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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荼羅彌全力一擊轟出,鄒斌調動周身劍氣迎擊,同時飛身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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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碩大且能量磅礴的雷電球,抵擋住了十二道劍氣,最後被十把劍影齊力貫穿。

  爆破巨響震盪戰場。

  荼羅彌施展出的元術,與灞城之戰時如出一轍。

  鄒斌被從滾滾濃煙之中殺出來的幾道紫色雷霆擊中。

  腹部的布料漸漸透出紅色,左小腿也在往下流血。腳下的土地漸漸被染紅。

  鄒斌嘴角淌出血跡。

  一陣音波掃蕩了黑煙。

  荼羅彌騎著騊駼衝撞而來。

  鄒斌且戰且退,不僅要避開騊駼額頭利刃般的角,還要和荼羅彌戰鬥。

  鄒斌揮出去的劍總能被荼羅彌的鼓擋住。

  咚!

  咚!

  鐺!

  劍身打在鼓上,鼓面振動的音波向外膨脹,彈開鄒斌的劍。

  鄒斌受了傷,來不及調動大量心源,無法御空飛行,只能憑武術和荼羅彌拉扯周旋。無奈荼羅彌有坐騎優勢,鄒斌一直很難和荼羅彌拉開安全距離。

  「你招架不住了吧!」

  荼羅彌宣告自己將成為勝利者。

  荼羅彌駕馭兩面鼓發出超重音波。

  音波彈射的剎那,南邊的雲壓了過來。

  雲邊炸響一道音破,嘶鳴聲傳來。

  音波掠過,地皮逐漸開裂。

  鄒斌被震中,癱在地上。

  一口血噴了出來。

  湛藍的天空驟然變色。

  黑壓壓的。

  又一道音破,嘶鳴越來越近。

  荼羅彌短暫觀望。

  接著向鄒斌出手。

  荼羅彌操作鼓面,一掌按上去。

  鼓前亮起一道元術圖騰,一道火柱自圖騰噴出。

  鄒斌勉力撐起身子。

  手裡緊緊握住自己的「夥計」,而後合眼仰面,等待自己的結局。

  音破炸響。

  一道氣風屏障抵擋住火焰的侵襲。

  接著這面氣牆向荼羅彌推進。

  荼羅彌發現空中懸停著一人。

  此人身後還有一尊仙鶴星魂體。

  荼羅彌收了元術,策動馬韁,緩緩後退。

  荼羅彌左手指尖在鼓上敲了一下,電絲纏在手上,朝著那人甩去,一發霹靂擊出。

  那人一揮凰錦羽扇便破了荼羅彌的元術。

  「來將通名!」

  「我乃夏仲國師,蔣泰黎!」

  荼羅彌心中一驚。

  當即,三面鼓構成三角形排布,環在荼羅彌身邊飛速旋轉。

  騊駼背上,荼羅彌咬牙切齒催動心源,眸中乍現紫光。

  三面鼓咚咚震天響。

  頭頂的天空赫然巨變,滾滾紫色雷霆砸下。

  蔣泰黎的仙鶴星魂體飛上前去,狂風驟起。

  天上的雲大量飄向仙鶴星魂體。

  隨後這陣雲泛起五彩光,將荼羅彌召來的雷霆盡數吸收。

  仙鶴星魂體穿雲騰飛,那團雲則不斷壓縮,猛地散開,一股能量衝擊將荼羅彌掀了個人仰馬翻。

  蔣泰黎左手掌心凝出一股氣旋,他翻掌祭了出去。

  一道龍捲將荼羅彌裹挾其中。

  隨後蔣泰黎默誦咒語,龍捲化為球形氣態牢籠。

  球壁氣流高速流動,將內部氣體抽離,球內成了真空狀態。

  不消片刻荼羅彌就會缺氧窒息。

  荼羅彌被龍捲掄了一通早已頭暈目眩。

  其中一面鼓撞到荼羅彌,反倒叫醒了荼羅彌。

  荼羅彌顧不得耳鳴的侵擾,努力將夔牛皮鼓控制到身邊,隨後發動元術。

  數道驚雷撕開了蔣泰黎的氣態牢籠。

  荼羅彌摔落在地,來不及做別的,先一陣嘔吐。

  然後晃晃悠悠地起身。

  努力保持著讓三面鼓環在身側。

  就在蔣泰黎斬出數把風刃欲取荼羅彌性命之際,荼羅彌四周的地面崩炸,黃土飛濺丈余,恰好擋住蔣泰黎的視線。

  風刃撲空,荼羅彌被救走。

  蔣泰黎無計可施,只得收了星魂體,下來查看鄒斌傷勢。

  隨著星魂體消散,漫天異象也歸於平常。

  「啊,國師!」

  「別動,待我為你療傷。」

  兩人打坐好,蔣泰黎將心源的能量傳輸給鄒斌,以此緩解他的傷勢。

  公輸空的大部隊也趕上了。

  公輸空翻身跳下三角獸,奔至蔣泰黎跟前,躬身行禮。

  「國師!」

  公輸空揮手,「叫軍醫來。」

  其餘人馬浩浩蕩蕩向前趕去,而後擇有利地形安營紮寨。

  ……

  鄒斌已經從大口喘粗氣恢復到了正常喘息。

  公輸空緊緊盯著鄒斌。

