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人幫忙搬東西啊,舞台上那些菜都要撤走。」
「讓一讓,洗手間馬桶又堵了,十萬火急啊。」
李家耀說去洗手間,當然不是真去洗手間,轉一個彎,他直接來到了後台處。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這裡比外面可要忙碌多了,人來來往往,也沒有人在意他的身份,輕而易舉地,他便來到了導播室外。
這時,隔著門上一扇玻璃窗,他能聽到裡面導演的喊聲。
「對,切個近景,直接懟在選手臉上拍,將他們的毛孔都拍清楚!」
「這兩個選手都不是熱門了,就找點樂子,順便給我們的熱度牌一些鏡頭……」
吱呀——
李家耀將門打開,在導演還說著話的功夫,直接走到了對方身後,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
「嚇——」
這一掌,可是將導演拍了個激靈,連身子都跟著抖了兩下。反應過來後,他馬上扭過了頭,就要開罵:
「哪個冚家產這個時候……」
話說到一半,對方停住了,因為他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很年輕,面相和善,眼神很乾淨,最關鍵是,對方還是他的上級。這讓他只能馬上改換口徑,摘下耳機,諂媚地說道:
「李先生,今晚月色真的好亮……呃,剛才我都沒看清是您。」
「先不說這個,現在進入垃圾時間了,你先將指揮交給別人,同我說下這裡的情況。」
「好。」
李家耀開口說完,導演沒有半點猶豫,馬上將耳機遞給了旁邊的助理。
嗯,對方是助理,也是掛名的副導演,而且也是有一點功底在身的。接過耳機,感激涕零地看了李家耀一眼,便馬上接過了指揮。
「2號機組,做好準備,馬上開始點評後要切回鏡頭。」
導演直接站了起來,來到李家耀身邊,二話不說,馬上開始介紹。
「李先生你看,這裡工作都還算順利。我們的道具保障沒出錯,這些掌鏡的人也都是老手,另外……」
說到這裡,導演頓了一下,湊到李家耀耳邊,才小聲說道:
「給予史蒂芬·周的優待,我已經全部給了,因為觀眾反應熱烈,下面的人還不知道具體情況,都以為是正常的。」
李家耀點點頭,聽導演這麼說,確認了和自己的某些想法一致,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又問起了其他情況。
「嗯,第二輪也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前台的布置已經做了一半,不會耽誤時間。另外第二輪開始後,我們的相機布位也更從容,史蒂芬·周和其他選手間隔開,為他調的燈光就能啟用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熱線那邊呢?情況怎麼樣?」
「哦,這個,李先生,正要跟您說呢。大約十分鐘前,我接到熱線那邊的報告,電話都快要爆了。」
「現在熱度板上顯示的熱度就是實際熱度,好多人都是打電話給史蒂芬加油的。」
「我知道,熱線這麼忙,兩個多小時,他們能頂得住吧?」
李家耀在導演說了一堆熱線的話後,還覺得聽不夠,好在這時,他已經來到了熱線接聽室外,隔著門上窗戶,能親眼看到裡面的狀況。
「喂,先生,要支持史蒂芬·周是吧,好的。」
「什麼,東星的人?呃,支持史蒂芬·周是吧……大佬,現在是評價別的選手的時間,怎麼可能將畫面給到史蒂芬·周?」
「小姐是支持史蒂芬·周是吧?黎明?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選手叫黎明,你應該打錯了。」
熱線室中確實很忙碌,可以看到每次一人剛掛下電話,馬上又有鈴聲響了起來。
二十多人在一處小房間中唾沫橫飛,簡直熱鬧極了。
吱呀——
這時,熱線室中也正好有人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導演眼前一亮。
「阿華,是有新數據了是吧?這位是我們這次節目的資助人李先生,裡面什麼情況,你先同他說一說。」
「啊,李先生好。」
出來的阿華看到導演,又聽對方這樣介紹旁邊的人,先是慌張地打了個招呼,扶了下眼鏡,馬上說道:
「到一分鐘前,我們已經接到了1872通電話了。其中大部分,都是支持我們節目的,另外還有一部分電話要求我們增加史蒂芬·周選手出鏡的頻率。當然,這些建議沒什麼特別的。」
「唔,看你出了這麼多汗,這麼多人呆在一個小房間裡,很熱吧?」
李家耀這時倒沒有詢問對方工作情況了,反而關心起了對方的工作環境。
隨後不等對方回答,便同旁邊導演說道:
「這裡該再加些冰塊,我們有剩餘的嗎?」
「有,原本有些冰塊是保存食材的,現在正好拿來用。我馬上安排。」
同這位阿華寒暄幾句,給對方打了點雞血,李家耀隨後才離開了這裡。
他已經從後台這裡了解到想要的全部信息了。於是,當周圍沒有旁人時,便對導演下了命令。
「等到下一輪開始,分給史蒂芬·周的鏡頭,可以提到百分之四十了。我們還是要聽取觀眾意見的嘛。」
「啊?」
……
比賽現場,評委已經點評到第四組。馬上,第四位晉級的人也要出現了。
由於沒有太多懸念,現場觀眾的討論有些還集中在史蒂芬·周那裡,尤其是記者,本來想好的稿子不能用,當下又要重新寫,交流中不免多了一絲焦躁。
「史蒂芬·周居然晉級了,等下一輪,他要是再這樣掩蓋刀工劣勢,用上他那秘制調料調味,不會真的要拿下食神之位吧。」
「我剛看他的手都出血了,應該是傷口裂開了,這都能贏?」
「哎,都別太早下結論,我們保守點,快點寫兩篇文,史蒂芬·周能獲勝的那篇,多留出一點採訪空間。」
一個空座位的旁邊,阮梅耳邊聽著這些聲音,一片茫然。
之前她還會關注比賽,但被李家耀握住手後,反而沒想那麼多了。這時對方離去,她更是沒有將周圍人的話聽在耳中。
只有一個念頭:對方似乎去洗手間已經去了十多分鐘了,什麼時候回來呢?
想著,她又看向了旁邊空著的座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