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終究還是發生了。
我趕忙翻開筆記本看著,上面只記著三件事:
1、鍾岳在總決賽時輸了,失誤好多次。
2、程龍的實力確實很強。
這兩點我都能理解,但是這個第三點——
在運動會結束時,保護好陌歸。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程龍真的對陌歸下手了?
難道說當時謝臨安沒在陌歸身邊嗎?
而且這一點不像是我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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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點的時間是在鍾岳總決賽的時候,這個時間點我是清楚的;
第二點是在結尾接力賽的時候,這個時間點也是清楚的。
但這個第三點卻是寫「在運動會結束時」。
雖然有給了時間段,但沒說具體時間與具體地點。
今天的最後一個項目是接力賽,難道是在接力賽過後?
那地點會在哪裡?
而且被誰動手了?
這些都沒記進去。
那這只能說明一個結論:
我對這件事只知道這個結果,完全不知道這個過程。
我把筆記本合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下床。
我確實有點擔心陌歸的事,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回溯。
我不會記下毫無意義的事。
程龍的實力我早晚會見證,那個只是個結論。
那麼,問題就出在第一點。
今天早上只有我一個人在洗漱,蘇念他們都還沒醒。
剛好相對安靜點,大腦能更專注些。
「鍾岳在總決賽的時候輸了。」
這件事其實是有可能發生的,或許是對手超常發揮了。
但問題就出在後半句:
「他失誤了好多次。」
這就很奇怪了。
昨天看他的狀態還不錯,而且像他這麼認真的人不會出現這種行為。
那就只能有一種可能了:
六班的學生作弊了。
那個叫羅懷川的學生在半決賽的時候,一直在看著鍾岳,是怕鍾岳搶走了第一名嗎?
既然他們班的項目都是體育老師安排的,那很有可能都是奔著第一名去的。
可他是怎麼作弊的?
洗完漱後,我看著鏡子。
不看不知道,我的眉頭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皺了起來。
我走了出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閉上眼,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所有細節。
六班的裁判……
機器沒問題……
每人一個專屬的跳繩以及盒子……
跳繩握把上的晶片……
難調……
等等……
我腦子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我看了眼時間,7:21
他應該不會這麼早起,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
羅懷川從食堂里走了出來,他剛吃完飯。
他看了眼時間,7:32
運動會這個時間點幾乎沒人。
他大搖大擺地朝體育館走去。
「高一(2)班鍾岳,」他邊走嘴裡邊念叨著,「跳那麼快幹嘛?不知道我缺時間嗎?!」
他看了看自己的餘額,然後滿臉煩躁地把手垂了下去。
「難得讓班主任給我安排個我最擅長的跳繩項目,可以賺更多的時間的,」他嘴裡繼續嘀咕著,「本來可以穩拿第一的,結果殺出來個程咬金!」
他邊往體育館的方向走,邊到處看著。
操場上只有些零零散散的AI機器人,教學樓里更是沒人。
「運動會8:00才開始,這個點果然沒人。」
羅懷川在確認沒人後,就走向了體育館。
「鍾岳啊鍾岳,」他走上了體育館的樓梯,「這都是你逼我的。」
進到體育館後,他直接走向了跳繩的場地。
「還好我們班主任是體育老師,」羅懷川在鍾岳的盒子面前停了下來,裡面是鍾岳的跳繩,「不然我都不知道這個跳繩是拿手機調的。」
他說著,就在口袋裡摸索著。
「既然你那麼想拿第一,那我只好幫你調一下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順便再改一下晶片吧,讓機器給你少記幾下。」
就在羅懷川剛拿出手機時。
……
「別動!」
羅懷川被我這一聲嚇到了,手上的跳繩直接掉在了地上,手機也往後藏了起來。
「誰!」
他大叫了一聲,一直在看著周圍。
看來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從觀眾席上走了下來。
「到底是誰!」他又叫了一聲,還在用手機到處比劃著名,「再不出來我喊人了!」
「喊人過來看你的犯罪記錄嗎?」
等我出來的時候,他才看向了我。
「你……你是誰?!」
他朝我喊著。
「你先別管我是誰,」我朝他走了過去,撿起了地上的跳繩,「原來這個跳繩是你們班提供的啊?」
我把它放回了鍾岳的盒子裡。
「晶片、手機上調、讓機器少記幾下,」我放回去後,看著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他羅懷川剛開口,卻又頓了一下,「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我朝他走了過去,順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知道規則里寫著『禁止作弊』吧?」
「然……然後呢?」
他邊說,邊慢慢向後退去。
「你猜我如果把這段視頻發出去,你會怎麼樣?」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上面是我在觀眾席拍的視頻,從他進門的時候就開始了。
「這……」
他看了會視頻,然後才把頭抬起來,看著觀眾席。
「你想知道犯規後會有什麼下場嗎?」
我把手機收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說。
「能……能有什麼下場?」他說著,臉上還笑了起來,「無非就是被批評一下而已,這有什麼?」
又是個無知之徒,看來得讓他長長記性。
「犯規一旦被抓到是要被退學的,」我說著,指了指上面的監控,「如果我把這個視頻發出去,老師肯定會查監控,嚴重的話,直接退學。」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向上看,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慌了。
「退……退學,」他看完後,視線落了回來,「哥,我求你了,別發出去!」
他拉著我的手說著。
「我要的是公平與公正。」
我說著,就甩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們班有沒有人退學,但開學第一天,樓上的班級也有人在鬧。
他如果把退學和這些人聯繫在一起,那我這句話對他來說就是千真萬確的實話。
「哥,等一下哥!」羅懷川又追了上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
「你要是煩著我,我現在就發出去。」
我打斷了他的話。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我就走了,可他還留在原地。
我邊往前走邊用餘光向後瞥著。
他一直在往體育館內看著,但始終沒有進去,腳在原地跺了幾下,嘴裡還說著什麼。
應該是在罵我吧?
無所謂了,我這句話已經足夠威脅到他了。
我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繼續觀察著。
他又在原地待了片刻後,最終還是走了。
等確認他走遠後,我才去食堂吃早飯。
……
早上8:00
吃完早飯後,我就直接來大本營了,陌歸也在此時進來了。
「你來得這麼早呀?!」
她看著我說。
「我也只是剛到而已。」
我回答她,說完,我就打算穿上志願者的衣服。
可她又說道:
「這周也是個平靜的一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