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我們這一生尚未結束,我們才一百歲出頭,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100歲正是年富力強,有所作為的年紀!
鄧布利多看了看紐蒙迦德的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了。
「蓋爾,你知道嗎,我渡過了難熬的一夜,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覺,現在我感覺非常疲憊,眼前似乎有金色飛賊在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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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年輕的時候曾通宵達旦,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暢談我們的理想與抱負,第二天仍然能以充足的精力投入魔法研究之中。」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已經不再年輕了。」
「那是因為沒有我陪你。」格林德沃說。
「……」
「蓋爾,我這麼多年不來見你,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鄧布利多說。
他面色依舊沉著冷靜,可他的心仿佛被遊走球狠狠砸過一般。
在他眼裡,面前的格林德沃變了一個模樣,變成了一個他更熟悉的模樣,像一隻金色的鳥兒一樣燦爛迷人。
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蓋勒特·格林德沃,你的名字是?」
這裡是十月的紐蒙迦德,還是七月份的戈德里克山谷?
鄧布利多將自己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我以為我們是在談論一位赫奇帕奇的小巫師。」他說。
「是啊。」格林德沃說,「我們談到哪裡了?哦,他命運絲線上籠罩的迷霧。」
鄧布利多指正道:「其實,我的問題是——威爾會在伏地魔和哈利的預言中扮演什麼角色?」
格林德沃說:「這其實是同一個問題。」
「籠罩在凱博先生命運絲線上的迷霧,那是我見過最奇怪的迷霧了,它變幻莫測,有時清晰,有時模糊,真叫人捉摸不透……」
格林德沃的手在空中划來划去,像是在模擬一條蜿蜒的河流。
「沒必要捉摸透徹,蓋爾,你把你弄清楚的那部分告訴我就行。」鄧布利多說。
「只說我看懂的部分?那就簡單了。」格林德沃看向鄧布利多的魔杖。
「你有感覺到這根魔杖的神奇力量嗎?」
「長老魔杖!死亡聖器!」格林德沃說,「阿爾,當你第一次聽到三兄弟的傳說之時,你是什麼反應?」
「我央求母親反覆給我讀這個故事,為此,我經常和弟弟發生爭吵,他最喜歡的故事是《髒山羊克朗布》,妹妹總是站在他那邊,我們總是——」
……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連健談的格林德沃都沉默了。
「還是說說我自己吧,」格林德沃打破沉默,「你也知道,我迷戀這個故事。」
「彼豆原本的寓意很清楚:人類想要躲避或征服死神的努力註定不會成功,只能儘量延遲與死神的下一次見面。」
「但我不這麼覺得,我得出與之截然相反的結論——當一個人集齊了這三樣東西,他就會長生不老!」
鄧布利多坦誠地說:「我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知道,」格林德沃說,「我看得出來。」
「事實上,很多巫師都有這樣的想法,巫師們從古至今都在追求真正的永生。」
「而凱博先生對永生的執念,是我見過最強烈的,他是如此執著,以至於他的每一條命運絲線,都纏繞在同一件事上——戰勝死亡。」
鄧布利多有些詫異:「每一條?」
「我也很好奇,我以為我看錯了,實際上,我經常看錯,你也知道,否則當年我怎麼會輸給你呢?」格林德沃自嘲道。
「但我沒有看錯,因為這條命運主線實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到讓人難以置信。」
鄧布利多說道:「確實令人難以置信。」
格林德沃說道:「是的,不過這就是事實,這倒也能解釋通,為什麼他一年級就可以施展出不可饒恕咒了。」
「因為憎恨,對死亡的憎恨。」
「當然,還要加上過人的天賦。」
「哦,阿爾,一個極度憎恨死亡的天才巫師,你有想起什麼故人嗎?」
「你問我,他會在伏地魔和哈利的預言中扮演什麼角色?現在你有答案了嗎?」
「我認為威爾和湯姆不一樣!」鄧布利多堅定地說,「恐懼死亡與熱愛生命是兩回事!」
格林德沃不以為然:「在我看來沒什麼區別。」
「蓋爾,關鍵在於愛!」鄧布利多正色道,「愛是最強大的魔法!」
「我當初應該換一個口號的。」格林德沃嘟囔著,「改成『為了更美好的愛』,這樣或許你就會和我並肩了。」
「威爾獲得了獨角獸的認可,」鄧布利多說,「一隻獨角獸幼崽很依戀他,我們都知道,獨角獸是最純潔的神奇動物之一,它們不會認可邪惡的巫師。」
「我並不是在詆毀那位凱博先生。」格林德沃說。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一些魔法可以影響神奇動物的判斷,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還記得麒麟嗎?」
「哦,蓋爾,一位你我都熟悉的人即將來到霍格沃茨,他會弄清楚獨角獸的事情。」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你昨晚為什麼要在公共休息室睡覺?」厄尼問向他旁邊的威爾。
威爾道:「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你們肯定都睡著了,我害怕開門打擾到你們。」
賈斯汀也是威爾的室友:「哦,威爾,如果我當初在麻瓜世界寄宿學校的室友,都有你這麼貼心就好了。」
「威爾,聽說你昨天在禁林遇到了一群狼人?」後桌的蘇珊緊張兮兮地問道。
「我聽說是五十頭蜷翼魔!」賈斯汀插嘴道。
威爾有些難以理解:「瞎說什麼呢?你們從哪裡聽到這些謠言的?」
「今天的草藥課上聽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講的,他說他在禁林和一個黑巫師生死搏鬥,那個黑巫師抬手就召喚出一大堆黑暗生物,可羅恩一道魔咒放倒一大片!」
「這你們也信?生死搏鬥?生死是有,搏鬥卻未必!」
「我當然不信!」厄尼說道,「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可以和我們講講嗎?」
「額……」威爾斟酌著措辭。
就在這時——
「安靜!博恩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麥克米蘭!不准再交頭接耳!」
「如果這是在我的課堂上,我會把你們通通關禁閉!」
西弗勒斯·斯內普走進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