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周賢宇獲得冠軍!讓我們恭喜他!」
裁判大聲宣布比賽結果。
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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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把這個結果,吹到很遠,讓校園裡所有人都聽到。
直到最後。
金洙烈也沒能贏下一局。
但他卻出乎意料地贏得了兩分。
靠著擦網。靠著突然的風。
靠著細緻的觀察,精細的微操,靠著練習,靠著汗水,靠著努力。
生生讓周賢宇的0封奪冠路上。
扯下了兩個小分。
唯二的兩球!
周賢宇終於知道為什麼金教授說他學醫天賦高了,就這觀察水平,加上精細手活,未來做手術的水平絕不會差。
他笑著領過獎牌,挺滿意的結果。
前三名站中間,拿著獎牌,還有延大周邊棒球服之類的獎品。
金洙烈歡呼雀躍地摟過周賢宇肩膀,咬著獎牌,朝著遠處的哥哥大力揮手。
面對鏡頭,
三人都露出青春笑意,身後是其他歡呼和慶祝的同學,大家笑著擺著造型,有的女生拼命擠到周賢宇身後。
攝影社的同學笑著不斷抓拍,將此刻無數畫面定格。
有正常的,也有驚慌的,還有大笑的。
不管怎麼說。
今天的風都是青春的溫度。
遠處高台上。
金洙國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手腕,朝著父親深深鞠躬。
「抱歉,父親,請允許我請一個月假。」
金教授看著遠處活蹦亂跳的小兒子,擺擺手微笑:「去吧。」
「洙國,別有太大壓力,外科不行,你去內科一樣的,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只要你喜歡我都支持。
你母親還在的話,也不希望你這樣。」
「是。謝謝父親。」
金洙國又鞠了一躬,然後離開。
快速追上了剛剛離開的校隊隊長和教練。
他推了推眼鏡,問道:
「是不是打敗你,就能進校隊?」
校隊隊長皺眉,隨後哈地一笑:「別說進校隊,隊長給你都行。」
「一言為定。」
…
兩天半後。
3月19號。
周賢宇和金洙烈都收到了校隊邀請。
讓兩人有點錯愕的,是金洙國也在邀請之列內,並通知了要一起備戰下個月的春季大學聯盟賽。
並且。
還是直接擔當副隊長?
不過,第一次集訓在明天,到時候就知道什麼情況了。
每天九杯乾汁,雖然是可以花網球基金,但日積月累一個月300萬韓元支出。
何時才能還清裴珠泫借的錢?
周賢宇在圖書館看了會書。
而後搭乘N31末班車。
在回家的路上。
他決定再問問老申,首爾有沒有什麼業餘賽,好爆點金幣。
最好周末都排滿,相當於兼職打球兩不誤。
「龍山站廣場公交站,到了。」
呲——
門一如往常地粗重地打開。
周賢宇的眉頭一顫,若有所感地抬眸。
如同固定刷新的NPC一樣。
那位灰發少女上了車。
拿著自己之前給的那把傘,似乎是破了,骨架也有點斷裂。
滴著水。
她的頭髮濕了大半,打底襪抹在纖細勻稱的腿上,腳上帆布鞋些許泥漬。
她低著頭,抱著個盒子,走到往常她習慣坐的位置。
把布織包掛在椅背旁。
周賢宇往向窗外。
又下雨了麼。
傘又壞了?
他記得昨天見到的時候,她似乎把自己的那把灰傘修好了。
今天的風是挺大。
估計又被折壞了,還破了個洞。
這個灰發少女,為什麼總是這麼倒霉。
他摸了摸帶出來的新的黑色大雨傘。
雨我無瓜。
他看向窗外,耳機里輕輕放著紅貝貝的歌,他逆序已經聽到17年的《躲貓貓(Peek-A-Boo)》這首歌。
聽起來有點詭異的童話風。
「흥이난여우그런나라구
想要好好玩樂的狐狸那就是我
술래는너로정해졌어재밌을거야
砰到你了會很有趣的——」
周賢宇一頓。
他看到了窗戶上的倒影。
灰發的莫班車少女,正捧著的那個盒子,輕輕小心地擦拭。
似乎是生日蛋糕?
他深吸一口氣。
一個人……過生日?
算了。
一把傘罷了。
至少讓一個過生日的陌生人,能開心地點燃蠟燭,不被雨熄滅一年一次的許願燭光吧。
喝了乾汁,抵抗力不至於淋個雨就感冒發燒。
「江東區,千戶站,到了。」
他到站了。
這次,他沒有直接把傘偷偷塞到編織包內。
看了眼灰發少女坐的位置,靠近後車門的單人座。
他握著傘。
淡定來到車門前,拿下耳機,等到門徹底打開。
突兀的。
他深吸一口氣,倏地扭頭,快速小聲地笑著祝福道:
「生日粗卡。」
便把傘放在她前面的單人座上。
戴上帽子,闖入雨中。
車門要慢慢閉上。
宮脅咲良眼神輕微閃爍後,終是唇角一勾,迅速拿起那把新的漆黑雨傘,伸出手指再次按下車鈴。
N31司機西八了一聲。
門再度開啟。
宮脅咲良再次恭敬鞠躬道歉。
然後。
趕忙撐起傘,挎過包,拎著蛋糕盒子。
追出車外。
「請您等等!」
她大聲地喊道,灰發被風吹得高高揚起,黑色打傘竭力地抵抗著大風。
宮脇咲良單薄身子,像一座風中漂浮的小島。
傘像孤島上的落難者,豎起的求救旗幟。
周賢宇聽到風聲里的呼救。
停下腳步。
回頭。
發現了自己的新雨傘,還有傘下面單薄的灰發少女,她踩過水坑,朝他執拗地跑來。
雨打在他的發梢、睫毛和鼻樑上。
宮脅咲良終於追上了周賢宇,她稍微扶著膝蓋喘了口氣。
然後,
輕輕踮腳,把傘擋在他的頭頂。
兩人在一把傘下。
中間隔著一個生日蛋糕。
雨好像停了。
周賢宇微愣。
雖然對方遮得很厲害。
但帽檐下,方才抬頭露出的漂亮眼睛,還是讓他莫名感到一陣熟悉感。
「謝謝您的傘。」
宮脅咲良輕聲說道,
「上次也是……」
「不用謝。」
周賢宇搖搖頭,
「上次是我不小心弄壞您的傘。」
「不怪您。」
宮脇咲良似乎有點抓不住風中的男生大傘,傘邊的雨水亂晃,灑到兩人身上。
周賢宇一把接過,穩住傘柄。
想了想問:
「或許,您家離這裡遠嗎?我送你回去?」
「不遠,謝謝您。」
宮脅咲良輕輕點頭,藏在帽檐下的雙眸輕輕彎了彎,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通往暫時租房的路,
「多虧了您。」
「我的生日才沒糟糕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