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下午16:08:44
我已經在商場門口了，我看了眼餘額：2351時11分29秒。
時間是對的，過了一會，班主任就來了。
她穿著和上次一樣的衣服。
「走吧。」
她路過我身邊，沒多說什麼，也沒必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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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們倆就一起進去了。
「你是什麼時候和朱灩接觸的？」
我們剛坐下，她就開口了。
「今天早上，我和四班的班長，就是你看到的那個鎖我喉的女生，我和她在天台，套他們班的情報。」我回答她，「然後我不知她什麼時候開始聽的，應該是全聽到了。」
我和班主任其實沒什麼好隱瞞的，但身份這件事，還是先不說了。
「我明白了，」她還是翹著二郎腿，頭低著，長發擋住她的臉，看不到表情，「那她有說什麼嗎？」
她把頭抬起來看著我，稍微甩了一下擋在臉上的頭髮。
「沒什麼，」我也看著她的臉，「就是穿的太暴露了。」
「這點我知道，」她放下了二郎腿，朝我這邊靠了靠，「她真的沒說什麼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相當認真。
她敢這麼說，難道她也知道我的身份？
開學第一天的晚自習點到我名字的時候，她也笑了一下。
「你有防備心我理解。」
她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也往她那邊靠。
我把身子探了過去，她貼著我耳邊說著：
「我和她都知道你家裡的情況。」
「呵——呼——」
我聽完後深吸了一口氣，坐回了原位。
「你和她？」我問著她，「難道說老師們都知道？」
「不，」她搖了搖頭，「只有我和她知道。」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眉頭緊皺了起來，很是不理解。
我的身份，不應該有這麼多人知道才對。
「我們十個班主任，在開始教學之前，都要經過他的培訓，」她看著我的眼睛說著，「但只有我和她知道你的身份。」
班主任說的那兩個「他」，我都知道是誰。
「只有你和她嗎？」
我問著班主任。
「對，」她肯定了這個問題，「只有我和她。」
「因為你是我的班主任？」
「不。」
「那是為什麼？」
她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轉了一下面前的咖啡杯。
過了幾秒，她才抬起頭。
「因為我們兩個身上都有任務。」
哦？
任務？
我聽到這眉頭皺得更緊了，低頭看著桌上的咖啡。
他居然會給我安排任務？
「什麼任務？」
我沒有看她，繼續看著咖啡。
「我到現在做的一切，都是我的任務。」
她這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抬起頭來看著她，她正拿起咖啡喝著。
到現在所做的一切嗎？
我回想起從開學到現在和班主任接觸的每一個瞬間，那些畫面在我腦中一幀一幀閃過。
她在幫我？
程龍也在他們班主任的口中套出了話，那她這樣不是和其他班主任一樣嗎？
等等……
我突然想到。
應該不是所有人都能進監控室的。
她或許是在給我開後門？
但這符合她的行為嗎？
班主任喝了一口後，把咖啡放了下來。
「我們老師這邊也有一套規則的，」她繼續說著，「我們簽了保密協議。」
她說完，就把手舉了起來，然後指了指她的手錶。
「我們老師這個表，是有監聽系統的，」她解釋著，「我們所說的內容，他都能聽到，哪怕是私底下給你們發消息都不行。」
她這句話的信息真是相當炸裂。
難怪她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的；難怪她發完消息會撤回，哪怕只是沾點邊都不行。
那她應該是有點在規則邊緣徘徊了。
而且她的這句話還說明了另一個點：
既然老師是有監聽系統的，那麼我們學生就是沒有的。
「呵呵，」想到這裡，我輕笑了一下，「這才符合他的作風啊。」
「是啊。」
班主任也回了一句。
「但我還有個問題，」我繼續問著她，「你和那個朱灩，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她聽完後沒有立刻回答，眼神有點迷離了，過了五六秒後她才開口。
「我和她是大學認識的，」她說著，「我們一起來應聘這所學校的班主任。」
我喝著咖啡，聽她說著。
「這不是挺好的嗎？」
「不，」她這次否定了，「我和她確實挺好的，但我對她的嫵媚和妖嬈，這兩點不順眼。」
我繼續喝著咖啡，哪怕只是小抿一口，也還是把杯子放在嘴邊。
我聽完她的話後，把杯子放了下來。
「你還要聽到什麼時候？」
班主任被我這句話，嚇到了，眼睛瞪大看著我又看了看周圍。
「哎呀呀~」那陣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與其一同傳來的還有高跟鞋的聲音，「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呢~？」
朱灩走了進來。
班主任站起來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小辰的『今天早上』，到現在~」她還是那副打扮，「連小辰都注意到我了，你都沒發現嘛~？」
她說著，拍了拍班主任的肩。
「私自給學生透露我們的信息，可是不好的哦~」
「閉嘴吧你，」班主任也是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這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
「哼。」
朱灩輕笑了一下，然後順其自然地坐在了班主任的身邊，拿起咖啡就喝了起來。
「這杯錢算你的了。」
班主任對朱灩說著。
「你還是這么小氣呢~」她喝完，說道：「咱們坐下來好好聊嘛~」
班主任給她翻了個白眼，然後才坐下來。
「話說回來呀！」她同樣翹起二郎腿看著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還能讓你竊聽兩次不成？」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
起初我也沒有發現她，直到剛剛喝咖啡的時候，視線剛好瞥到了門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嘿~？」她擺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小辰怎麼冷淡嘛？都不告訴我。」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班主任對她說話的語氣都變了，「這是我的學生。」
「我當然知道啦！」朱灩說著，往班主任的身上靠著，「你在背後說人家壞話，可是很不好的哦！」
班主任把她推開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真的嘛？」朱灩聽完，靠在椅背上，做了個相當妖嬈的動作，「你就是羨慕我比你大是吧~」
「滾。」
班主任看都沒看她一眼。
兩個班主任；
兩個任務；
都是關於我的。
呵。
那我可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了。
全校知道我身份的兩人都在我面前，而且都簽了保密協議。
那我可就不怕你了，朱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