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聚在一起吃飯，還是在食堂，方便的合成食品讓後廚只有微波爐和熱鍋在躁動。
胃口一般的貝拉在喝粥。同樣吃粥的還有邁邁，他趕著回去追快看完的連續劇，喝半流食比較快。
「你才是最該戴上無框眼鏡之人，這樣什麼對你來說不是節目。」用勺吃粥的貝拉看著風捲殘雲的邁邁忍不住說。
對方擺擺手表示這都不是事，丟下一句「我吃好了，走了，有事隨腦叫我。」在空中，隨後如憤怒小鳥一樣彈射起步。
梅把洗乾淨的路西法帶過來後打包回宿舍了。竹全程沒看見，應該是還在睡或者直接錯開了用餐時間。
熱了個巨無霸漢堡，瑞音如釋重負地坐在椅子上:「有菜有肉，有穀物，怎麼不算完美食物。」
對面的真理拿了盤營養均衡但一看就食之無味的健康飯:「明天你開始跟我進行體能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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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
「為什麼啊，我不是社長嗎……我努力運籌帷幄。」說著還做了個抓握的手勢。
「只運籌帷幄的是軍師，你還沒那個腦子。」真理毫不留情戳穿，「還有社長也要出任務。」
二次哀嚎。
「不過我可以拉扯一個副社長，對不對。」找個信得過的人——比如面前這個——這樣自己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啦。
真理吃飯姿態看著優雅，實則吃得飛快:「你先自己茁壯成長一陣子還差不多。想拉一個，從你招的人手裡選都比讓我調過來快。
「還有，那個在做奇怪動作的，你打算怎麼辦？」
她指的是從提到吃飯就一直在沉默的路西法。
塞進手裡的食物倒是被好好對待地，一口沒動直接放到桌子上，然後開始做伸展運動。一會彎腿抬起，雙手向天，然後緩緩蹲下，抱住自己，還要轉上幾圈。
瑞音:立方哀嚎。
「萬一，它吃飯需要儀式感呢，對吧。」瑞音訕訕道。
「等它結束，一場雨都要下完了。」真理用紙擦擦嘴，往餐盤迴收機器走去，「看好它。」
終於路西法伸手向食物，然後背對所有人，面向牆面。手撐著頭的瑞音只聽見兩聲「zer——」的拉鏈聲。
等對方再轉回來，手裡食物已經消失了。
「咳咳。」手上在疊漢堡紙的瑞音，趕忙坐直，雙手交握，顯得很嚴肅的模樣。
「路西法，作為萬事屋社長，現在特批你作為我們的編外成員。這你已經同意了。」
「是——是——是——」它甚至切換男女老少好幾個音。
「所以你要聽我們指揮，特別，不要隨意和陌生人接觸，也不要吃陌生人給的糖。明白?」
「白——白——白——」
瑞音覺得對方可能已經是某種不可直視的四維生物了。
想起什麼，然後問:「你之前說自己從城外進來的，對不對。」
路西法點頭，腸胃發出蠕動消化的聲音。
「你去城外做什麼？」
「我的家在那裡。」無懈可擊的回答。
「你對城外了解多少。」
「有多和少，多少。」
似乎扭到了正常交談頻道，瑞音打算努把力，覺得自己解碼能力越來越厲害了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見的，很多聲音告訴，說，叫，喊。」
「那些聲音說什麼?」
「New Tomorrow……」
瑞音捂住了它要吐出來的下一個單詞。
小嘴巴，閉起來。
先前自己在小房間因為實驗，不得不說就算了，這裡好歹是耀斑旗下據點，食堂還有別的成員，張口一句反抗軍舊語，真不怕被一梭子給送去享福。
思來想去，發現讓它自己遊蕩反而最好，造成損失最小化，不過得在知曉範圍內。
對此，路西法雙手作叉，表示大大拒絕，爆炸頭一顛一顛的，甚至和那首《No Limit》里一樣，爆破「不」字。
怎麼，你也是個放浪不羈的靈魂。
「作為編外成員，我總要知道自己能在哪裡找到你吧。而且你離據點太遠，有事找你怎麼辦。」拗不過的瑞音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找你!你找我!」
內心默默一句「又不是玩捉迷藏」，提出個暫行替代方案:「你有隨腦帳號嗎？」
「這個人，我有……，你叫我，我會聽見的。」
「但是你遠距離叫我，我聽不見啊，得不到回應的單方面通訊有什麼意義。」瑞·頭疼·音。
「為什麼，聽不見?所有，都能，聽得見。」它真的很疑惑的樣子。
利落加完隨腦好友的瑞音:我需要一些冰淇淋和急支糖漿。
路西法倒也沒反抗，隨腦也沒有什麼密碼，也有可能是自己覺得麻煩而刪掉。
外面雨停是停了，不過空氣和地面還有殘留粒子，浮空鼓風機在呼啦啦地轉動加速換氣。
意味著至少今晚路西法要在據點過夜。
「……你跟我睡。」天知道放出去會嚯嚯誰，瑞音把人帶去地下室。
這邊瑞音鋪地鋪，那邊路西法在透過只逼天花板的窗戶看路邊，整個腦袋放在窗沿上。
「浴嚕嚕，嚕嚕~喝過雨水，不喝不喝~」
不過入睡倒是躺得快。沖涼出來的瑞音只看見被子裡有顆黑色棒棒糖探頭。
坐床上日常用隨腦處理據點瑣事，划走氣象預警局晚來的模糊分析報表。
掃過支出和收入，帳面依舊是負的。
……內心小人波浪哀嚎。
然後公開收件箱有一條新消息，發信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埠。
「9區萬事屋，有活」
她盯著這條消息，然後往下翻，看到了附帶的金額，足夠把帳面變得好看一點。
回了個「周二上午九點，竹昕路，90號」的瑞音把隨腦放在床頭柜上，盯著天花板。
那是用來接私活的對外店鋪。
實際上就是個小房間裡面交易雙方會被不透光牆壁隔絕，彼此只有聲音交流。
如果不願透露聲音，自行隱蔽偽裝和變聲器等等都可以使用。
「加班。」想到還有個人在，自言自語都輕聲些，「還得加班。」
房裡燈關，外面霓虹沖不破厚重的特質窗簾。伴隨不遠處的鼓聲和心跳聲，瑞音入睡。
不多時，收件箱裡又多一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