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周多淵白天正常去學校,放學後跟岩波、鼬在族地南邊的訓練場碰頭,練配合,練到天擦黑才各回各家。
晚上回到家,淵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從系統里調出八卦封印的資料一點一點啃。
漩渦一族的封印術跟普通忍術完全不是一個路子,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封印式結構和查克拉迴路設計,跟看天書差不多。
好在有系統輔助,通過模擬演算拆解術式節點,把每一個查克拉的流向和封止的力度都標得清清楚楚。淵每天晚上花兩個鐘頭在上面,邊看邊用筆在筆記本上記。到第六天晚上,他已經能把完整的八卦封印術式結構默畫出來了,雖然離熟練還差得遠,但至少可以實操了。
轉眼到了七月一號。
早上淵出門的時候,葵在玄關把他叫住了。她手裡拿了一件洗好疊平的上衣,遞給淵讓他換上。淵接過來一看,是件深藍色的短袖,料子比平時的訓練服厚實一點,領口和袖口都收了邊,針腳細密。葵在他身上比了比,左右看了看,把衣角拽平:「考核就穿這個去。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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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嗯」了一聲,把衣服換上。葵又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往旁邊撥了撥,看了兩眼,才退後一步:「去吧。」
信吾站在走廊盡頭,胳膊上搭著自己的忍者馬甲,看樣子也要出門。他走過來,拍了拍淵的肩膀:「別緊張。」
「不緊張。」淵說。
信吾嘴角動了動,沒再多說。父子倆一前一後出了門,在族地入口分開,信吾往警備部方向走,淵往忍校方向走。淵到校門口的時候,岩波已經等在老槐樹底下了,背著包,來回踱步,遠遠看見淵就招手。
「今天怎麼來這麼早?」淵走過去。
「醒了就起了,睡不著。」岩波把書包帶子理了理,咧嘴笑了一下,但笑得不太自然,「說實話有點緊張。」
淵拍了拍他後背:「正常打就行。」
兩人沒等多久,鼬也到了。三個人碰了頭,直接往考場走。提前畢業考核的地點不在忍校裡面,在村子東邊一處專門的考核訓練場。那地方淵以前沒去過,只知道在村子外圍,靠著一片山林,平時不開放,專門用來做中忍以上的考核。
到了地方,淵才發現這場地比他想像的大得多。一片開闊的泥地訓練場,四周圍著高矮不一的木樁和圍牆,再往外就是密林。場地邊上有幾間不高的兩層小屋,門口掛著「考核區」的牌子。已經有人在那邊等著了,幾個穿深色制服的忍者站在一起低聲說話,看到三個小孩走過來,都抬起頭來。
淵三人被領到矮房裡填了一張簡單的登記表,然後就在旁邊的長椅上坐著等。屋裡還有別人,淵掃了一眼,有幾個年紀看著比他們大一些的,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帶著護額,應該是前兩年畢業的下忍。大家都沒說話,安安靜靜地坐著。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門被推開,一個穿白色御神袍的老人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個子不高,頭髮花白,面容和藹,但那一身袍子在屋裡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過去了。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淵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他。跟前世記憶里的形象差不多,矮瘦,白鬍子,笑起來像個普通老頭,但走路的時候步子很穩,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很溫和沒有感到什麼壓迫感。
三代目掃了一圈屋裡的人,點了點頭,笑著說了句「大家早」,然後朝旁邊的考官說了句什麼,轉身就走了。
上午的考核內容很常規,三身術加體術。
