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到宿舍後,我剛進門,鍾岳就來了一句:
「哈!學霸約會回來啦?!」
「都說了我沒去約會。」我坐了下來,「我只是出去玩了一下。」
鍾岳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我並不反感。
「哦——」他長嘆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人家辰哥的感情還要你操心啊。」陸星遠雖然帶著耳機在打遊戲,但還是能聽到我們說話的,「要我說啊,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什麼叫擔心我自己啊?」鍾岳對著陸星遠說著,「我、我目前沒這個打算。」
「目前沒這個打算,那高中的時候最好也不要打算了。」我歪過身來,對著鍾岳說著,「這是規則里禁止的,我也不敢犯,所以這個階段先不要有這個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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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實話,我和陌歸目前本就沒有往那個方向發展。
如果以後真要是出乎我意料的話,我和她也會在規則允許的邊緣里摸索著。
他們不懂規則的嚴重性,也不懂是如何判定的。
這個一旦被監控判定到,那就是300分鐘,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好、好像也是哦。」
鍾岳的語氣沉了下來。
「都跟你講了辰哥的感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陸星遠邊打遊戲邊說著。
「行啦我知道了!」鍾岳說著把身體坐直了,「蘇念你也要注意一下哦。」
鍾岳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別人。
但蘇念並沒有回應他。
「蘇念?」
鍾岳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頭歪過來看著他。
我也往蘇念的床上看去。
他躺在床上邊聊天邊笑著,他這個笑和平常不一樣,是那種很興奮的笑。
這很少見。
「嗯?哦……」蘇念過了幾秒就反應過來,「我會注意的。」
鍾岳見蘇念也回了他,就沒再多想,轉回去干自己的事了。
蘇念這個行為有點反常,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念回完鍾岳後又接著聊天了。
我看了一會也轉了回來。
我拿出手機,發現陌歸在兩分鐘前給我發了消息,我點開看了一下:
「我到宿舍啦!」
「好。」
我回了她一句。
她在餐廳時的話還在我腦中徘徊著。
她從初一的時候就有注意過時間,她記得住半夜1:44這個準確的時間,就說明她很細心。
正常來說,人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情況下,一般不會去注意時間。
「時間」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個模糊的詞,是日常里最容易被忽視的東西。
但她記住了。
她並不知道幾個小時後會發生足以改變她一生的事。
她只是在熬不住、快睡著前看了一眼,往往這個階段是最記不住事物的階段。
但她卻把這個時間刻進了心裡。
她可能本來就是那種對細節極敏感的人。
那晚只是把她的這份敏感,逼到了極致。
她被資本壓榨過,但與碎發男不一樣,沒有因此而想去報復他們。
不過……
「你敢打我就敢讓你家徹底完蛋。」
這是那個男人說的。
什麼官敢這麼囂張?
她說法院那邊遲遲不給消息,其實就是欺負普通老百姓交不起訴訟費。
如果走正常流程,這件事不應該被拖到現在。
等畢業之後,我會想辦法幫她解決。
我閒著無聊也打開了遊戲。
陌歸自己本身就很聰明,我也會幫助她、保護她,一直到畢業。
……
9月14日,星期一,早上6:00:13
鐘聲和鬧鐘聲一如既往地把我喚醒。
我看了眼餘額:2553時19分10秒。
昨天和陌歸的那一餐一個人就要89秒,而且我的電影票也是她出的時間。
如果把我的飯錢也讓她付的話,或許就相當於她兩三天的課堂表現給的時間吧。
這周是第三周,按照規則的順序,這周是三班的回溯周。
三班對應的規則是「禁止穿拖鞋」。
他們班和我們班差不多,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但筆記還是得做一下。
我下床時,發現蘇念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今天起這麼早?
我到洗手池才發現,他已經開始洗臉了。
而且他平常是用毛巾洗的,現在卻是在用洗面奶。
「你今天起這麼早?」
等他洗完的時候我問了他一句。
「也沒太早吧。」他說著,「平常不就這個時間嗎?」
平常就這個時間?
「蘇念。」
我叫了他一下。
「怎麼了?」
「你的餘額還有多少?」
我問了句和之前一樣的問題。
「我的、餘額嗎?」
他倒沒像之前那樣直接看手錶,這次猶豫了一下。
「我的餘額還有……」他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抬起手看了,「2553時15分36秒。」
「這樣子啊。」不對勁,「我也差不多。」
我說完,他就「哦——」了一聲,然後就走了。
他這個時間很不對勁。
他平常基本上都是和我們在一起的,偶爾會說出去買東西。
上次問他時,我們的時間只差了1分鐘左右,現在卻差了4分鐘。
而且我還是和陌歸一起出去消費了一下。
他是怎麼花的能和我差了4分鐘?
洗漱完後,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看筆記然後再整理一下。
他也和往常一樣在刷著視頻。
等到6:50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
「你準備去哪?」
我問著他。
「沒、沒什麼。」他有點慌忙地準備走出去,「我想先去吃個飯。」
「不和我們一起……」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開門走了。
他今天比平常要早了點起床,他不可能是為了早吃飯才早起的。
平常都是等7:00左右鍾岳和陸星遠起床後,才和我們一起去吃飯的。
我大概能猜到他是怎麼了。
還是看看他這周的表現吧。
……
早上7:20
我和鍾岳他們一起吃完了飯。
「你說蘇念很早就出來了嗎?」
鍾岳問我。
「對。」我回答著他,「他起得很早,自己一個人先出來了。」
「嘶……」鍾岳摸著下巴,眉頭皺了起來,「他該不會一個人偷偷出來晨跑吧?」
陸星遠聽完後來了一句:「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怎麼就不可能呢?」鍾岳反駁著,「他或許一直想練出辰哥那樣的身材,所以才這麼自律。」
「那是你的想法吧?」
「萬一他也一樣呢?」
鍾岳和陸星遠在那討論著。
這個想法很鍾岳——
太天真了。
除非他經歷了什麼不得不這麼幹的事,不然指望一個宅男早起晨跑鍛鍊,那是很難的。
早上7:25
我們吃完飯後,就去教室了。
路過三班的時候,我快速掃了一眼。
基本上都穿著鞋子,有幾個被擋住了沒看到,但我想應該沒有穿拖鞋的。
來到教室後,發現蘇念在座位上拿手機打著字。
他的頭髮太長了,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我回到我的位置上。
剛坐下來時,陌歸就轉了過來。
「今天又是新的一周呢。」
「是啊。」
「但願這周不會出什麼事。」
「我也這麼想。」
我們就簡單聊了幾句後,她就轉了回去。
很久沒有像這樣聊天了。
我轉頭看了眼黃毛。
他拿著手機,跟黃翊在上面指指點點著。
嘴裡還念叨著「這裡跌了」「早知道我就買了」這些字樣,聲音還是很大聲。
我估計他連數軸都看不明白,還妄想了解股票。
他昨天給碎發男交接過了,碎發男好像沒叫他繼續觀察我了。
這也算是件好事吧。
那也說明重點不在他身上了,在其他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