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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斯卡平現形咒

  奇洛自然不可能趁伏地魔離體的時候背叛。

  他是拉文克勞的優秀畢業生,知識儲備豐富,他知道,有一些咒語,常常被黑巫師們用來控制手下。

  奇洛清楚,自己的主人無疑掌握著這樣的咒語。

  【將這具殘骸里的獨角獸血液和蛇毒還原出來。】

  【獨角獸的血液每一滴都彌足珍貴。】

  【這具殘骸里混入了混合毒藥,你知道怎麼解毒嗎?】

  奇洛好歹是一名教授:「知道,我的主人,先用斯卡平的現形咒正確分析出魔藥的成份。」

  「再通過一種近乎於鍊金術的程序,將各種互不相干的成份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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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利用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檢驗解藥是否有效。」

  【說得不錯,讓我看看你能否做到吧,我的僕人。】

  ……

  這一夜是如此漫長,時間已經到了午夜之後,可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里依舊亮著燈。

  在這昏黃燈光的照射下,西弗勒斯·斯內普鷹鉤鼻上的油漬格外明顯。

  「真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你,西弗勒斯,不過,我們總不能浪費掉凱博先生幫我們創造的機會。」

  斯內普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說道:「經過今天的事情,你要確認的問題,都已經有了答案,所以你不再需要留著那條可憐蟲了,對嗎?」

  鄧布利多不置可否:「或許吧,不過我們到底能否抓住他,還要看你的魔藥是否能成功生效。」

  斯內普不屑一顧地說:「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總是喜歡和我們分享他教導過的「魔藥天才」。」

  「他常掛在嘴邊的名字有我和……」斯內普頓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哀傷。

  「總之!斯拉格霍恩教授從未提及過奎里納斯·奇洛!」

  鄧布利多慢悠悠地說:「西弗勒斯,如果你能早幾年入學,你一定會聽到霍拉斯反覆念叨一名魔藥天才的名字,湯姆·里德爾。」

  斯內普沉默了。

  片刻後,他平靜地開口:「魔藥學是一門反覆精進的魔法學科,黑魔王未必了解最新的魔藥。」

  「如果那位獨角獸血液愛好者,愚蠢到用斯卡平現形咒來解析我的魔藥的話,那他可以提前去阿茲卡班挑房間了。」

  奇洛的辦公室里。

  奇洛從殘軀的傷口中取出一些魔藥,小心翼翼地放入坩堝中。

  他拿出自己的魔杖:「首先要用斯卡平現形咒解析魔藥成分。」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中。

  斯內普在一張羊皮紙上滴落了一滴藥劑,液體在紙上擴散開來,化作一個箭頭。

  斯內普那蒼白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這箭頭會帶我們找到那個人的。」

  「那個位置是奎里納斯的辦公室。」鄧布利多說道。

  「你聽起來有些悲傷。」

  「奎里納斯本性並不壞,」鄧布利多說,「他只是……過於想證明自己。」

  「你不是早就猜到是他了嗎?鄧布利多?」斯內普冷冷地說,「否則你何必讓我緊緊盯著他?」

  「啊,是的,可做老師的,總是不希望見到學生誤入歧途,我多麼希望自己猜錯了。

  這句話觸動了斯內普,他不想表現出自己柔軟的一面,所以立刻轉移了話題。

  「現在有了證據,可以將這位學生送上正路了。」

  「正路是指去阿茲卡班的路嗎?」

  「殺人犯就應該去監獄。」斯內普說,「有些人無法拯救!」

  他想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就在這時,羊皮紙上的藥劑發出耀眼的白光!

  一直靜靜待在鍍金棲枝上的鳳凰福克斯動了,它發出一聲鳴叫,開始在辦公室上空盤旋。

  斯內普露出了輕蔑的表情:「斯卡平現形咒!看來曾經的魔藥天才到底是生疏了。」

  「本來只有間接證據,現在有直接證據了,依我看,或許連審判環節都可以跳過了。」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他將手搭在福克斯長長的金色尾巴上,化成一道火焰消失。

  奇洛的辦公室里。

  伏地魔所化的黑影,也在奇洛的辦公室上空盤旋,不過他可沒有福克斯那麼優雅美麗。

  他盯著那道突然冒起的耀眼白光。

  【這是怎麼回事!】

  奇洛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主,主人!我,我也不知道!」

  【你這個無能的蠢材!】

  咚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奎里納斯!可以開下門嗎?」鄧布利多的聲音傳來。

  奇洛臉色大變。

  ……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中。

  天色漸白,晨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斯內普正把頭放在一個圓形盆里,他油膩的頭髮上纏繞著一種銀色的奇怪物質。

  斯內普猛地從盆里抬起頭來,他見到了鄧布利多,後者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門旁。

  斯內普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怎麼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長一個人,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呢?」

  「他死了。」鄧布利多簡短地說。

  斯內普一愣:「你……黑魔王殺了他?」

  「你可以這麼理解,西弗勒斯,伏地魔對敵人心狠手辣,對於追隨者也同樣刻薄寡恩。」

  鄧布利多注意到斯內普泛紅的眼眶。

  斯內普回過頭,不讓鄧布利多看見自己濕潤的雙眼。

  「回去休息一下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輕聲說,「離開課還有一段時間。」

  斯內普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在走出那扇櫟木門時,他冷不丁地對鄧布利多說道:

  「霍格沃茨又缺一個黑魔法防禦術教師了。」

  「我知道,西弗勒斯,你有什麼推薦人選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他一揮袍子,消失在了門後。

  鄧布利多躺在了自己的高背椅上,摘下眼鏡,閉上了眼睛。

  老人家也很疲憊了,可他還不能休息。

  「德文特校長。」鄧布利多呼喚著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長。

  有一頭銀色捲髮的戴麗絲·德文特靜靜地在自己的畫框中聽候鄧布利多的吩咐。

  為霍格沃茨的新任校長效力,是她們這些歷任校長的義務。

  「您曾是聖芒戈魔法醫院最優秀的治療師,見多識廣,您曾在臨床上見過可以施展出不可饒恕咒的十一歲孩子嗎?」

  戴麗絲說:「見過,這樣的孩子往往有一段極度不幸的童年,這種遭遇扭曲了他們的心靈,成為了他們施展黑魔法的源泉。」

  威爾的形象浮現在鄧布利多的腦海中,「不幸的童年」?

  如果這都能被稱之為「不幸」,那世界上大多數人恐怕都生活在地獄之中。

  「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天賦異稟?」

  「那有些太異稟了。」戴麗絲說,「不可饒恕咒需要強烈的憎恨和惡意作為驅動力,才能施展,我很難想像一個孩子,會「異」到這種程度。」

  「你們在談論哪一位小惡棍啊?」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圓滑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會對我們現任校長的偉大計劃造成麻煩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菲尼亞斯問:「搖頭是什麼意思?不會,還是你不知道?」

  「搖頭代表我不認為他是一個惡棍。」

  菲尼亞斯撇了撇嘴,這招來了其餘校長的不滿。

  「我也不知道他在預言中扮演什麼角色。」鄧布利多繼續說道。

  「我沒有撥開迷霧看未來的能力。」

  「但是……我好像認識有這種能力的人。」

  歐洲大陸。

  紐蒙迦德的高塔之上。

  一道光芒閃過。

  一個瘦弱如骷髏般的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