤紅。
隔老遠都能聽見青軍將弁大喊「走水了!快救火!」
金天聰焦急地指揮著滅火。
袁鵬手足無措立在一旁。
「這糧倉怎麼走水了!」
袁鵬噗通跪地,「末將……末將該死。」
袁鵬一個勁兒地磕頭「我該死,我該死……」
金天聰踢了袁鵬一腳,「起來!想法子把火給我滅了!」
金天聰往其他糧倉巡查過去,「把火和剩下的糧倉隔開,看好了,別再出問題!」
袁鵬起身有點恍惚。
「袁將軍,您小心,還是遠離這邊吧,別傷著您。」
袁鵬推搡說話之人。
施展元術,右臂變化出白蟒,蟒首探入水缸,咕嘟咕嘟吸水,隨後揚起蟒身向外噴水。
火勢沒有半分減弱的痕跡。
「老子不信了!」
右臂的白蟒,伸縮長度將著火的一大摞糧草層層繞住,用力收緊。
火焰灼燒著蟒身,袁鵬少見地擰眉。
窟嚓!
通天的火柱被攔腰截斷。
白蟒像一條鞭子一樣抽打地上的火苗,配合士兵的水桶終於將這場火災了結了。
「這並非尋常火,乃是人為施加的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