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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保險買賣,封曜圜器

  「你們這般大張旗鼓,是要去幹什麼啊?」羅柏緊跟著問道。

  蘇白一挑眉:「合著你壓根不清楚事由,那跑過來幹什麼?」

  羅柏撓了撓後腦勺:「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有大買賣。」

  蘇白聞言淡淡一笑:「倒的確是一樁買賣。」他伸出手掌,「想打聽消息,五十靈幣。」

  羅柏瞬間露出一副吃了謝特的神情,臉上神色難看到極點。

  一番內心掙扎過後,終究敵不過旺盛的好奇心,老老實實掏出靈幣遞過去。

  「好了,這下可以說了吧?」

  蘇白接過靈幣,在手中掂了掂,微微頷首,隨手收入玄戒,俯身湊到羅柏耳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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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去言明王朝。」

  羅柏聽罷,當即面露不悅:「你耍我呢?這般陣仗,去別的十大門派都綽綽有餘,你跟我說去一個凡人王朝?」

  不等蘇白開口辯解,裴錚搶先接話:「跟你說也無妨,不久便是景元帝大壽,長老命我們前去賀壽送禮。」

  羅柏低頭沉思片刻,陡然眼中精光一閃,咧嘴笑道:「我也要去。」

  「想去可以,這次得交五……」蘇白立刻又伸出手掌,「五千靈幣。」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羅柏猛地一跺腳,伸手指著蘇白,「不就順路搭個船,竟要這麼多?」

  「這叫那什麼……保險。」蘇白笑得狡黠,「先前坐你的雲舟,結果直接被炸了。萬一你上來,咱們這艘雲舟又遭不測,那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王遠聞言,不由得微微挑眉,沒想到蘇白竟把自己隨口提過的「保險」一詞,記得這般清楚。

  羅柏臉頰漲得通紅,轉頭望向裴錚,試圖尋求幫助:「裴道友,你瞧瞧他這……」

  裴錚面露幾分無奈:「此行情形特殊,你若真想去,還是自行趕路前往吧。」

  說話間,他下意識抬眼望向雲舟上的三人,視線在祝虞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羅柏瞧出他態度堅決,明白再爭辯也是無用,當即對著眾人拱手道別。

  身形一晃,一溜煙便消失不見。

  王遠、裴錚和蘇白三人見狀,相視一笑,隨即緩步踏上雲舟。

  祁偉見王遠幾人與方才那人相識,窘迫得腳趾都快要摳進甲板,連忙快步迎上前。

  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十分尷尬:「我……我不知道你們認識。」

  裴錚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並不放在心上:「無妨,你方才的舉動也在情理之中。」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入雲舟船艙,準備催動法器啟程。

  蘇白登上雲舟,目光掃過舟上眾人,落到那名青衣女子身上,若有所思,側過身低聲對身旁的王遠說道:

  「那位便是祝虞?」

  王遠淡淡頷首,尋了一處位置逕自坐下。

  蘇白摩挲著下巴,緩步朝祝虞走去,抬手便打算拍一拍她的肩頭。

  不料祝虞驟然回身,寒氣撲面而來,冷聲道:「你想做什麼?」

  蘇白雙臂抱於胸前,唇角揚起笑意:「這位姑娘,可願與小爺結交一番?」

  祝虞一聲嗤笑:「你算哪根蔥?」

  蘇白頓時心頭火起,冷哼一聲:「別仗著是祝氏之人便肆意張狂,若是敢在這兒耍什麼手段,我……」

  話還沒有說完,祝虞已然動手。

  她指尖輕彈,一道無形氣浪破空而出,悄無聲息直撲蘇白面門。

  蘇白心頭警鈴大作,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本能催動飛遙符,身形剎那間瞬移到數丈之外。

  那道氣浪落空,依舊裹挾著恐怖威勢呼嘯飛出,划過崖邊雲霧,生生將漫天雲靄劈出一道狹長裂隙,久久無法合攏。

  遠遠望去,被分開的雲霧綿延數里,威力可見一斑。

  方才若是蘇白躲閃慢上半分,早已身首異處。

  王遠一直冷眼旁觀這一幕,見祝虞驟然出手,眸光驟然一凝,靈覺細細探查,心中已然分辨出來:

  「這是【風】元素,但絕對還有別的元素。」

  蘇白大口喘著粗氣,雙目死死盯住祝虞,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已然蓄勢,隨時準備全力動手。

  就在此刻,整艘雲舟猛地微微一晃,緩緩向著高空升騰而起,船帆迎風舒展,獵獵作響。

  裴錚自船艙之中走了出來,看見劍拔弩張的二人,眉頭緊緊蹙起,沉聲開口:

  「你們要做什麼?」

  蘇白伸手指向祝虞,厲聲喝道:「她想要殺老子!」

  祝虞卻是輕笑一聲,語調輕柔:「不過是想稱量道友的本事,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裴錚面色沉了下來:「方才啟程,便要生出禍亂嗎?」

  說話間,他自玄戒內取出一枚鐲子。

  此物約莫一掌大小,通體銀白,鐲身鏤刻著奇異獸紋。

  「此乃『封曜圜』,用來拘禁一人,綽綽有餘。」

  祝虞望見那枚「封曜圜」,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轉瞬便斂去神色,淺淺一笑,看向蘇白:

  「方才多有驚擾,是我失禮,在此向道友賠罪。」

  蘇白冷哼一聲,甩動衣袖,身形一晃,便退到雲舟別處去了。

  一旁的祁偉悄悄湊到裴錚身側,俯身在他耳畔壓低聲音:「裴師兄,我看此人不會就此罷休。自登舟起,她便一直暗中盯著我大哥,絕非善類。」

  「不如現在就將她捆縛,免得往後再生變故。」

  裴錚側過頭瞥了祁偉一眼,目光又依次掃過王遠與祁澈,最後落回祝虞身上,沉聲回道:

  「她是祝儷長老安插過來的眼線,此刻便動手捆綁,反倒會釀成更大事端。」

  有一番心思,他只藏於心底,並未宣之於口:「真要捆,也得等到言明王朝再捆。」

  先前陸景再次將裴錚傳喚至清衡殿,便是為了這件事。

  陸景雖沒有明言吩咐,可將「封曜圜」交到他手上,法器本身的功用,已然把心中的打算表露得十分清楚。

  祝虞緩步走向端坐原地的王遠,臉上漾起笑意,全然沒了方才出手時的凜冽。

  她垂眸望著坐著的王遠,輕笑開口:「王遠是吧,竟能斬殺祝衡,不愧是新的……真傳弟子。」

  說到「真傳弟子」這四個字,她刻意抬高聲調,讓雲舟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祁偉聽得一頭霧水,轉頭望向裴錚,低聲發問:「真傳弟子?祝虞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尚且不知王遠已是真傳弟子,心中滿是困惑。

  在他的印象里,連自己的兄長祁澈,都還在爭取真傳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