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面對襲身的刀光，蕭文斌神色大變。
「此獠兇猛，師弟快走！」
他暴喝一聲咬牙就想硬擋，為陳牧爭取脫身時間。
陳牧這時早已生出火氣，回身一掠而起，斬龍刀當空劈落。
「九幽玄雷，斬！」
轟！
霎時數十道漆黑電蛇迸射而去，當空絞碎那兩道刀罡。
緊接著貼地躥行，朝那剛追至近前的軍官絞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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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膽！都跟本將上，拿下這賊子！」
那軍官沒料到陳牧出手有此威勢，受此一擊迫退。
身上被漆黑電蛇灼出焦痕，踉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拿刀的手都在發麻。
他大感失了顏面，厲聲暴喝，命令後方精銳騎兵散開撲殺。
陳牧本就沒打算與他糾纏。
趁剛才一擊退敵，他反手一把扯過蕭文斌。
「師兄，我們走！」
他施展八步趕蟬掠出幾步，隨後驟然騰空，喚出祁山。
唰！
後方追來的一眾騎兵就見半空中卷過一股黑風。
祁山化成的黑影一掠，顯出體長近兩丈的威猛豹形。
「這、哪來的妖獸？！」
「快！快放箭，攔下他們！」
一眾馬上騎士追之不及，紛紛扯下腰間特製軍弩，扣動扳機！
霎時咻咻之音破空！
這弩箭是玄鐵特製，能承載真氣激發，還能連發。
此刻隨著那些馬上騎士連叩數響。
數十道箭鋒形成密網，裹挾著真氣飛掠過三十步，追上陳牧。
誰知這時祁山暴喝一聲，周身炸開漆黑的電光。
噼里啪啦！
這電光當空一絞，所有飛射而來的弩箭都被擊落，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走！」
陳牧皺眉催促，沒有停下糾纏，駕馭祁山飛遁而走。
後面那些兵士還想追擊，卻哪還敢得及？
只見祁山化出的遁光踩過校場外的寬闊馳道，數個呼吸就消失在遠方，回往城中坊市去了。
後方那疤眼將官這時方才趕過來。
他剛才受了陳牧陰雷走地一擊，渾身罡氣都擋不住，此刻收刀歸鞘，目光冰冷。
「查！查那二人是何來歷！」
「立刻封鎖城門，本將倒要看看他二人能往哪裡逃！」
「另外切記收緊風聲！誰要是透露大人重傷的消息，本將定斬不饒！」
他這話音低沉含怒，威勢濃重。
隨行的親衛不敢鬆懈，立刻有數人散去，回營調兵，打算封城搜捕。
他旁邊只剩下一名副將，小聲詢問：
「鄧將軍，你怎看出那二人有詐？」
「我看他二人一身武道修為不差，也是我北地江湖的路數。」
「若真是長興鎮守將派來求援的，我等豈非誤了大事？」
聽副官質疑，這鄧將軍眼光驟冷，寒聲道：
「你在質疑本將？」
「不管他二人是真是假，現在誰也不能見大人。」
「否則大人遇刺重傷的消息一旦泄漏，雲州城必亂。不要忘了城外那些魔頭。」
聽他此言，副官也是一嘆。
當下他不再多言，重重抱拳：「卑職明白。我就去命人搜捕那二人，探明他二人根底。」
鄧將軍聞言冷哼一聲，方才擺手喝令：「速去，莫讓本將久待。」
「是！」
副官鄭重領命，匆匆離去。
與此同時，陳牧與蕭文斌已經換了行裝，重新回到城中。
「師弟，這可如何是好？」
「那人為何要攔我等？他難道才是細作？」
蕭文斌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表明身份。
甚至剛剛只開口說了一句話。
觀那人的態度，根本沒有好好交流的打算，就要將自己等人強行擒拿。
陳牧也不明白其中問題在哪。
他方才看得清楚，那一隊甲士個個都有通脈境界的修為。
應該是州牧身旁的近衛。
那領頭之人更是通脈巔峰，離先天換血只差半步。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是細作，那這雲州城還守個什麼？
「師兄莫急。這其中多半有隱情。」
「你我分散城中探查一二，看看城中近來發生了何事。」
聽陳牧這樣安排，蕭文斌也覺有理。
當下他二人商定了一番細節與接頭事宜，各自散往城中去了。
蕭文斌面容成熟，落進人群里不起眼，他主動去了城中走街串巷，打聽消息。
陳牧換上蓑衣斗笠遮掩住面容。
但他如今橫練大成，周身就算收斂了血氣，也自有威勢在。
走在街邊都很扎眼。
他不敢往人少的地方去，乾脆回了聽風樓，尋三樓雅座，包了個隔間。
很快小二上了一壺酒，還有大魚大肉。
「咦？客官您剛才是不是……」
這跑堂小二一臉狐疑，似乎瞧出陳牧此前來過。
陳牧也不在意，直接拋出一錠碎銀子。
「你過來，我再問你幾句話。」
那小二本來還覺得奇怪，這人怎麼一日裡吃兩頓酒。
此刻得了賞錢，當即眉開眼笑，湊上前來。
「客官，您問。」
「但凡小的聽過風聲，必然知無不言。」
這小二嘿嘿笑著收好了銀子，主動表態。
陳牧也不廢話，細緻詢問了城中近來異動，還有州府衙門中一些主要人事。
不多時，這小二就愁眉苦臉起來。
「客官，您問過三遍了。小的知道的就這麼多……」
「您問那軍營的情況，小的哪有那個膽子聽啊？您可放過我罷……」
他說著連連抱拳討饒，看陳牧眼神多了戒備。
陳牧見狀一時皺眉，知道這人恐怕確實所知不多了。
他當即揮手打發這人下去，腦中整理剛才聽來的情報。
按那小二的說法，近來城中風平浪靜。
除了幾家大戶公子因為城中畫舫上一花魁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外，就沒什麼有趣的風聲了。
州府衙門那邊也是一切如常。
只不過州牧大人似乎心切北邊戰事，日日在校場督練，已經許多日未曾迴轉衙門了。
其他消息那小二也不知。
陳牧倒是問出了先前襲擊自己那人的身份與名姓。
按那小二口風透露，州牧身邊的親衛營統領就是雲州本地人。
還是世家出身，名喚鄭弘毅，平日裡貼身護衛，和州牧大人形影不離。
此外再無更多消息了。
陳牧一時也摸不到其中頭緒，只感覺麻煩。
「形影不離麼……」
他眸光微動，有了打算。
那鄭弘毅既然在營中，陳延昭必然也在。
既然如此，那晚上他星夜一探，先摸摸底細，自然能弄清楚這城中到底有何古怪。
這還剩下半個下午時間，陳牧也沒打算浪費。
正好，可以將先前九梧鄉的收穫整理一番。
等煉化了那枚業火之種，看看能催生出什麼神通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