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歸……
她剛剛說了什麼?
我穿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還好現在是背對著她,如果正面對著她,她肯定會看到我臉上的表情。
「問辰?」她再次開口了,「你在發呆嗎?」
我的動作還停在那邊,直到她開口了我才反應過來。
「沒事,」我把衣服穿好,隨後強撐鎮定地回過頭去,「剛剛只是衣服卡住了。」
「這樣子嗎?」
她的臉上還是帶著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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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今天沒問題,那這周就又是個平靜的一周,」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先去我的崗位了。」
「嗯,好!」
說完,我就走出去了。
陌歸剛剛的反應……
她是真的不知道今天回溯了。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說是忘了記筆記,那餘額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一個這麼仔細的人,怎麼可能會沒察覺出來?
這又讓我想起了筆記本上的那句話:
「保護好陌歸。」
她究竟是遭遇了什麼,能讓她忘記回溯?
我在操場上邊逛邊想著。
難道是程龍?
筆記本上確實記著他的實力很強……
不對。
如果真是他的話,我肯定會記下來。
說明上一次10月23日的我,完全不知道對手是誰。
真苦惱啊,真想找個地方沉澱一根。
不知不覺間,已經逛到了體育館。
我在體育館內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順便等鍾岳的總決賽。
「這周也是個平靜的一周呢!」
這是陌歸的原話,她用了個「也」字。
想到這疑問就更多了。
上周,也就是第五周,我並沒有告訴她裴序白這件事。
所以她就認為,上一周沒有觸發回溯,就那樣平靜地度過了。
那這周呢?
她這句話給我的感覺就是,她和平常一樣,會看餘額,但沒發現回溯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越想,眉心那塊就繃得越緊。
「……辰……」
她會是在哪裡,被誰下手了?
「……辰哥……」
好像有人在叫我?
「辰哥!」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我這時才發現,鍾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鍾岳?」我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辰哥,你今天睡糊塗了?」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這不快到我總決賽的時間了嘛!」
總決賽?
我抬手看了眼手錶,這才發現,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
「你是不是這兩天沒好好休息啊?剛剛叫了你幾遍了都沒反應過來,」鍾岳說著,就去拿他的那個跳繩,「還說要我注意休息呢!我看你才應該休息吧!」
鍾岳拿起跳繩笑著看向了我。
「說的也是呢。」
我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剛剛確實是我想的太深了。
「對了鍾岳,」我看著他手上的跳繩說著,「你再試一下這個跳繩的長度有沒有問題。」
「跳繩的長度嗎?」
他把跳繩拉了拉,然後又試著跳了幾下。
「沒問題呀!和昨天的一樣!」
在試完後,他說著。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你每天都有這樣試一下嗎?」
「這個倒沒這麼嚴謹啦!」他臉上再次笑了起來,語氣有點隨意,「反正放在這裡也沒人偷,所以我就沒去試了。」
「這樣子啊。」
我回復著他。
原來如此。
難怪在上一次的10月23日鍾岳會輸,就是在這細節上。
但他現在也試完了,說明羅懷川沒有再來調跳繩,他犯下的錯也就解決了。
就在這時,羅懷川剛好也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直接把頭歪了過去,去拿自己的跳繩。
我很清楚他是怎麼看我的。
「哥們!咱們又見面了!」鍾岳走到了羅懷川身邊,「今天就是總決賽了呢!」
「嗯……是啊。」
羅懷川顯然沒什麼心情搭理鍾岳。
「好好加油哦!」可鍾岳繼續說道,「你和我就沒差幾個,說不定你能拿下冠軍呢!」
「我……我儘量吧。」
羅懷川朝鐘岳尷尬地笑了一下。
鍾岳真是跟誰都處得來。
「跳繩男生組總決賽的選手過來集合!」
就在這時,點名的學生拿著本子在那喊著。
鍾岳和羅懷川以及另一個學生也聚了過去。
雖然裁判由六班的學生擔任,但昨天看了一圈下來,都沒發現作弊的問題。
只有羅懷川想拿第一,才犯了錯。
「好!準備!」
那名學生舉起了手,示意比賽快開始了。
我也再次坐了下來,這次我要重點數一下羅懷川的次數。
「3、2、1,開始!」
話音落下,三人齊刷刷地跳了起來。
這次,羅懷川倒沒再看向鍾岳了,但他的狀態明顯地變差了,速度沒上一次那麼快了。
一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比賽結束了。
鍾岳這次毫無懸念地拿下了第一。
在那名學生記成績時,我湊了過去。
「高一(2)班,鍾岳,187次。」
「高一(6)班,羅懷川,161次。」
這個成績沒錯。
果然。
羅懷川這次沒狀態。
如果正常比的話,他或許會拿個第二,現在只能第三了。
鍾岳的成績只和昨天差了一次。
那麼,鍾岳的總決賽也就告一段落了。
我朝體育館外面走去,在門口等著鍾岳。
過了片刻,鍾岳跑著出來了。
他沒有發現我。
「鍾岳。」
我在門口叫住了他。
「哦!辰哥!」他看見我,朝我跑了過來,「我拿下了第一哦!」
「恭喜。」
我笑著拍著他的肩膀,隨後,我們就一起走了。
我等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鍾岳,」我說道,「你怎麼一直練著,是為了什麼嗎?」
鍾岳這次倒沒立刻回答,估計是我這次認真在問吧。
「辰哥,我跟你說實話吧,」他也收起了平常的笑臉說著,「我其實非常想去參軍。」
哦?
有意思的回答。
「我從小就一直想去參軍,」他繼續說著,「可爸媽卻說,明明家裡這麼有錢,還要去受這個苦幹什麼?」
原來他從小就有這個想法。
難怪當時第一天的晚自習,點到他的時候,那個「到」字那麼的洪亮。
「我支持你的想法,」我對他說道,「你既然從小就有這個心,那就不要被枷鎖控住了。」
鍾岳是我們宿舍除了我之外,最有錢的。
雖然對他說過,家是庇護港,但有些事該說還是得說。
他聽完我的話後,愣了一下,隨後重重地應了句:
「嗯!有辰哥你這句話,我就更加堅定了!」
「下午還有場接力賽,記得好好休息一下。」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