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床之後，就去洗漱了。
他還在用洗面奶。
「你和四班那個，」我在他洗完後，問了他一句，「發展得怎麼樣了？」
他聽完後，抬起頭看著我，臉上的水還在往下滴著。
「辰哥，你、」他一臉震驚的樣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我擠著牙膏，「你就回答我，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們嘛……」他撓了撓臉，不知怎麼開口，「辰哥，你會罵我嗎？」
「怎麼可能呢？」雖然說我確實有點想把他罵醒，「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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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到現在還在支支吾吾的，「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情侶？」
「嗯……」
「行，我知道了。」
真的是，兩個字憋半天憋不出來。
我說完後，他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們曖昧了多久，應該有一周左右。
開學三周不到就談上了，還是別班的，節奏有點快了啊。
我估計他連我們班的人都沒認識幾個。
鍾岳至少還認識幾個打籃球的；陸星遠也跟我們班上的幾個人在打瓦。
可他卻選擇攻略其他班的。
難搞了啊。
洗完漱後，我走了出來。
他也看我出來，就立馬切到視頻界面。
好好好。
還「護食」上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朝他的方向轉了過去。
「你們認識多久了？」
「九天了。」
他這個倒是回答得很快。
一周不到就談上了啊。
「你是不是以為我和我前桌走得很近，就以為我們在談戀愛？」我質問著他，「然後就以為談戀愛只有不被老師發現就沒事了，所以你也想談？」
「不不不。」他趕忙放下手機，對我搖了搖手，「我、我只是覺得我和她很、很合得來，所以就……」
我透過他額前的劉海，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阻攔你這件事。」
他聽完我的話後，笑了起來。
「但是，」我得給他個忠告，「談戀愛這件事是規則明令禁止的，你既然想去首富的公司，那就不要在監控底下做些親密的行為。」
他聽完我的話後，愣了幾秒，然後說了句：
「好，我知道了。」
說完，我也轉了回來。
果然，一提到關於「畢業」「進首富公司」這類的話題，都會去思考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這份感情，最後絕對會散。
他剛剛在解釋他和那個女生很合得來的時候，都還在猶豫。
現在快餐式愛情遍地都是，才剛認識九天，就說能合得來。
雖然說我自己沒體驗過，但真正的愛情絕對是需要經受時間的考驗的。
現在的人談戀愛，像在食堂打飯。
看見別人吃，自己也想端一份，吃幾口覺得不合味，倒了再換。
沒人問這菜是誰做的，也沒人想把這一份吃完。
我剛剛看著他的眼睛，他好像很認真對待這份感情。
有些事得讓他自己去感受，他應該有把我的話聽進去，不要輕易在監控里表現出來。
但願他不會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蘇念又出去了。
我現在也猜到他是出去幹什麼了。
大概率是去給那個女生帶早餐了，而且他也大概率花了不少時間在那個女生身上。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的時間會少了那麼多。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應該不會有事吧？
……
早上8:00
早讀結束了，就在這時，陌歸轉了過來。
「你明天有空嘛？」
「有是有，」她又想幹啥，「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事啦，」她說著，「就是我明天想去圖書館，你要一起去嘛？」
圖書館嗎？
我思考了幾秒。
「好。」
雖然說我去圖書館也不一定能學到什麼，但還是陪她去一下吧。
正好我都還沒去過圖書館，去看看在哪個位置，順便再看看有哪些地方是監控盲區。
「那太好啦！」她臉上又笑了起來，「那明天還是那個點吧，就在食堂門口集合吧！」
「嗯，好。」
說完，她就轉了回去。
那個點就是她上次邀我出來的那個點，也就是12點。
這次我得吃早飯了，說不定這次和上次一樣，是看完書後再去吃飯的。
……
9月20日，星期日，中午11:51:05
我還是提前十分鐘在食堂門口等她。
我看了眼餘額：2379時29分50秒。
我手剛放下來，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這次也這麼早呀！」
她跑到我面前說著。
「這不是和上次一樣嘛。」我對她說著，「走吧，你帶我去吧。」
「OK！」
她這次和上次穿的一樣，全身一套偏白色的日常制服，搭一件酒紅色的外套。
腿上也還是套著過膝的純白長筒襪。
……
圖書館比我想的要遠一點，在商場的後面。
商場的後面是一個公園，看著還不錯的樣子。
不過這裡居然沒有監控？
公園過後，就是圖書館了。
這個圖書館應該是我們高一部建在最後面的建築了吧。
圖書館後面就是高大的圍欄，圍欄後就是山。
「我們到啦。」
陌歸說著。
「好。」
隨後我們就一起進去了。
圖書館比我想的要大不少。
但人卻沒幾個。
這裡是免費讀書的，只要在控制台前輸入想讀的書，機械臂就能精準拿下來。
這裡還有很多分類，也可以自己去找。
我沒什麼想讀的，就隨便選了本《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
……
不知讀了多久，陌歸給我發了消息。
「你打算走了嘛？」
我看了眼時間，13:33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讀書的時候好認真啊。」出了圖書館後，陌歸跟我說著，「剛剛一直扯你的衣角，你都沒注意到。」
「是嗎？」
好傢夥，這我確實沒注意到。
「對呀！」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這就是學霸嗎？！」
就在我們走出去沒多久，我看到了蘇念，不止是他，他身邊還跟著個女生。
我看著他們進了商場。
「那是你舍友嗎？」
陌歸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在看他。
「對。」
我回答她。
「他們是在……」陌歸有點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談戀愛嗎？」
「還不大清楚。」
我皺起了眉。
昨天早上剛跟他說過不要在監控下做事情，才過一天就忘了？
「這個不是規則禁止的嘛？」陌歸問著，「這不會扣時間嗎？」
她也很清楚，即使不會回溯，也會扣時間。
「陌歸，」我對她說著，「你先回去吧，我跟上去看看。」
陌歸聽完我的話後，過了幾秒才開口：「那、好吧，你要記得吃飯哦！」
「我會的。」
說完，她就走了。
「那我先走啦！」
我站在商場門口，看著陌歸慢慢走遠，又看了眼商場內。
雖然看不到蘇念他們去了哪裡，但我也不能被他看見。
我倒要看看對方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