三身術考得很規矩。替身術考核淵、岩波、鼬三人輪流做,考官隨機選擇時機朝三人其中一個投擲木樁,要求是在被木樁咱到前完成替身術閃開。淵的動作很穩,每次都在木樁飛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完成,岩波第一次是快要被砸到前才完成,第二次之後就跟淵差不多,鼬則是木樁飛了一半,確認了是向他飛過來就完成了。
分身術要求分出兩個以上實體分身並維持一分鐘,淵按要求分了兩個,分身動作流暢,沒有掉鏈子的。
變身術考的是變身對象的細節還原,考官讓他們變一個指定的中忍,連衣服上的褶皺和護額的磨損痕跡都要對上。淵的寫輪眼對這種細節還原有天然優勢,考官嘟囔了一句「不愧是寫輪眼」,就讓淵通過了。
體術考核安排在場地的硬土區。三個中忍考官輪流上場,每個考生都要跟三個考官各打一場,每場五分鐘,時間到就換人。規則很簡單:用體術,不許用忍術,要用武器的話要提前說,倒地三秒起不來或者出界就停手。
第一個上的是岩波。他跟第一個中忍考官打了五分鐘,拳腳對轟,打得黃土直飛,最後十秒被考官一個掃腿絆倒,岩波在起來時被一腳踢出了界。第二場對第二個考官,岩波打得比第一場凶,連續幾組快攻壓得考官退了好幾步,岩波一直壓著對面打,打了五分鐘。第三場對第三個考官,岩波體力掉得厲害,被考官搶節奏,一直在被動接招,然後被一記肘擊頂在胸口,退了出界。
然後是淵。他站到場中,第一個考官上來就搶攻,出手比岩波那場快了一個檔次。淵沒硬拼,用步伐連續閃了三次,等考官出拳收勢的間隙,一記掌刀切在對方小臂上,緊跟著側身一靠,把考官頂得往後退了半步。五分鐘到,兩人都沒倒地。
第二場淵換了打法,主動逼上去,拳腳組合連著打了十幾下,考官用胳膊硬扛了幾下,表情有點意外。最後十秒淵一個低掃腿接肘擊,考官側身避開了掃腿,但肘擊擦著肩膀過去,踉蹌了一步,沒倒,時間到。
第三場淵的裝作體力消耗不小的樣子,對面考官看到了這點,一上來就壓節奏,用連續直拳逼淵退到邊界附近。淵裝作咬牙發狠的樣子,擋了幾拳,突然閃身然後發力一個肩撞靠了上去,打亂了考官的節奏,然後趁勢一個上肘擊打往考官的下巴上,考官則是昂起頭,一腳踢了過來,淵拿另一隻手擋了一下,但被踢出了界。
最後是鼬。他站到場中,第一個考官上來就用了全力,出手又短又快。鼬連著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剛好退出攻擊範圍,退到第五步的時候突然一個低掃腿切在考官腳踝上,考官單腳跳了一下,鼬緊跟著一記肘擊頂在他肋下。考官悶哼一聲退了兩步,但沒有倒。五分鐘到,平手。
第二場鼬換了策略,直接跟考官對攻。兩人在場地中間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回合,鼬的出手乾淨利落,每一下都卡在考官發力的空檔里。最後半分鐘,鼬一個假動作騙考官重心偏移,緊跟著一記側踹踢在考官腰側,考官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單手撐了一下地,但沒倒。時間到,平手。
第三場考官明顯認真了一些,出手比前兩場狠得多。鼬被逼得連著退了七八步,但始終沒亂,最後靠著一次替身術的假動作騙考官撲空,反手一肘打在考官後背。考官往前沖了兩步才站穩,回頭看了鼬一眼,點了下頭。時間到,平手。
三個考官打完,三個人都出了一身汗。岩波坐在場邊喘粗氣,淵拿毛巾擦臉,鼬蹲在旁邊喝水,呼吸比岩波穩得多。三個中忍考官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其中一個朝三人點了下頭,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淵和岩波蹲在訓練場邊上的樹蔭底下啃飯糰,鼬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壽司。三人沒怎麼說話,上午的考核消耗不算太大,但也要儘快為下午的實戰考核恢復體力。
這時候三代目又來了。
這次他身後沒跟人,就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到訓練場邊上。先跟兩個上忍考官聊了幾句,然後轉身走進了旁邊一座比較大的小屋。
淵和岩波、鼬三個人坐在樹蔭底下繼續啃飯糰,誰也沒說話。過了幾分鐘,其中一個上忍考官走了過來,目光掃了一圈,停在岩波身上:「火影大人要和你們各人單獨說幾句話。宇智波岩波,你先跟我來。」
岩波把嘴裡的飯糰咽下去,灌了一口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米粒,沖淵和鼬擠了個眼神,跟著考官往小屋那邊走。
