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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先娶誰後娶誰,可願聽我彈一曲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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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廊橋之上,邀月瞥了眼身旁駐足俯瞰的憐星。

  憐星看著花園裡擁在一起,親密耳語的兩人,臉上微笑如舊,柔聲問道:「姐姐似乎也很喜歡慕容妹妹?」

  「看夠了就走。」

  邀月沒有回答,淡然輕語中收回注視的目光,直接離去。

  憐星看了下方最後一眼,抬腳跟上。

  花園裡,任意其實並沒有跟慕容九親密耳語,他只是低頭將臉貼在慕容九的香腮上,微闔雙眼無聲輕嗅。

  慕容九也沒有說話,偎在任意懷裡,眼角的餘光始終盯著他的臉,右手把左肩的辮梢纏了又松,鬆了又纏。

  相依許久,任意終於睜開眼睛,臉上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看到這個笑容,慕容九不禁嘴角上揚,右手牢牢抓住纏在指尖的辮梢。

  「小賊,你怎麼知道我在移花宮?」

  任意輕笑道:「笨蛋九兒,難道你忘了憐星也去了惡人谷。」

  說起憐星,慕容九就想到了女魔頭邀月,不禁用手肘輕輕杵了任意一下,嬌哼道:

  「你還好意思說呢?說什麼有兩個妻子,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們是邀月跟憐星。」

  「而且,你喜歡憐星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會喜歡邀月那個女魔頭。」

  任意笑而不答,只把慕容九轉個身面對自己。

  看著她眉眼間流露出的倔強不服,不由伸出右手放在她被邀月打過的臉頰上,輕輕撫慰道:「九兒,以後不會再有人打你了,將來我一定教你最厲害的武功,看著你親手打敗她。」

  慕容九眸光一閃,眼波流轉間綻放異彩,脫口而出:「小賊,這可是你說的,不能騙我!」

  「我幾時騙過九兒?」任意右手撫著臉頰下滑,輕輕挑起慕容九的粉頷,微微摩挲。

  慕容九眼中閃過一絲羞惱,忍不住伸手拍下任意的右手,妙目輕瞟道:「你別亂動,礙著我說話了。」

  任意微微一笑,果真收回手,聽話地不再亂動。

  片刻後,慕容九莞爾一笑,轉身拉著任意走出花叢,在花道間相依漫步。

  慕容九顯然興致高漲,不時拉著任意蹲下,欣賞各種花花草草。

  任意也沒閒著,挑揀好看的花枝藤蔓,編了一頂花冠,親手給慕容九戴上。

  而在花冠戴上那一刻,任意直接將慕容九攬入懷中,深情堅定道:「九兒,等我去娶你。」

  慕容九靠在任意懷裡,輕嗯一聲,隨後像是想起什麼,目光微閃道:「那……憐星呢?你什麼時候娶她?」

  「先送你回慕容山莊,等我娶完憐星,就來娶你。」

  聽到任意如此直白,毫不掩飾的話,慕容九微微氣惱,不禁狠狠揪了他一下:「你這無恥的小賊,我就知道是這樣。」

  腰間軟肉被揪,但任意硬是一聲沒吭,貪心的代價,他也只能受著。

  兩天後,任意啟程送慕容九回慕容山莊。

  而移花宮,也徹底打破了邀月立下的規矩,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開始準備二宮主的婚禮。

  任意將慕容九送到慕容山莊,用了十天,但他趕回移花宮,卻只用了五天。

  十五天時間,對於大姑娘上花轎,還是頭一回的移花宮來說,婚禮準備時間還算夠用。

  至少,任意回來時可以看到,幾乎整個移花宮都已經張燈結彩,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唯有任意自己,被萍姑告知,這三天裡不許見憐星一面,無聊之下,只好在萍姑的陪伴下四處走走。

  宮中來往的宮女們,都知道任意是誰,見了他無不面帶笑容,行禮問候,這讓頻頻回禮的任意,不禁感到了一絲疲憊。

  也是這時,任意才恍然發覺,僅僅數月時間,自己似乎已經從移花宮的普通客人,進階成了半個主人。

  而這半個主人,竟還是第一次,熟悉移花宮的環境。

  想到這一點,即便是閒逛,任意也不由地提起了幾分認真,盡力去熟悉移花宮的一切。

  不知不覺,任意走到了邀月的寢宮前。

  外面無一人把守。

  「公子,這裡是大宮主的寢宮。」

  萍姑的提醒,讓準備挪步過去的任意,不覺把腳又收了回來。

  抬頭看了一眼,記住這個地方後,任意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邀月寢宮中忽然傳出樂聲。

  駐足聽了一會兒,任意腳下忽然一轉,竟重新朝邀月寢宮走去。

  身後萍姑見狀,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公子……」

  任意回頭看向萍姑,拍了拍她的小手以示安心,微笑道:「萍姑,你不必站在外面等我,有什麼事,你先去忙,我自己進去就好。」

  說完,在萍姑的注視下,徑直走到邀月寢宮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入寢宮內,樂聲陡然一轉,由疏到密、由輕到重、由緩入急,情緒有如雨打芭蕉,密密麻麻,傾瀉而下。

  聽著箏音,任意緩緩走近。

  倏忽之間,一曲彈畢,邀月雙手按住箏弦,箏音頓時一停。

  這時,簾後掌聲忽然響起。

  邀月劍眉一挑,抬頭看去,任意掀開紗簾,微笑走出,拍手道:

  「好曲!好箏!好聽!」

  一連三個好字,全是誇讚。

  然而邀月並沒有高興,反而一臉不悅道:「誰讓你進來的。」

  任意笑而不答,信步走到邀月面前,看著案上擺放的古箏。

  邀月看著任意,雙手緩緩離開箏弦,沉靜不語。

  眼見邀月雙手離開,任意便抬起手,在箏弦上一划而下,五音之律依次而出,音質清脆響亮,的確是一架好箏。

  任意雙眼微微發亮,抬眼看著邀月,微微一笑道:「邀月,可願聽我彈一曲。」

  邀月劍眉輕挑,清冷雙眸凝視著任意,目光中閃過一絲懷疑。

  片刻後,邀月微微點頭,隨即就要起身離開。

  但任意直接拉住了她的手,一指旁邊,輕聲道:「你就坐這兒。」

  邀月看著自己左手上,屬於任意的那隻右手,只略微遲疑便坐在了任意指定的位置。

  而任意看到邀月坐下,終於滿意地走過去,在邀月身旁坐下。

  雙手輕輕放在箏弦之上,任意闔上眼睛,腦海中回憶起曾經彈過的曲子。

  當初就是為了彈這些曲子,才特意找達達他們學習了音樂之道,可見他在虹貓世界,確實清心寡欲、無聊到了相當可怕的地步。

  熏煙裊裊,回憶完畢,在邀月隱隱帶著好奇的目光下,任意終於開始了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