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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另一條線

  二人來到一處村寨,這裡的房屋都用石頭壘起來,看上去非常牢固。每隔一段距離的地面伸出管道設備,前方則壘出圓形水潭,看起來像是取水設施。遠處有大量透明玻璃罩的建築,裡面種滿蔬菜和瓜果。

  「這是,石頭堡?」趙夏環顧四周綿延的房屋,走向深處。

  「應該是。」沈寒跟在後面。

  她回過頭來:「爬蟲是怎麼回事,你老實交代。」

  不是萬不得已,沈寒不會暴露他操控爬蟲的事,但當時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通過爬蟲給她傳遞歷史分支的信息,在返回後,才能得到一線生機。

  「我用爺爺的系統,嘗試接入爬蟲給你傳信,都是運氣。」沈寒輕描淡寫。

  趙夏仔細想想:「是你那個手心發光,還能存儲信息的東西?」

  她扒開他的手掌,嚴肅道:「以後不能隨便亂碰我的爬蟲,聽見沒?」

  「嗯,就算碰我也不會用。」沈寒裝傻。

  趙夏見他這麼老實,放鬆警惕:「爬蟲確實高級,我也才掌握九成功能,就算你有點系統知識,也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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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確實。」沈寒低調到底。

  他們沿著石板路,一路往裡走,途中沒見到半個人影。

  「奇怪,怎麼沒人?」趙夏每經過一處房屋,就要左右觀察一下,「剛才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沈寒望向遠處的灰色長方體建築,思緒早已飄遠。

  「穿越啊。咱們一直困在那,你怎麼出來的?」

  沈寒回憶不久前,趙夏拉他一把,把他拽出來的情景。

  當時他就懷疑,這裡本該加速混亂的空間,是因為她的存在,才得以錨定節點展開。

  僅這一點還不足以確認,真正讓他確定的,是最近穿越的坐標。趙崢、回音地和重天號,三個時空節點全部直接和她關聯。

  那麼出去的節點,必然也與她緊密關聯。於是,他想到利用嘻嘻星的頻率回溯,尋找可能的線索,最終在紙錨里找到了。

  「靠你的紙錨。」他回答簡潔。

  「關鍵時刻,還得是我。」趙夏的嘴角彎起弧度,「我決定了,為了咱們的安全,我暫時繼續和你組隊。只是暫時。」

  沈寒勾起嘴角點頭。

  「我可不保證不暴走,到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沈寒恍然。

  「什麼什麼?」趙夏支支吾吾,「反正你自求多福。」

  她竟然是為了我的安全,爬蟲真的在控制她嗎?還是她在控制爬蟲?

  沈寒想不明白二者的原理,他只感到心裡有股暖意,說不上來的踏實。好像已經習慣身邊有這個人一起走。

  奇怪的感覺,是因為她嗎?

  他忍不住用餘光撇向趙夏,她猛地停住。從剛才的輕鬆,變得嚴肅:「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你一定要殺了我。」

  轉過來的目光深重,沈寒心裡不是滋味:「不會有那一天。」

  他還要往前走,被趙夏抓住肩膀:「答應我!」

  沈寒心裡沉重,複雜地盯著她。

  一陣劇烈嗡鳴的噪音從遠處傳來,源頭正是方形建築。

  沈寒快跑過去:「有情況,走!」

  二人跑了很遠,終於來到這座建築前,從外表看它是用特殊金屬打造,在夕陽下,折射出灰色啞光。

  正當他們暗中觀察時,身後過來一名士兵:「隊長找你們半天,原來你們在這。」

  兩人回頭,異口同聲:「趙崢?」

  「那還能有誰,趕緊進去吧。」說著,那士兵繞向建築後身。

  沈寒和趙夏相視一眼,跟在後面。

  走了一會來到正門,巨大的門扉赫然而立,走入其中,一台龐然大物映入眼帘。

  這個大傢伙通體黝黑散發神秘光暈,頭部尖長,機翼隱形,機尾收束,如一顆長釘般,做工精細,視覺衝擊無比震撼。

  同時,沈寒注意到這架巨型空天戰艦周圍環繞數款同模小型戰機,這些小型戰機有的尖頭,有的圓頭,上面加載反物質湮滅彈。

  「深釘一號!」趙夏不禁脫口而出,她很快反應過來差異,補充,「巨型款!」

  「小夏,小沈。」熟悉的聲音傳來,趙崢正從巨型戰機下來。

  見到趙崢的那一刻,趙夏眼眶濕潤,激動地跑過去。沈寒快步跟上。

  趙夏剛要喊出「爺爺」兩個字,就被趙崢的話打斷。

  「按你說的,我又調適了一下,還真搞好了。」他衝著趙夏喜笑顏開。

  「我說的?」趙夏指向自己,滿臉疑惑。

  「是啊,出去透口氣的工夫就忘啦?」趙崢依舊眉眼帶笑,「還有小沈,系統你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