淵和鼬坐在原地,誰也沒開口。風吹過訓練場邊的樹梢,葉子嘩嘩響。淵咬了口飯糰慢慢嚼著,鼬把壽司盒收好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盒蓋上,眼睛看著地面。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等了大概一刻鐘,小屋的門開了。岩波從裡面走出來,步子不急不慢,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是有點困惑,撓著後腦勺往回走。走到樹蔭底下重新坐下,淵偏頭看了他一眼。岩波聳了聳肩,小聲說:「也沒問啥,就問我平時訓練累不累,跟你們倆配合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吃力。我都照實說了。然後問我父親最近好不好,我說挺好。就沒了。」
淵點了下頭,沒多問。這時候那個上忍考官又走過來了,目光落在淵身上:「宇智波淵,到你了。」
淵把手裡最後一塊飯糰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跟著考官往小屋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岩波靠著樹幹已經開始打哈欠了,鼬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兩隻手還搭在壽司盒上。門推開,淵跨進去。
小屋不大,裡面就一張長桌、幾把椅子。三代目坐在桌後,手裡端著茶杯,看到淵進來,抬了抬手示意他坐。淵在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腰挺得很直。
「宇智波淵。」三代目開口,聲音不高,像是閒聊,「為什麼想提前畢業?」
淵把兩隻手微微收緊,裝出一副有點緊張的樣子。「回火影大人,我覺得在忍校學不到新東西了。再待下去也是重複,不如早點出來做任務,在實戰里練。」
三代目啜了口茶,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你去年年末對戰考核拿了第一。那場我看了報告,戰術用得好,但贏得不輕鬆。為什麼不多在學校待一年,再學習學習。」
淵沒有馬上接話。他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想這個問題。過了幾秒才開口:「火影大人,在學校里跟老師學習的確還能學到東西,但老師要顧及那麼多人,不能說總是對我指點,這樣練下去,進步有限。我想儘快畢業,跟帶班上忍好好學習,而且接了任務還能出村子外面去,這麼大還沒怎麼離開過村子。」
三代目聽完,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端著茶杯,目光盯在他臉上。然後他換了個話題:「你父親信吾,最近怎麼樣了?這大半年不怎麼看到他在外面走動。」
淵抬起頭,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裝出一點茫然:「父親身體挺好的。最近不怎麼活躍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飯桌上聽父親和母親說警備部這段時間需要人手幫忙,所以任務排得緊了些。具體的我也沒有追問。」
三代目看著他,目光很溫和。三代目笑了一下,把茶杯放下:「嗯,回去好好休息吧。下午的考核加油。」
淵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回樹蔭底下,岩波湊過來小聲問:「問你啥了?」淵簡單說了,岩波「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兩人靠著樹幹閉目養神,沒一會兒門又開了,上忍考官出來叫鼬的名字。鼬站起來,把壽司盒放在地上,跟著考官走了。門開了又合上。
淵和岩波坐在原地等著。鼬進去的時間比淵和岩波加起來都長,差不多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門才重新打開。鼬從裡面走出來,步子還是那麼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走回樹蔭底下重新坐下,拿起地上的壽司盒放在膝蓋上,朝兩人點了下頭,什麼都沒說。
