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會兒。
陽光從樓頂落下來，照在微微斑駁的外牆上。
牆面上有些地方已經褪色，幾台空調外機懸掛在窗戶下面，晾衣杆上掛著的衣物隨著風輕輕晃動。
怎麼看都只是一棟普通的居民樓。
「沒有404。」
林淵收回目光，沒有繼續糾結。
他只是來看一下，順便驗證一下檔案信息的真偽。
林淵並不著急走，他還想著打聽一下其他的消息，再去其他樓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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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整個小區的編號規律都是按照這種方式排列，那麼其他樓棟應該也是一樣的。
不過林淵還是多少感覺這四號樓的怪異之處，這樣的編號辦法，四號樓四層的居民不會覺得晦氣？
畢竟自古以來，「四」諧音通「死」，很多人特別是中老年人的這種想法居多。
樓旁邊有一個小型休息區，幾張長椅擺在樹蔭下面。
旁邊還有一塊公告欄，上面貼著物業通知、停車管理規定、垃圾分類宣傳，還有幾張已經有些發舊的尋物啟事。
林淵站在公告欄前看了一會兒，沒有什麼特別的，尋物啟事也很普通。
有人丟了鑰匙，有人家的貓跑出去，還有人把電動車鑰匙不知道落在了什麼地方。
林淵隨便掃了幾眼後，朝著其他樓棟走去。
既然來都來了，就順便去確認一下其他的樓棟是不是也是一樣的編號。
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小區里一共有十幾棟樓，沒有必要全部進去查看，只需要找幾棟確認規律就行。
林淵先去了附近的三號樓，結果和四號樓一樣。
一樓是311到314。
二樓是321到324。
三樓是331到334。
然後是五號樓，六號樓都是一樣，編號規律同樣沒有變化。
林淵站在六號樓下，看著門口貼著的樓層示意圖，終於徹底確定了。
整個小區的編號方式應該都是統一的，和他猜想的無異。
第一位代表樓棟，第二位代表樓層，第三位代表房間。
他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什麼異常情況，他心裡卻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如果檔案上的地址不存在，那麼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檔案本身出了問題。
可那份檔案為什麼會出現？又是誰把它錄入系統的？最詭異的就是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淵身邊。
這些問題依舊沒有答案，林淵沒有繼續鑽牛角尖，目前來看，這個小區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他再關注的地方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七分，還早，索性再逛逛。
林淵沿著小區裡的道路走，福生小區比他印象中更加適合居住。
雖然建築有些老舊，可綠化做得很好，道路兩旁種著不少樹。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地面上鋪滿細碎的光斑。
幾個老人在路旁的長椅上聊天，不遠處還有個小公園，裡面擺著幾張石桌，幾名老人正圍在那裡下棋。
林淵走近以後，發現其中一個老人正盯著棋盤皺眉。
「將軍。」
坐在他對面的老人笑呵呵地落下一子。
「老陳，你這一步走得可不怎麼樣啊。」
「你懂什麼。」
被叫老陳的老人瞪了他一眼。
「我故意讓著你呢。」
「你每次都這麼說的。」
旁邊的幾個老人頓時笑了起來，林淵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棋盤上的局勢並不複雜，但他也看不太懂。
林淵小時候倒是學過一點象棋，只不過上初中後就沒再碰過了。
看了幾分鐘，其中一個老人注意到了他。
「小伙子，你也來下棋啊？」
林淵笑了笑。
「沒有沒有，就路過，隨便看看。」
「會下棋不？」
「會一點點。」
「那正好。」
老人往旁邊挪了挪。
「來你替我下兩步。」
林淵愣了一下。
「我？」
「怎麼，小伙子不敢啊？」
「那倒不是。」
林淵笑著坐了下來。
「上一次下棋都是我八九歲的時候了。」
老人又往旁邊挪了挪，給林淵讓出空間。
「這有啥，輸了算我的。」
林淵看了一眼棋局，思考片刻，伸手拿起一枚棋子。
「走這裡？」
「哎，可以啊。」
老人點點頭。
「你這小伙子不錯嘛。」
旁邊幾個人也湊過來看，林淵沒有太認真，反正只是閒著沒事陪老人玩幾步。
幾分鐘後，棋局重新陷入僵持。
老人搖頭晃腦。
「現在的年輕人啊，腦子就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轉得快。」
林淵笑著說：
「您過獎了。」
林淵趁勢就和老人們聊了起來，為了不引起他們懷疑，他說自己是來這邊找朋友玩的，結果朋友有事出去，自己就在小區逛了一圈。
「您在這裡住了挺多年了吧？」
「我都住二十多年了。」
老人說起這個，臉上還有些得意。
「這裡以前可沒有現在這麼熱鬧。」
「現在周邊發展起來了，出門就有商場，買東西都變得方便多了。」
林淵點點頭。
「我看四棟那邊還有很多空房啊。」
老人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
「你說四號樓啊？」
「對，剛剛從那邊逛過來。」
林淵隨口說道。
「感覺那裡出入的人好像沒那麼多啊。」
「那可不。」
老人頓時來了精神。
「你知道為什麼嘛？」
林淵搖了搖頭。
「因為四這個數字啊。」
老人說完，自己先笑了。
「這裡建成都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四棟的房子就沒那麼好賣。」
「有人覺得不吉利，有些人買房子寧願多花錢，也不願意住四棟。」
旁邊一個老人插嘴。
「哪有那麼誇張？」
「我可說的是實話啊。」
下棋的老人瞪了他一眼。
「這開發商也是腦子不好使，那四號樓四層，還有個444門牌號的房子。」
「你們聽，這多不吉利，誰願意住啊。」
老人說著說著，開始吐槽起來。
「那個年代，大夥都信點鬼神之說，對這棟樓都挺忌諱的。」
「後來這旁邊的房子都賣出去了，就這四棟只有零零散散的人住著。」
「不過啊，老頭子我聽說最主要的還是，四棟那邊曾經死過人啊。」
「不過現在年輕人都不講究這些，現在也有不少年輕人住在裡面了。」
林淵聽到這裡，心裡微微一動。
「四號樓那邊出過什麼事嗎？」
老人擺擺手。
「老頭子我也只是聽說罷了，那個時候我在鄉下帶孫子呢。」
「後面回來的時候才零散地聽到幾句。」
林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