  沈寒意識到他們成功來到另一條時間線,禮貌地點頭。

  這時候趙夏已經反應過來,也跟著連忙點頭:「是我說的,我說的。」

  她和沈寒相視一眼,互相心裡都有了譜。

  張成也從艙門裡出來,看見他們小跑過來:「趙隊,系統全部調適完畢,今天就能收工。」

  他看見沈寒和趙夏,點頭打招呼。兩人也點頭回應。

  「太好了。」趙崢朗然一笑,「馬上,你們就能見識遺蹟武器的成果了!」

  「遺蹟……武器?」趙夏看向前方的深釘集群,眼瞳擴大一圈。

  「對啊,還是你帶咱們挖出來的,又忘啦?」趙崢對她的反常已經見怪不怪。

  「哈哈,我有點健忘。」趙夏面露一絲尷尬,「那個,你是怎麼說服上面,啟用這個秘密武器的?」

  「說服?」趙崢不解,「上頭一直強力支持咱們開發這些。這可是人類全部的希望。」

  趙夏恍然大悟的點頭。沈寒在一旁思索著什麼,一直保持沉默。

  「不管怎樣,能看見你們,真是太好了。」趙夏眉目舒展,仔細望著二人。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趙崢和張成一時摸不著頭腦,只能微笑地接受好意。

  四人正融洽地面對面,趙崢忽而面露憂慮:「你們臉色怎麼不太好?」

  二人搖頭否認。

  「這兩個月確實為了設備,讓你們受累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決勝關鍵。相信我們一定大獲全勝!」趙崢鬥志昂揚。

  二人跟著點頭。

  「快去休息吧。」趙崢催促他們。

  見兩人依然紋絲不動,他明白過來:「不會住哪也忘了吧?」

  他示意張成引路,張成走上前道:「跟我來。」

  他們一前一後跟上他,走出大門,往村落方向走。

  「村里怎麼不見人?」路上沈寒順口問。

  「設備測試,屬於正常迴避措施。」張成和過去一樣,一板一眼。

  「這樣的房子,迴避有用?」趙夏撇撇嘴。

  「做了音爆防護,放心。老人孩子都安全。」張成解釋道。

  「建遠點不就解決了?」趙夏說得理所當然。

  「這個場地是遺存,遺蹟就在不遠處,設備搬運困難只能這樣。」張成納悶,「我記得最後的方案,是你們和趙隊一起敲定的。」

  兩人點頭。

  張成若有所思,緩下腳步:「你們不會是……失憶了?」

  「怎麼會。」趙夏擺擺手。

  沈寒面容平靜:「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們有重新確認進度的習慣。」

  聽沈寒一本正經地胡說,趙夏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附和:「確實,就是這樣。」

  「那我就放心了。」張成繼續前行,「趙隊重視你們,之前叮囑我務必關照好,萬一有點什麼,我還真不好交代。」

  不久,三人停在一間空房前。

  「到了。」他指了指面前的房子。

  趙夏推門進去,看著屋子裡的兩張床,無奈:「為什麼又是一間?」

  「村裡的空房子都沒收拾,你們是兄妹,所以就……」張成不太好意思,「委屈你們一下。」

  「兄妹?」兩人同時發出疑問。

  張成被他們的一驚一乍嚇得發愣:「不是嗎?」

  「啊,是是是。」趙夏趕緊改口,挽住沈寒胳膊,「哥,咱快點歇著,別麻煩趙隊了。」

  沈寒點頭。兩人向張成道別,回身進入房子,合上門。

  房間雖然簡陋,好在床鋪乾淨,他們一人坐一邊,沉默半分鐘。

  「歷史算是改變了?」趙夏看起來並不高興。

  「還不能確認,戰後才有結果。」沈寒推測道。

  趙夏躺在床上,隔了一會,懨懨地說:「爺爺好像不知道我是他孫女。」

  「可能還沒來得及確認。」沈寒難得安慰道。

  「他沒死,就是好事。」趙夏舒展身體,打個哈欠,「希望這回別再像之前那樣,半夜爬起來驚心動魄了。」

  她合上眼睛。

  沈寒也默默躺下,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這時,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騷動。

  「不會吧,說什麼來什麼?」趙夏無力地起身。

  沈寒趴窗戶上,透過縫隙看見幾個人影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