淵在心裡跟系統交流了一下。
【系統,我剛剛跟三代目的對話有暴露什麼嗎?】
【根據分析,宿主全程表現符合『緊張但努力保持鎮定的十一歲學生』人設,語速偏慢、措辭簡單、沒有使用超出年齡的詞彙。涉及父親信吾的問題,宿主的回答將信息源指向『飯桌上聽父母說的』,而非自己主動打聽,符合普通孩子對家庭事務的關注程度。三代目沒有追問,無法判斷他是否接受了這個回答,但從他表現的反應來看,沒有問題。】
【那就行。】
淵把意識收回來,伸了個懶腰。
下午兩點,太陽偏西但還掛得老高,訓練場被曬得發燙。考官把三個下忍和淵、岩波、鼬叫到場地中央,宣布實戰考核規則。兩方從訓練場兩側的樹林同時進入,在樹林和訓練場這整個區域展開對抗。三個下忍一隊,淵他們三人一隊。淵三人通過條件有兩個:一是把對面三人全部擊敗,二是堅持三個小時到太陽落山。會有兩個上忍考官全程跟著,負責安全和判定。
訓練場入口那邊走進來一個人。淵抬眼一看,是個五十來歲的宇智波族人,身材清瘦,兩鬢灰白,穿一件深灰色的上忍馬甲,胸口別著木葉護額。淵在族裡年會上見過他,是宇智波宗治,族裡的長老之一,平時管著族內忍術卷宗的整理和編纂,很少在外面露面。他走到場地邊上,朝幾個考官點了點頭,然後站到了下忍那邊——負責盯著對面那三個下忍。另一個上忍考官則站到了淵這邊。
兩方從訓練場兩端進入樹林。
淵這邊三人進了林子之後立刻壓低身形。淵開了寫輪眼,瞳孔轉紅,勾玉緩緩轉動。他殿後,鼬在中,岩波沖在最前,三人沿著一條乾涸的淺溝往樹林深處摸。淵用寫輪眼配合影子感知,視線和地面觸感疊在一起,半徑五十米內的動靜全都映在腦子裡。對面的下忍也不是新手,進林子之後立刻散成了陣型。
淵打了個手勢,讓岩波繼續往前壓,鼬繞右側,自己跟在中後位置隨時補位。岩波腳下一蹬就竄了出去,速度比平時訓練時還快了幾分。沒跑出二十米,左側樹後就閃出一個人影,是下忍隊的其中一個,手裡攥著苦無朝岩波面門扎過來。岩波側身一讓,反手一肘砸在對方肩頭,兩個人纏鬥在一起,拳腳帶風,打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與此同時,右側的鼬也被第二個下忍截住了。鼬沒硬拼,連著退了三四步,把對方的出手全讓過去,然後一個低掃腿接肘擊打在對方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鼬趁勢一個豪火球噴了出來,這時考官竄了出來,用水遁把豪火球打散。朝兩人打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後讓對面的下忍自行離開回訓練場。
與此同時,右側的鼬也被第二個下忍截住了。鼬沒硬拼,連著退了三四步,把對方的出手全讓過去,然後一個低掃腿接肘擊打在對方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鼬趁勢一個豪火球噴了出來,火球在半空炸開,熱浪把周圍的樹葉烤得卷了邊。這時跟著淵這邊的上忍考官從側面竄了出來,雙手結印,一道水幕憑空凝成,把豪火球整個擋住,白煙嗤地騰起,火球瞬間滅得乾乾淨淨。考官朝鼬和那個下忍打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後沖那個下忍擺了擺頭,示意他自己回訓練場。那個下忍喘了幾口氣,朝鼬點了下頭,轉身鑽出樹林往回走。鼬則是朝淵這邊趕來。
淵在中間遇到了第三個下忍。這人出手很刁,手裡一把短刀專往關節和要害上招呼,明顯是體術專精。淵沒跟他硬碰,用步伐連續晃了他三次重心,等他第四刀刺空的時候,鼬剛好趕到,淵和鼬一前一後把他打倒。
淵和鼬轉身就往岩波那邊趕。岩波跟第一個下忍還在纏鬥,兩個人打得灰頭土臉,岩波臉上挨了一拳,嘴角帶了點血,但那個下忍也好不到哪去,衣服被撕了個口子,呼吸已經亂了。鼬結印使出了鳳仙火之術,下忍連忙躲避,淵從他側面切進去,一記掃腿把那人絆倒,岩波緊跟著撲上去把他按住。
考核結束。
兩個上忍考官從不同方向走過來。宇智波宗治步子不快,走到三人面前站定,目光先掃過鼬,然後落在淵身上停了兩秒。他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轉身朝訓練場那邊走過去。另一個上忍考官看了看三人,說了一句「配合不錯」。中忍考官宣布三人全部通過考核,明天三人來火影大樓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