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看了一眼手機，導航上的位置已經很近了，再過兩站就是距離福生小區最近的地鐵站。
他又打開了昨天保存的地圖，福生小區的範圍不小。從地圖上看，小區大概有十幾棟樓，外圍是一圈商鋪，中間則是幾條供居民出行的道路。
林淵放大地圖，看了幾眼，確認了一下位置，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列車很快到站，車門打開，人群陸陸續續下車。
林淵跟著人流走出地鐵站，站在出口處的時候，迎面就是一股帶著潮氣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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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過雨，路邊還有不少積水。陽光已經出來了，照在濕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一層淡淡的白光。
周日的上午，街上的人明顯比工作日多。有人拎著菜籃子回家，有人推著嬰兒車出來散步，還有幾個年輕人在路邊上唱歌。
林淵沒有著急去福生小區，他站在地鐵出口旁邊，先觀察了一會兒周圍的環境。
地鐵顯示福生小區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的位置，這一帶算是比較繁華。
雖然林淵所在的城市不算非常發達，但這裡畢竟處於市中心，不是偏遠地帶能比的。
藥店、便利店、銀行，沿著街道一間挨著一間，大型商場也是好幾棟，而福生小區就處於這片街區的中心位置。
林淵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鐘，他看到了那塊在手機上曾經見過的石碑——福生小區。
從外面看，這裡和普通居民區沒有什麼區別。
林淵並沒有發現任何和「事故」有關的痕跡，沒有廢棄的建築，沒有施工圍擋，也沒有什麼荒廢多年的舊樓。
如果不是他已經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非比尋常的大事故，恐怕根本不會多看這裡一眼。
福生小區四個大字刻在入口處，下面還有物業公司的名稱。
小區門口有一個崗亭，兩個保安坐在裡面，其中一個正在低頭看手機，另一個則拿著控制器，偶爾看看進出的車輛。
入口設有明顯的門禁，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
「外來人員請登記。」
林淵停在路邊，沒有馬上進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二十二分。
現在還早，直接進去當然不是什麼問題，畢竟這裡是居民小區，只要說自己來找人，保安大概率不會阻攔。
但林淵不想這麼做，他現在只是來調查一個地址，如果一開始就表現得太過刻意，反而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更何況，他連404到底在哪裡都不知道，林淵在路邊觀察了一會兒。
很快，他注意到旁邊有一家水果店，店裡還有幾個客人，一邊挑水果，一邊聊天。
林淵思考了一下，走了進去。
「老闆，橘子怎麼賣？」
「六塊八一斤。」
「給我來兩斤。」
「好嘞。」
老闆拿袋子裝橘子的時候，林淵隨口問了一句。
「老闆，我來看朋友，福生小區是在這邊上吧。」
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
「對，就門口對面那個。」
「這裡面住的人挺多的吧？」
「多啊，這一片地理位置好啊。」
老闆笑了笑。
「這邊雖然是老小區啊，但是這些年發展得快啊，人是越來越多來。」
林淵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老闆把裝好橘子的袋子遞給他。
「十三塊六。」
林淵掃碼付款，拎著袋子離開。
他提著袋子重新走到了福生小區門口，有了剛才的鋪墊，進入小區就簡單了許多。
林淵走到崗亭旁邊。
「你好。」
正在看手機的保安抬起頭。
「什麼事？」
「我來找個朋友，麻煩開個門。」
林淵說得很自然。
「幾棟？」
「四棟。」
保安沒說話，另一位保安開口：
「你朋友叫什麼？」
林淵頓了一下，這個問題反而不好回答。如果他說熊帶林，對方很可能繼續問房號，而他現在根本不知道熊帶林是不是真的住在這裡。
「我朋友最近才搬過來。」
林淵很快補了一句。
「只知道大概是四棟，到了樓下讓我聯繫他下來接我。」
保安聽完，也沒多問，打開了門禁。
「進去自己找吧，樓棟都寫著。」
「好，謝謝。」
林淵點了點頭。
就這樣，他很順利地進入了福生小區，走進來以後，林淵才發現裡面比地圖上看起來還要大。
小區道路縱橫交錯，兩側種著不少樹。一些居民樓外牆已經有一點老舊，但整體維護得非常好。
樓下還停著一排電動車，幾個老人坐在樹蔭下面聊天，還有小孩子在旁邊跑來跑去追著玩。
遠處有人提著垃圾袋從樓道里出來，物業的工作人員正在清理路邊的落葉，一切都很正常。
林淵拿出手機，一邊看一邊觀察樓棟，朝著小區東側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四棟，樓前立著一塊藍色的樓棟牌。
「4。」
林淵停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一共十六層，設有電梯，每一層都有幾戶人家，陽台上晾著衣服，有幾扇窗戶還開著。
從外面看，完全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林淵走到樓下，走了進去。
他沒有上樓查看，而是先看了一眼每層的門牌。
一樓，411？
林淵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一樓的房間號是411、412、413、414。
他往上走去查看。
二樓是421、422、423、424。
三樓是431、432、433、434。
林淵的目光慢慢停住，如果按照這個規律，那麼四樓......
他接著往上走，果然如自己所想。
441、442、443、444。
他前面一直沒有想明白，一樓開始的門牌號是這樣簡單。
第一位代表樓棟，第二位代表樓層，第三位代表房間。
也就是說，404就是——四棟，？樓，4室。
林淵臉色蒼白，走出樓棟，往上掃了一眼，他剛剛還坐電梯下去看了一遍。
下面只有停車場，這難道說明那張檔案上的信息是假的？
404不符合這裡的房屋編號規則，想到這裡，林淵並沒有驚慌失措。
也許404是自己會錯意了，理解不到位。
然而林淵在小區打聽了一番之後，才知道根本沒有這個房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