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基地的燈光在深夜中格外刺眼,藍景淵和幾位高層圍在一張戰報前,氣氛凝重
「已經有兩名人員犧牲了,受傷的更是數都數不完,可我們現在卻連實質性進展都沒有……怎麼對得起一線戰鬥的人員?」
藍景淵聲音低沉,幾個高層面面相覷,不敢接話,眉頭鎖得更緊
突然,營地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亮和其他幾名斬鬼隊員相互攙扶著衝進營地,身上沾滿血污
「藍副會長!」阿亮的聲音帶著疲憊與急切
「廠房深處的儀式波動異常,姚家前輩和紅衣相纏鬥,但……但鬼龕投影可能快要降臨了!」
「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個高層蹦一樣起身,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
「紅衣這次獻祭怎麼會這麼快,比以前的案例要快了一半不止」一個高層驚訝道
「紅衣的獻祭手段應該又有突破,國家還是放任得太久了,就應該在他們剛起勢時,把火苗提前掐滅」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趕緊找到破局之法,這才是我們該做的」
「破解之法?紅衣的手段遠超我們的預期,煉傀驅屍之術,我們以前聽都沒聽過,準備不足,已經造成了多大損失」
「你們制定計劃前能不能先搞清楚狀況,要是提前申請戰備武器,現在也不至於無能為力」
奉協高層今晚壓力實在太大,讓他們沒法靜下來好好討論法子,還有不少人抒發著不滿情緒,把場面弄得更加糟糕
「轟!」
一聲震響傳來,營地里的爭吵被遠處驟然爆發的異象打斷
所有高層、斬鬼隊員、醫療人員同時僵住,齊刷刷轉頭望向廠房方向
不,更準確地說,是廠房側後方那片荒地的邊緣
一道純黑中透著極白的光柱拔地而起,直貫雲霄!
那光柱不似任何已知的靈技,氣息中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古老神性,卻又與奉者神龕的五行和鬼龕的邪異截然不同,仿佛……凌駕於這兩條道路之上
光柱核心處,隱約可見一枚古樸圓鏡的虛影緩緩旋轉,鏡面雖殘缺不全,卻散發出讓所有人呼吸停滯的威壓
「那是……」藍景淵瞳孔聚縮,手指不自覺按住手上靈器
「是姚小姐剛才去往的方向」阿亮失聲喊道
話音未落,光柱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穿透黑夜的大笑聲
藍景淵猛然轉身:「所有還能戰鬥的斬鬼隊員、執行成員,立刻集合!醫療隊原地待命,加強營地警戒!」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我去看看」
「副會長!那邊情況不明,太危險了!」一位高層急聲道
「正是因為情況不明,我才必須去,不然都對不起我這一身修為」藍景淵解開制服最上方的紐扣,露出一枚懸掛在胸前的淡金色符牌
「如果那真是某種未知的、超越當前理解的力量……我們至少要知道它是敵是友」
他頓了頓,看向阿亮:「你留下,配合其他高層穩住營地。如果有緊急情況,按預案C執行」
阿亮肅然點頭:「是!」
藍景淵身形一晃,周身浮現淡淡金芒,化作一道流光沖向荒地邊緣
可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將他擋在了工廠之外,即便是奉契境巔峰的實力,也沒法讓他前進半分
藍景淵瞳孔驟縮,手臂上淡金色的神紋亮起,一拳重重撞在那無形屏障上,只激起一圈細微漣漪,屏障本身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古老威壓順著碰撞傳來,震得他腕骨發麻,心頭翻起驚濤駭浪:這是什麼層次的力量?竟連我全力一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藍景淵猛地收勢,拳頭因為剛才的一擊不停發顫,他抬頭望著那片已經歸於平靜的林地,後背竟浸出一層冷汗
那股力量沒有外泄殺意,僅僅是屏障本身的威壓就有這般威力,若是對方心存惡意,自己今天怕是走不出這片荒地
他按捺住衝進去的衝動,只能在屏障外圍站定,靜靜等候內里的變化,同時吩咐身後趕過來的隊員散開布防,不許任何人擅自靠近
……
林地邊緣,此刻早已落針可聞
幾個紅衣的屍體橫倒在地,脖頸處平整的切口連血都沒來得及流出太多,所有活著的人都屏著氣,死死盯著那個拍著灰塵從地上站起身的身影
李星金抱著腦袋,額頭上青筋暴起,顯得萬分痛苦
韓閒轉過頭來,眼珠子表面細碎,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
嚇得眾人趕忙低下頭,不敢有任何動作,他的壓迫感,已經強到讓人連念頭都不敢有
「姚家妮子,你答應過我的頂配外骨骼呢?怎麼沒見到貨?」碎眼韓閒卻是沒看其他人一眼,目光落在姚惜年身上
「韓王,你臉皮也太厚了,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姚惜年不屑道
眾人見兩人竟然聊起了天,頓時面面相覷,都是一臉懵,不過看樣子,那個韓王應該不會傷害他們,命起碼是保住了
「怎麼沒有?你忘了你小時候說過的『閒兒~等你長大了我一定給你買頂配外骨骼』,忘了?」
「那是我答應閒兒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姚惜年眼睛瞪大得像銅鈴,反問一句
「誒……話不能那麼說,我們誠心一點。剛才我也看了,現在的頂配有六條手臂,我去湊個三頭六臂,那得多帥啊」
韓王雙手張開,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八隻手的樣子
「哼,你當你是誰啊,我憑什麼給你買,我就算給我家的牛買,也不給你買」
「大膽嗯!」
韓王不知從哪裡弄出了一把刀,還將其頂到自己脖子前:「你要是敢不買給我們,信不信我自殺,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還不如一了百了」
「你……你……」姚惜年憤怒地指著韓王
「等你下次甦醒,我一定買給你,行了吧!」
她還是心軟了,畢竟和這種人一命換一命太虧了,更何況,等他下次甦醒,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這還差不多,你可要記牢了」韓王收起了手中的刀
姚惜年都不想看他,目光轉向旁邊的人,似是想到了什麼
「這些人你要怎麼處理?」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貨看著像有病,他們都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事
「簡單……」韓王突然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間,除了韓王和姚惜年,所有人都突然捂住腦袋,表情痛苦萬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們的腦海里被抽取了出來
鏡子破碎,其他人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