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郎,你真是的,才剛醒來就這樣輕薄。」憐星躺靠在任意懷裡,右手輕掐手背,雙眼如一汪春潭,臉上遍布緋紅。
任意看了眼從憐星左邊探出,按在她良心上作怪的左手,輕笑道:「對,都怪這只不受控制的左手,星兒,你得用力掐才是。」
「你還動!」
憐星忍不住給了任意一個嬌媚的白眼,右手改掐為抓,把那隻作怪不止的左手牢牢抓住。
怪手一停,憐星終於不再感到良心不安,玉體往身後擠了擠,問起了任意昏迷的事情。
任意的左手揉捏著憐星的柔荑,右手枕在腦後,氣定神閒地回憶著昏迷前後的經過,並緩緩講述。
當聽到詭異黑雲時,憐星不由皺眉。隨後說到黑雲籠罩、燕南天發出怪聲時,憐星更是右手微微用力,好似親眼看到了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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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任意說起,神秘的黑色玉牌,在碰觸之後進入他的體內,憐星才猛地驚醒,連忙坐起身拿過任意的右手查看。
果然,一個淡淡的、小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玉牌,赫然印在掌心。
憐星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疑惑:「任郎,你看這個印記是不是比你說的要淡了一點?」
「是麼?」任意不以為意地看向左掌,目光一閃,嘴角微揚,點頭笑道:「是要淡許多了。」
「你還笑!」憐星看著任意那不在意的樣子,忍不住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他額頭。
任意左手一抓,稍稍用力,拉著憐星的右手,讓她半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著身上的重量,任意看著面色潮紅、氣惱交加的憐星,微微笑道:「反正怕也無用,那還有什麼好擔心,好怕的?」
「好事壞事,到頭來,都不如你們對我重要。」
說罷,任意右手護著憐星的左手,再將她微微下拉,一張口就噙住了嬌唇。
然而才剛品嘗了幾口香甜玉津,任意雙眼就猛地睜開,隨即舍離嬌唇,看著星眼迷離、滿面浮春的憐星,嘴角勾出一絲笑意,輕聲道:「星兒,你姐姐來了。」
「姐姐……」
憐星嘴裡呢喃,隨後忽地驚醒,來不及多問一句便坐起身,扭頭看向密室門口。
果然,憐星剛看過去,邀月的身影就幾乎同步出現,不差分毫。
邀月看到憐星,眼皮微微一顫,但也僅此而已。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已經開始習慣了。
不過走近幾步後,邀月忽然又注意到,憐星臉色似乎不太對,有點紅,眼神也不對,飄忽不自然。
最後,邀月想到自己才剛出現,憐星就看著自己,這更不對。她不是第一次來,憐星從沒有這樣快速且精準的捕捉到過自己的動向。
帶著疑惑,邀月的目光落在憐星松鬆散散的衣服上,劍眉瞬間皺起,訓斥道:「憐星,你幹什麼了,衣服這麼亂?還不趕緊穿好。」
憐星不敢反駁,連忙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同時心裡暗暗埋怨:都怪任郎,聽見姐姐來也不早點說,連累自己被姐姐訓斥。
「天已經亮了,你還不捨得下來?」眼見憐星整理好衣服後居然沒有下榻的意思,邀月不禁再次訓斥了一句。
憐星依然半個字不敢多說,乖巧地坐到榻邊,將裹在白綾襪里的玉足套進同樣白色的繡鞋,隨後起身走到姐姐邀月面前。
「你……」
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憐星,邀月剛沉聲開口就語氣一滯。
她眼角的餘光越過妹妹,瞥向她身後。
只見任意躺在榻上,嘴角含笑,對著自己揮手。
邀月目光一閃。
片刻後,一聲冷哼,邀月的目光重新放回憐星身上,夾槍帶棒道:「看你這樣子,倒是我打擾你們的好事了。」
「姐,我哪有!」憐星強忍嬌羞抬頭,用自己那溫柔的聲音弱弱反駁了一句。
邀月想到方才在她身上看到的,面色、眼神以及衣衫不整,多半都跟這個臭男人有關,頓時狠狠剜了一眼還敢頂嘴的憐星,冷聲道:「你還好意思說哪有?」
憐星被姐姐邀月這一眼看得當即羞不可抑,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接話。
而邀月看到憐星這個樣子,不由地看向躺在榻上好似置身事外一樣的任意,嘲諷道:「臭男人就是臭男人,像個死人一樣躺了兩天,剛醒來就想著動手動腳,也不怕再死一次。」
一通輸出後,邀月沒給任意留下半點還嘴的機會,直接袖子一甩乾淨利落地轉身離去,瀟灑至極。
看著邀月離去的背影,任意忍不住輕笑一聲,待憐星走過來後,才坐起身抓著她的右手,問道:「原來我睡了兩天麼?你還沒告訴我,你跟你姐姐是什麼回事呢?」
「任郎,你還說呢,醒之後都沒問我一句,盡想著欺負我。」
坐在榻邊,憐星再次用右手輕輕掐了任意兩下,滿臉嬌羞無奈。
「那星兒你現在說也不遲。」說完,任意便再次抓住憐星右手,將她拉倒,抱在懷裡。
憐星也很享受任意的懷抱,沒有掙扎,右手撫弄著髮辮,開始緩緩講述。
任意這次很有耐心,全程沒有干擾,只閉著眼睛靜靜傾聽。
很快,憐星講完了她跟姐姐從移花宮到惡人谷發生的所有事。
但任意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只抱著憐星沉思。
片刻後,憐星忽然問道:「任郎,你這邊的事做完了嗎?什麼時候跟我們回移花宮?」
「本來還想跟燕南天打一場的,但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任意睜開眼睛,想到剛才邀月的樣子,不禁嘴角勾起,輕笑出聲。
憐星也露出微笑道:「姐姐來惡人谷之後,便一直跟燕南天相安無事,想來,他們倆的仇恨,也已經化解了。」
想到折磨了姐姐二十多年的仇恨枷鎖,終於解開,憐星心中高興萬分,但高興之餘,也生出幾分好奇,看著任意問道:「任郎,你是怎麼做到的?」
任意微微沉默,結果是好的,但過程與他預計的,有些許出入,所以他也不確定是因為什麼,只能搖頭道:「這件事應該跟我沒多大關係,或許是你姐姐她自己想通了。」
「任郎,三妹妹還在移花宮等你,你可別讓她等太久了。」憐星抬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任意的額頭,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任意抓住憐星的右手,在她的注視下,親了一口,隨後四目相對,輕聲道:「星兒,這次回移花宮後,你就得嫁給我。」
「嗯!」
這一聲,憐星應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