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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自尋死路,愛的教育

  裴錚神色平淡,緩緩答道:「就是字面意思,王遠如今已是真傳弟子。」

  「什麼?」祁偉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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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不解,宗門竟沒有大肆宣揚,王遠便悄無聲息拿到了真傳身份。

  在他固有認知之中,真傳弟子這般殊榮,理當由宗主當眾昭告全宗才對。

  見裴錚不似說笑,祁偉心中的驚意更甚,看向王遠的目光里,不由得多了幾分敬畏。

  王遠望著走近的祝虞,聽完這番話,淡淡一笑:「莫說祝衡,就算是……祝赫,我也一樣殺得。」

  祝虞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掠過一瞬詫異,轉瞬便收斂神色,朗聲大笑:

  「呵呵,道友可不要說大話。畢竟,你的真傳之名,今日便會響徹天洲。」

  王遠眉頭微挑,瞬間聽出她話里暗藏的機鋒。

  她這話的言下之意,是已經有人把王遠成為真傳弟子的消息,散播到了其餘各大宗門。

  御焱宗乃是正道魁首,門下真傳弟子本就萬眾矚目,一名新晉真傳出世,必定會引來天洲各處修士的目光,這便是所謂「響徹天洲」。

  而會做這件事的人,答案幾乎呼之欲出,定然是祝氏之人。

  王遠神色淡然地望著祝虞,靜默數息,而後緩緩開口:「天下世人皆識我,難道不該為之歡欣?」

  祝虞聞言微微一怔,實在摸不透王遠何來這般底氣,依舊這般鎮定。

  她面上似笑非笑:「道友當真以為被天下人知曉是一樁喜事?自身實力不足之時,低調方為上策。」

  她稍作停頓,語氣帶上幾分深意:「我這裡倒有一條門路,不知道友可有興趣,正好可以讓你避世低調。」

  王遠摩挲著下巴,淡淡一笑:「你不妨說來聽聽。」

  祝虞微微俯身,嬌麗的臉龐湊近王遠,一雙清亮眼眸直直望進他眼底,壓低聲音道:

  「只要道友與我結為道侶,隨我回歸族中赤熛峰洞天,一切便可翻篇。先前種種恩怨一筆勾銷,道友亦可在我族境內潛心修行,免受外界紛擾。」

  不遠處的柯允兒一直偷摸地留意著這邊,凝神聽著二人對話。

  當聽見祝虞提出要與王遠結為道侶,心頭猛地一緊。

  她下意識打量祝虞的容貌,生得秀麗明艷,並不遜色於自己。

  可轉念想起先前在裴錚院落里的那一幕,心頭的緊繃反倒鬆了幾分,暗自思忖:「這般出眾的男子,為何偏偏對女子毫無心思……」

  王遠聽罷嗤笑一聲:「你們算盤打得倒是響亮,不過……我拒絕。」

  他心中暗忖,自己豈是會吃軟飯的人,況且踏入祝氏地界,無異於羊入虎口。

  一念又閃過:「李黃棗便在赤熛峰,或許能借這女子,尋機前去探查一番……」

  念頭尚在盤旋,祝虞的手卻悄然朝著王遠胸口探來。

  「道友不必急著回絕,不如之後我們徹夜長談,好好交流一番彼此的……道行。」

  王遠抬手直接擋開她的手,目光驟然變冷,沉聲道:「切莫自尋死路。」

  祝虞見狀,緩緩直起身,掩唇輕笑:「呵呵,我倒真想瞧瞧,道友的實力,是否同你的口舌一般強硬。還是那句話,道友若是遇上麻煩,盡可來找我。」

  說完,她便轉身緩步走向雲舟內部。舟上備有休憩的隔間,祝虞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王遠冷眸望著祝虞離去的背影,眼底一閃而過一絲凜冽殺意,心底冒出一個與蘇白不謀而合的念頭:

  這祝氏當真是陰魂不散。

  就在此時,昊玄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好生奇怪,方才此女的炁,始終是同一種色澤,不復初見之時兩種顏色變幻不定。」

  王遠當即在心中追問:「是什麼顏色?」

  「此女之炁,其色暗紫。暗紫者,詭譎多思,執念深重,占有欲極強。」昊玄緩緩解釋。

  王遠回想起來,當初昊玄所見,乃是霜白與暗紫兩色交替。霜白,象徵心性純粹通透。

  一個念頭悄然浮上心頭:莫非祝虞真就是一具傀儡?

  萬千思緒在他心底翻湧之際,裴錚與祁偉已然邁步走了過來。

  柯允兒依舊立在原地,並沒有上前湊過來交談的意思。

  她心裡自有盤算,方才已然瞧出祝虞對王遠暗藏算計。

  在這雲舟之上,萬萬不能表現得與王遠過從甚密。倘若被祝虞察覺,拿自己當做把柄來牽制王遠,那便得不償失。

  裴錚走到王遠面前,神色凝重:「這祝虞定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你看我先前說的沒錯吧!」祁偉語氣急切,「依我看,現在就拿那個什麼圜,把她捆起來才妥當。」

  裴錚目光靜靜落在王遠身上,顯然是等候他拿定主意。

  王遠輕輕搖頭:「不必,此人對我構不成威脅。」

  祁偉心裡有苦說不出:你們個個神通廣大,何苦把我也牽扯進來,我這般分明就是炮灰的命……

  心中雖是這般腹誹,面上卻不露半分,向王遠問道:「王師兄,你當真已是真傳弟子?」

  王遠淡淡頷首,反過來問道:「聽聞你兄長,也有意成為真傳弟子?」

  祁偉撓了撓後腦勺:「是有這麼一說,不過……他也就只跟我隨口提過一句。」

  事實也的確如此,祁澈僅僅只對祁偉說起過「真傳弟子便宜行事」,之後便再也沒有提起。

  宗門之內流傳祁澈志在真傳的流言,源頭正是祁偉隨口說起,被旁人添油加醋傳了出去。

  或許祁澈心中確有幾分念想,但遠沒有外界傳言那般渴求。

  裴錚面色沉沉,開口說道:「王道友,此番前往言明王朝,極有可能遇上其餘十大門派的修士。你的真傳身份既然已經外泄,必定會有人藉機對你發難。」

  王遠也在權衡身份泄露帶來的利弊:「讓旁人知曉我是御焱宗新晉真傳,固然暗藏兇險,可富貴險中求,這也是我摸清青祚墟各方勢力的絕佳機會。」

  「再者,若是我的名號傳開,來自地球的那些人,或許會主動尋來。倘若能夠與之搭上聯繫,那便是再好不過。」

  「可還有一樁心腹大患……笑魘。尚且不知此人,是否真的已經踏入青祚墟。」

  念及此處,王遠抬眼看向裴錚,淡淡笑道:

  「我素來愛好和平,可若是有人執意要對我不利,我不介意好好教導一番對方,何為愛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