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倒計時，意味著這個時間內，沈寒必須破解系統，全網發布對沖信息，刪除負面言論。
這麼短的時間，沒有任何系統工具輔助，且只能接觸終端，沒辦法進入系統後台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完成這個任務。
或許可以藉助核心粉群的力量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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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回系統界面，彈出粉絲被動反駁的話，很快被負面信息淹沒。進入粉絲列表，選取核心粉絲嘗試發布相關澄清。結果編輯好卻根本無法發送。
這條直接藉助粉絲力量的路徑被堵死。
倒計時還剩五秒。
他迅速轉換目標，瀏覽各個選項，其中一個模塊吸引他的注意：採訪。
採訪里有各種模板稿件，全部與公關內容無關，但包含真人秀宣傳板塊。點開真人秀，裡面有各種模式的內容，眼花繚亂，根據需求精準搜索到一個主題「開心模仿范」。裡面有各種模仿表演的情節。
倒計時還有三秒。
他快速編輯模仿的內容，將評論里各種負面的指向降級成娛樂素材，並讓採訪內容打配合，海量匹配輸出。
倒計時一秒。
編輯完成，選取發送。發布信息的洪流對沖全部負面消息。起初，負面輿情指數還有小幅上漲，但很快在對沖的真假難辨的娛樂信息里被質疑、打假、淹沒。
負面輿情曲線急遽下降。
系統信息：
公關成功，粉絲數據走向穩定。
看著四千多萬粉絲數據，沈寒鬆口氣。
他冷靜地等待下一個任務，時間一點點流逝，系統卻沒有半點動靜。
很快，他發現一個異常。之前沉澱下來的信息流，逐漸演變成整蠱的惡搞。
他開始的正面形象全部被抽象的玩梗內容淹沒。充斥嘲笑、侮辱、謾罵。
「怎麼一股老人味，真醜。」
「在影棚拉屎的視頻你們看沒，噁心死了。」
「歌難聽得要死，就這怎麼上的榜，買的吧。」
「粉絲口味真重。」
…
這回不僅罵本人，連核心粉一起罵。
積分收益大幅下跌。
看到那些骯髒的詞彙，就算只是個局外人，也要憤怒的程度。何況所有內容的臉都是沈寒的。
他主動發布音樂作品，配合採訪內容，用實力捂嘴那些惡言惡語。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發布的作品被指控抄襲。
明明是編輯出來的，還特意查重過，不可能屬於抄襲。沈寒仔細看指控內容，截取的一小段音樂與已經火過的一首歌確實有幾分相似，但不能構成抄襲。
這種論調火速蔓延，季仁凌被打上抄襲者、品行不端等標籤。
沈寒這回仔細查看牽頭抹黑的ID，內頁清一色都是空的，極少數有不相關的娛樂消息發布，一看就是科技的力量。
這些帳號還有一個顯著特點，大部分都參與過之前的負面言論。
怪不得。
沈寒發出冷笑。
他目光犀利，迅速鎖定這些帳號，引用官方的採訪，披露背後的真相。選取發送時，卻顯示失敗。
系統權限不夠。
他皺起眉。
謾罵的洪流愈演愈烈，不斷彈出，沈寒想從系統界面出來，眼不見為淨，視線卻像被釘死在上面。
他怒火攻心，面部表情失去控制。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發現不僅作為沈寒的記憶正在被稀釋，就連習慣也開始改變。
混亂的狀態，翻起兒時的記憶，那些被同學圍住辱罵的經歷。
「沈寒爸媽犯罪，他也有罪。罪人該死！」
「我沒有罪！我家人也沒罪！」
「我爸就管監視你們家，只有罪犯才會被監視！犯人！」
「犯人！犯人！犯人！」
「我不是！」
那一次，沈寒把那幾個小孩揍了，接下來面臨的，卻是母親的辱罵責怪，父親帶著他低聲下氣去登門道歉。
那以後，沈寒發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獨立解決，要把自己藏起來，永遠不暴露弱點，永遠不會被人拿捏。
事後，那幾人依然時不時挑釁和欺負沈寒。沈寒每天面上隱忍，實際上默默暗中觀察幾人。
了解他們喜歡聚眾探險的喜好後，等待時機到了，他入侵學生專用系統，將他們誘騙到封閉的廢棄大樓。通過系統信號偽裝報復他們的靈異鬼神，把他們嚇得紛紛病倒。
那以後，幾人再也沒找他麻煩。看見他，就繞道走。
不動聲色，持續忍耐，暗中觀察，一擊致命，一系列行動第一次給他帶來好處。那是父母和爺爺都無法給予的安全感。
只能靠自己。
他默默面對鏡子中的自己，一次又一次演練面無表情，演練不露情緒。每個小動作都被扼殺，使他站在人群中天然隱匿其中，不被發現。
這是他最大的優勢，也是最鋒利的武器。
如今，卻通通暴露無遺。多年來他早已習慣暗中實現和解決任何難題。可現在，他無法躲在暗處，就連最把握的系統操控，也已然失控。
系統任務就像死了一般，不再提示。按照它疊代進化的處事方式，似乎能說得通。沒有壓力和目標，反而更令人窒息。
目睹一條條髒水從面前閃現，他深呼吸，調整胸腔的起伏節奏，點開季仁凌的動態，開始逐條了解他這個人。
在官方記錄中，他自小是高智商神童，五歲就能精通專業課高階課程，能文能武，堪比全能天才。
這樣的人，是怎麼走上明星這條路的？
他從季仁凌出道的信息開始查看。
季仁凌從二十歲起，就因為長相帥氣，被娛樂公司發掘拍GG。之後因為唱歌有天賦進入娛樂界。新聞記載虛擬偶像早已霸屏的時代，一個活生生的真人偶像席捲娛樂市場，令人震驚，世所罕見。
他因為專輯大賣，很快火遍全球，後續參與很多影視娛樂的錄製。
沈寒每一次翻開新的資料，都要面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種錯位感好幾次導致走神。他振奮精神，把注意力努力從臉上移開，仔細觀察肢體動作和習慣。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最早的時候他是左撇子，後來某個時間變成了右撇子。他的說法是，為了出鏡需要，配合訓練的結果。
一般如果天生習慣左撇子的人，為了工作需要，可能短時間，或者拍攝需要改變一下，自發去完全扭轉幾乎不可能。
不止這一點蹊蹺，他原本左手腕內側因為小時候摔傷，有一道疤，後來竟然消失了。
有一段期間，他暴瘦，走路姿勢變得和以前也不一樣。
種種跡象，給了他一個可怕的猜想。於是，他迅速查看自己發布的最新內容。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