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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神秘聖地

  在針頭即將刺入皮肉之時,趙夏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渾身的血液奔流,被藍色物質加速侵染。

  那針頭,曾經向她體內注射過量的藍色固體,一時間,她的血肉全部被藍色取代。她的記憶開始錯亂,忘記母親的死因,忘記自己的膽怯。

  之後,她被丟回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小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足足躺了一年,從十五歲到十六歲。

  她醒來的那一刻,一片漆黑,爬蟲身上的環狀紋路懸浮在眼前,亮著呼吸的光暈。

  「趙夏!」是沈寒通過紙錨傳來的聲音。

  從瞬息的回憶里抽身,趙夏反應過來,操控爬蟲阻止機器。

  此刻,爬蟲與記憶中的模樣重合,懸浮在眼前。機器懸停不動,發出的藍光變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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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蟲一邊吸收機器的藍光,一邊向外輸送藍光,而輸送的那一頭正是趙夏。

  觸碰到光線的皮膚化作藍色,不斷向全身覆蓋,發出光亮。她掙脫固定手腳的鋼索,與爬蟲一同懸浮空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沈寒怔怔地望著,神情複雜。

  「是光神!」台下的教眾紛紛跪拜。

  主教被這一幕震懾,仰望著雙膝跪地,雙手顫抖地伸向上方:「真的是光之母,是光神!」

  趙夏目光如冰,操控爬蟲,釋放的藍色力量將全部人瞬間瓦解。所有人的軀體都在急遽收縮,失去體內的藍色,化作死灰,形成乾枯的軀殼。

  主教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即便早已乾枯成一副骨架,漸漸剝落得失去人形,那乞求和渴望的神態依然熾烈。

  直到剝落的聲音落在地板上,長袍飄然墜落,覆蓋。

  伴隨趙夏的操控,周圍全部人盡數滅亡。她身上的光芒斂入爬蟲,恢復常態。

  趙夏來到主教的屍骸前,從中拿到一枚發亮的銀色三角碎片,像是一枚鑰匙。爬蟲與之感應,大廳正前方的牆上赫然開啟一道大門。

  門內漆黑一片,伴隨腳步聲,照明逐步向內點亮。長形空間內,兩側分別排列姿態各異的銀色雕像。

  雕像的最前端是機械零件,緊接著第二列是機械人的模型,第三列是纖維材料複合體人,第四列是生物工程仿生的晶片人。

  到了第五列,雕像已經與真正意義上的人無異,身體沒有任何人工痕跡。但他們不像之前的人體直立,而是坐下或者彎腰,有的甚至趴在地上,看起來表情痛苦。

  到了第六列,是身穿銀色衣服的人,銀色外衣與皮膚一體,與之前他們遇見的銀衣人一模一樣。

  第六列結束,趙夏已經來到盡頭,沒有第七列雕像。就在她繼續向前時,面前亮起幽藍光芒,一副巨型人體樹立眼前。

  那人體內流動著暗淡的藍色發光物質,全身一絲不掛,伸展手臂,沒有頭顱。

  登上台階,透過光的映照,趙夏發現他身後的牆壁上,雕刻有複雜的圖形。仔細沿著金屬的紋路拼接,發現那是個巨大的三稜錐圖案。

  三稜錐的每一面都印有暗金色回字形紋路,流動著藍色光暈,和爬蟲一模一樣。

  來到最上面的平台時,她腳下的地面亮起,是一個俯視的三稜錐,也是爬蟲的圖案。正在她驚異之際,地面中央升起一個座椅,上面坐著個人。

  那人的身體插入細密的管道,和巨人的脖子相連。連接處的藍色暗光在中間斷開,下方至雕像都是暗淡的灰色。

  趙夏條件反射用脈衝攻擊,那人碎成金屬塊,管道斷裂飄在空中。崩開的碎屑掉在腳邊,低頭查看,是主教的半邊臉。

  嗓子眼一緊,唾液從喉嚨滑下。她踩碎那張臉,往前挪動,感到視線掠過一批人影。仔細一探,才發現是巨人手臂下方的陰影。

  陰影里隱約流動藍色暗光,是人形!

  趙夏後退做出防衛動作,抬起手準備攻擊,發現他們竟然也和主教長得一模一樣。左右兩側手臂下分別有六名,共有十二名。

  這十二個人和剛才座椅上的人一樣,每個人的身體都連接著無數細密的管道,接入巨人的手臂。

  與剛才那人的暗淡不同,這十二人通過管道,與巨人保留著微弱的藍光傳輸工作。

  趙夏想起主教說的聖地,想起他說母親曾經想切斷他們和母神的聯繫。「切斷」的恐怕就是這些管道。母親生前曾經在這裡掙扎過。

  巨大的悲痛和憤恨交織,趙夏險些晃神。

  通過斷續的信號,沈寒目睹這一切,他提醒道:「快斷了管道。」

  趙夏反應過來,抬手開火,巨大的脈衝火力的衝擊下,管道和下面的人體跟著碎裂。

  毀壞帶來連鎖反應,巨型人像身上的藍色也跟著褪去,化作普通的金屬雕像。空氣凝滯半秒,巨型雕像從中心裂開縫隙,空間轟然巨響。

  「快塌了!跑!」沈寒吼道。

  趙夏拔腿往外面逃,身後的巨象轟然倒塌,牆體由盡頭向外如多米諾骨牌般傾塌。

  謁光廳的外牆受到擠壓,牆體產生駭人的裂痕,密布如網。趙夏在其中就像一隻螞蟻,頃刻間被覆蓋。

  失去了核心承重,崩塌不斷向外蔓延。外面的貧民紛紛驚叫著逃竄。回音戰隊的隊員們跳上飛船逃離,他們還沒跨入艙門,已經連人帶飛船一同被埋沒。冰層斷裂,冰和土混合覆蓋,填埋了空間。

  一切來得太突然,沈寒喚了幾聲趙夏,對面完全沒反應。他心裡涼了半截,眼下尚有微弱的信號得以保持,他發出語音嘗試與爬蟲連接。

  片刻後,成功接入,控制爬蟲突破障礙,進入控制範圍後,解除了重天號的禁制。爬蟲飛到沈寒身邊匯合。

  爬蟲與重天號相連,接入頻率模塊。飛機圖標鋪滿屏幕,一片灰暗。

  崩塌聲越來越近,沈寒快速搜索他和趙夏的紙錨坐標,接入後點亮,並查找最近的坐標。

  回音地完全覆滅,實驗室連同重天號被掩埋。飛船內的光線熄滅,船體不斷震盪剝落。

  沈寒緊緊盯住目標錨點,快速建立連接。待圖標一亮,他迅速設定目標進行轉移。

  腰間的紙錨亮起,腳下一滑,他側身回到飛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