  鄒斌緩緩開口,說出了公輸空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他們已經逃去英縣。」

  公輸空喜出望外。

  他們全部轉移至前方的中軍大營。

  公輸空向蔣泰黎介紹戰況。

  「國師,如今我與元帥形成了夾擊之勢,今晚就看元帥的了。」

  「既如此,按兵不動,休整休整。」

  「遵令。」

  ……

  青軍方向,中軍大帳內,金天聰等人正在療愈傷勢。

  「袁鵬,你可漏了過多的底細?」

  「議政王放心,末將還有殺招未出,未曾被夏人識見。」

  「那便好,好生休養。」

  「謝議政王體恤,末將無以為表,唯有血戰沙場報效議政王厚待。」

  金天聰和袁鵬簡單閒敘後,開始步入正題。

  「想必夏仲追趕而至,無論晝夜,都要加強巡視防務。」

  「是!」

  「但不知道荼羅彌現在如何了。」

  「議政王放寬心,有璜鑫兩員大將前去助陣了。」

  金天聰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

  帳口穿風,吹得一旁燭架燈火幽幽搖曳。

  金天聰望此晃動燭火,心底陡生一縷不祥預感。

  憂思凝在眉宇,如幽雲掩日,煙雨蔽月。帳中青軍將士見此神色,心中俱是沉鬱。便是夏仲一方,若見這般困蹙之態,怕也會生出幾分惻憐。

  ……

  金天聰方休憩片刻,營帳周遭喊殺連天。

  兵械交戈之聲此起彼伏。

  立在大寨牆頭,晚風獵獵拂過盔衣。抬眼向遠方望去,漫山遍野儘是燈火。無數燈火散落沉沉黑夜,如同撒落一地星火,一圈一圈把整座大寨團團環抱。火光灼灼,映照沉沉夜幕,一望無邊。

  金天聰聞聽喊殺之音,從榻上彈坐而起。

  「怎麼回事!」

  小卒近前稟報:「是夏仲……他們把大寨給圍了,那……那火光……足有萬盞。」

  「快點戒備,令小股兵力出寨防衛。快!快呀!」

  小卒已經嚇得不知所措,被金天聰蹬了一腳才踉蹌出去。

  金天聰自己也佩戴好裝備,登上寨牆瞭望。

  眼前之景,令這位議政王心顫不止。

  袁鵬來到。

  「議政王,是否要末將出戰。」

  袁鵬沒有得到回應。

  「議政王?」

  金天聰歪過頭看了袁鵬一眼,「不用,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吧。」

  在這種精神高度緊繃下,金天聰一宿沒睡,就待在寨牆上。

  直至旭日東升,燈火漸熄。

  「議政王,天都拂曉了,這夏人應當不會再有動靜了,您先回去歇歇吧,都……都一宿沒睡了。」

  金天聰的眼皮子倒也確實撐不住了。

  「好,依然要分班巡視好。」

  金天聰剛欲回帳,轉身叫過袁鵬。

  「糧草之事可有保障!」

  「糧草還足以支撐一月。」

  金天聰聞言點點頭,回帳去了。

  袁鵬也打了個哈欠,囑咐了守衛兩句就補覺去了。

  黑夜再度降臨,沉重壓抑的氛圍又一次籠罩著整座青軍大寨。

  號角響起,盞盞燈明。

  青軍又重演了昨日的景象。

  一連五夜。

  青人、璜鑫國的士兵都快習以為常了。

  私下裡,將士們還都議論「今晚戌時夏仲的燈還得亮。」

  防禦之事都懈怠了。

  ……

  就在這第六個夜晚,夏仲一方照舊安排幾千人,一人控制五或六個長明燈,像放風箏似的牽著到處走。

  其餘人也敲鑼打鼓、拍劍振盾,製造聲響。

  孰料青軍大營方向陡然騰起沖天烈焰!火光直上九霄,不但照徹沉沉天宇,漫天層雲亦被烈火烘染成一片赤紅。

  隔老遠都能聽見青軍將弁大喊「走水了!快救火!」

  金天聰焦急地指揮著滅火。

  袁鵬手足無措立在一旁。

  「這糧倉怎麼走水了!」

  袁鵬噗通跪地,「末將……末將該死。」

  袁鵬一個勁兒地磕頭「我該死,我該死……」

  金天聰踢了袁鵬一腳,「起來!想法子把火給我滅了!」

  金天聰往其他糧倉巡查過去,「把火和剩下的糧倉隔開,看好了,別再出問題!」

  袁鵬起身有點恍惚。

  「袁將軍,您小心,還是遠離這邊吧,別傷著您。」

  袁鵬推搡說話之人。

  施展元術,右臂變化出白蟒,蟒首探入水缸,咕嘟咕嘟吸水,隨後揚起蟒身向外噴水。

  火勢沒有半分減弱的痕跡。

  「老子不信了!」

  右臂的白蟒,伸縮長度將著火的一大摞糧草層層繞住,用力收緊。

  火焰灼燒著蟒身,袁鵬少見地擰眉。

  窟嚓!

  通天的火柱被攔腰截斷。

  白蟒像一條鞭子一樣抽打地上的火苗,配合士兵的水桶終於將這場火災了結了。

  「這並非尋常火,乃是人為施加的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