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搜索頁面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依舊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關於福生小區的資料不少，周邊道路、附近學校，還有一些房產中介發布的房子信息，甚至連小區附近哪家早餐店味道不錯，都有人在網上討論。
可一旦涉及那場多年前的事故，信息就突然全部斷掉。
沒有完整的事故經過，沒有明確的死亡人數，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一篇真正詳細的報導，林淵又點開一個帖子，網頁加載得很慢，灰白色的頁面上只有幾行字。
發帖的時間已經是很多年前，樓主說自己小時候住在福生小區附近，記得某一天晚上那裡突然來了很多車，後來小區周圍封鎖了很長一段時間。
至於發生了什麼，樓主自己也說不清楚。下面的回覆更亂，各種猜疑都有，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拿出證據。
林淵看著那寥寥無幾的評論，手指停在滑鼠上。幾秒後，他退出了頁面，這種帖子沒有多少參考價值。
時間太久，信息來源也不可靠，網上的人喜歡把一些普通的事情說得神神秘秘，這很正常，於是他繼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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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福生小區事故的信息，沒有，還是沒有，搜索出來的結果依舊是一些零散的信息。
林淵甚至把搜索時間限制到了事故發生的大概年份，結果也沒有發生什麼明顯變化。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了一口氣。看來靠網絡是查不到什麼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網絡上的信息本來就不可能完整保存幾十年，尤其是早些年的地方新聞，很多網站後來改版，舊頁面失效，論壇關閉，新聞資料庫遷移。
有些東西找不到正常，可是這種如此慘重的事故，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未免太過詭異，林淵估摸著是政府也怕影響不好，所以採取了相關措施。
林淵並沒有因為這個結果就產生什麼特殊的聯想，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果能夠找到當年的報導，或許還能解答一下自己的疑惑。
可現在看來，至少網絡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林淵伸手揉了揉眉心，電腦屏幕上的白光映在眼帘里，時間長了有些發酸。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七點了。
窗外的天色正在一點點變暗，城市裡的燈光開始亮起來。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光帶，從樓宇之間穿過去。
樓下偶爾傳來汽車喇叭聲，還有小區里孩子玩鬧的聲音，一切都很普通。
林淵關掉瀏覽器，桌面重新恢復乾淨，他本來準備把電腦也關掉，可手放到滑鼠上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旁邊的手機上，手機屏幕已經熄滅，可他腦子裡卻又浮現出那幾個字。
福生小區404。
林淵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如果網上查不到，其實還有一種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現場查看。
這個想法出現得很突然，但仔細想想，卻又非常合理。
林淵現在知道的東西並不多，一份來歷不明的檔案，一個叫熊帶林的人，三十五歲，住址是福生小區404，除此之外沒有更多信息。
既然網上找不到，那麼至少可以去看看這個地方。福生小區又不是什麼荒郊野嶺，地圖上看得清清楚楚。
有公交車，有人居住，甚至從網上的房產信息來看，裡面現在還有很多人在正常生活。
福生小區處於市中心，交通極為便利，地鐵公交計程車。旁邊又是學校商場什麼的，一天下來不知道多少人來往。
如果404真的存在，那麼至少可以證明檔案上的地址不是憑空出現的。
如果沒有404......
那反而更簡單，很可能只是系統出了問題。林淵並不打算因為一張檔案，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他做事一向如此，有疑點就去找證據，證據不足就暫時不下結論。
想到這裡，他重新打開地圖，搜索框裡輸入：
福生小區。
很快，一個位置出現在地圖上，林淵點進去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住的地方並不算遠。
坐公交大概四十分鐘左右，坐地鐵更是不到二十分鐘。
小區的規模也很大，地圖上能夠看到十幾棟樓，還有周圍的商場、學校和幾個居民區。
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小區，林淵放大地圖，他試著找第四棟樓。地圖上的樓棟標記並不是特別清楚，只能大致看出小區內部的布局。
他又打開了衛星地圖，一棟棟建築出現在屏幕上，四號樓的位置很快被林淵找到。
他盯著那棟樓看了一會兒，沒有什麼特別的，甚至連外牆的顏色，都和其他樓棟差不多。
他又打開街景，畫面加載出來，街道很繁華，兩旁種著樹，小區門口立著一個大石碑，上面寫著「福生小區」四個字。
門衛室就在入口旁邊，幾個居民從裡面走出來。
一個老人推著自行車，一個女人牽著孩子，還有人拎著剛買回來的菜，畫面里沒有任何異常。
林淵看了一會兒，沒有什麼頭緒，最後關掉了街景。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覺得有些奇怪的事情，在看到這些普通的生活畫面以後，反而顯得有些荒唐。
一個正常的小區，一群正常的人，多年前的一場舊事故，還有一份莫名其妙出現的死亡檔案，這些東西真的有關聯嗎？
林淵沒有辦法知道，他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已經徹底黑了，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如果那份檔案真的是系統錯誤，那麼自己去福生小區其實什麼都不會發現。
反過來，如果檔案上的信息是真的，那麼那裡一定有些什麼，哪怕是一個普通的404室，也值得確認。
林淵沒有繼續想下去，想得太多也只是猜測。他已經準備明天就親自去福生小區調查一番。
問問那裡的人，或者去看看當年的事故現場，說不定能找到點能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東西。
404，四號樓還是第四層，林淵不得而知，在電腦前坐了這麼久，林淵決定洗個澡吃點東西對付一下下。
夜，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