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大婚已過七日。
任意暫時收起了與憐星你儂我儂的新婚蜜意,獨自啟程前往慕容山莊。
移花宮內,紅色餘慶尚未完全散去,宮女們往來穿梭,臉上仍帶著歡笑,這是她們往日從未有過的。
高台之上,邀月憐星姐妹二人在觀景閒聊。但邀月的目光,每次瞥向憐星時,眼神中總會閃過一絲異色。
憐星不知道姐姐在看自己,她正看著底下走過的宮女們,琢磨著移花宮的未來。
「姐姐,移花宮還要跟以前一樣嗎?」
憐星這是在問邀月,但她已決定,不管姐姐同不同意,她都會推動移花宮進行改變,因為她有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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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的目光從憐星身上落到下方的宮女身上,淡然道:「你想怎麼做?」
「不如解散宮女,還她們自由,讓她們今後自謀生路。」憐星不假思索地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邀月淡然笑道:「你還是這麼天真。」
「那姐姐有什麼想法?」憐星看向邀月。
邀月看著宮女們,氣定神閒道:「你不想知道你那個臭男人怎麼說的?」
憐星眼睛一亮,欣喜道:「姐姐問過夫君?」
邀月劍眉輕挑,想糾正一下妹妹的稱呼,但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是他跟我說,不是我問他。」
「夫君他怎麼說?」憐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繼續追問。
邀月也自動忽略稱呼的問題,想著任意說過的話,嘴角不由浮笑道:「江湖上壞人總是多過好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移花宮的女人一旦出去,那與其說是謀生,不如說是謀殺。」
憐星聽完,不覺低頭沉思,想明白後也不禁點頭道:「還是夫君想得周全。移花宮在外,無論名聲是好還是壞,都改變不了外人覬覦移花宮的事實。」
「放她們出去,她們也只能終其一生隱姓埋名,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想到這裡,憐星心中黯然。
邀月看到憐星這個表情,心中一嘆:那個臭男人果然了解憐星,難怪連魂都被勾走了。
「不行就找個人接替好了,這樣我跟你不在的時候,移花宮也能有個主心骨。」
憐星聞言一震,扭頭看向邀月,詫異道:「姐姐,你已經想好後路了。」
雖然是在任意督促下才想好的,但邀月此刻毫不客氣地點頭攬下功勞,輕描淡寫道:「我會儘快把明玉功傳給萍姑,我跟你不在,她就是代宮主。」
「萍姑麼……倒也合適。」
憐星略微思索也覺得可行,本就是花無缺的貼身侍女,實力在一眾宮女中也算出挑,再加上跟任意的關係,讓她當代宮主,絕對沒問題。
不過僅是片刻,憐星察覺不對,看著邀月,試探道:「姐姐……你又準備出去?」
「怎麼?不行?」邀月清冷目光一掃,嘴角上揚道:「慕容山莊嫁女,向全天下廣發喜帖,這麼大的事,我不能去看看麼?」
果然是這樣!
憐星看著姐姐邀月那副好像即將要幹什麼大事的得意表情,無奈一笑。
夫君,希望你跟九兒妹妹看到姐姐不要太驚訝。
慕容山莊。
自慕容九消失後,全莊經歷了好幾天提心弔膽的日子,生怕任意哪天過來發現人沒了,拿慕容山莊出氣。
還是張菁實在看不下去,主動跟慕容正德說了慕容九跟任意的關係,才壓下這股不安。
慕容正德起初心神大定,但隨後就又大感不悅。
一邊覺得女兒慕容九背著父母,跟陌生男人私交過密有違教誨。
一邊又覺得,任意這個女婿不尊重他,明明跟自己女兒有私情,還在大庭廣眾下折慕容山莊的面子。
世上哪有這種女婿,打死都不要。
可隨後,當任意親自將慕容九送回來解釋清楚並約定婚期後,慕容正德又突然心情舒暢了。
慕容家八個女婿,雖然也不錯,但跟即將擁有的第九個女婿比起來,那還是差得有點遠。
如今江湖上任意的大名雖然還不太顯,但在當初親眼見過任意威風的大門大派那裡,絕對是如雷貫耳。
一掌拍死江別鶴不提,那還有一掌掃下眾掌門,這說服力……
慕容正德一想到今後再跟他們打交道的場面,都忍不住要大笑兩聲。
這女兒生得好啊!沒兒子也值了。
百竹苑裡。
張菁陪著慕容九下棋,只是精神欠佳。
慕容九看著張菁一臉不解道:「菁妹,只是輸了兩把而已,不至於這麼累吧?」
「沒有啊,我很好啊!」張菁勉強一笑,振奮精神落下一子。
慕容九看著剛振奮就又立馬萎靡的張菁,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道:「菁妹,你是不是又在想著你那個小魚兒?」
「九妹,任大哥真的離開惡人谷了嗎?」一聽到小魚兒的名字,張菁就沒了下棋的心情,忍不住看嚮慕容九。
慕容九笑著直搖頭,將棋子放回棋盒,感嘆道:「菁妹,我真是佩服你,這個問題你都問了我快八百遍了。」
「那為什么小魚兒還不來找我呢?」張菁一臉憂鬱地看著慕容九。
慕容九略感無語道:「菁妹,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鐵心蘭?」
張菁臉色一僵,隨即悲傷道:「九妹,你的意思是小魚兒選擇了那個鐵心蘭,所以不來找我了?」
「我可沒這麼說。」慕容九見勢不妙,當即撤回了一個肯定,轉而安慰道:「也許他現在已經趕來找你了也說不定。」
「你說真的,九妹?」張菁眼中瞬間出現一抹希望,滿臉期冀地看著慕容九。
慕容九頓時大感頭疼。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溫和如春風的聲音傳來。
「張菁姑娘,小魚兒已經來找你了。」
聽到小魚兒三個字,張菁的反應比慕容九還要快,一抬頭,看到任意,頓時驚喜問道:「任大哥,你說小魚兒來找我了?」
「是的,我跟他一起來的。」任意微笑點頭。
張菁二話沒說,棋子一拋,跳下榻,直接往外跑。
「九妹,我先走了!」
看著張菁頭也不回跑出去的背影,慕容九暗自撇了撇嘴,嘀咕道:「這個菁妹,真是見色忘義,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榻邊,任意看著眼前好似完全當自己不存在,轉身就要重新坐回去的慕容九,嘴角微勾,手一伸,抓住了慕容九嬌柔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