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三人紛紛倒地不起。懸浮空中的納米鏟熄火，回到趙夏手中。沈寒走近查看，三人衣服上有銜尾蛇徽記。
「游組織。」他觸摸三人鼻息，已經斷氣，「為什麼？」
趙夏寒意逼人，仿佛變個人：「他們該死。」
幽暗中，大門已經開啟，趙夏跨過屍體走過，沈寒緊追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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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變亮，空間的輪廓逐漸清晰。這是一個中型的廳室，與剛才宏偉的宮殿不同，更像是一處偏殿。沒有主殿的華麗滄桑，而是素淨幽謐。
房間靠近內側正中間，擺放一座向上拱起的石台。上面延伸處有晶體的殘留，應該是某種供能底座，上方懸浮一根暗淡的短棍。
走近仰頭觀看，沈寒越看這個東西越眼熟。直到趙夏拿出納米鏟，兩者共振，眼前飄過藍紫色微粒，他才驚覺這東西就是納米鏟。
很快，那根短棍就像受到感應，變成趙夏手裡一模一樣的鏟子。
趙夏回憶起當初走進大門時，那抹照在臉上的藍紫色幽光，正是納米鏟的形狀。
「原來如此。」她笑出來，「走吧，它的主人還沒來。」
沈寒明白她的意思，轉身離開。走之前，趙夏重新封上門，用爬蟲進行加密，給過去的自己留下輕鬆破解的先機。
從千方遺蹟的核心出來，朝外圍通道行進，能看見四面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隱藏埠。趙夏試探後，發現是普通的雷射，用爬蟲做屏蔽處理，順利通過。
再往外走進入環形空間，一環又一環層疊交錯，仿若迷宮。每走過一層，牆後兩層都會轉動。
通過利用萬維系統俯視觀察，沈寒發現來回行走的方向不同，內外兩層牆壁轉動的幅度也不同。
整片空間大約近千平，二人走了四五個來回，終於見到外層，還沒跨出去，牆又轉向擋住出口。
趙夏用納米鏟發射光子束對準牆壁切割，竟然一點痕跡都沒留。更讓人費解的是，即便集中點位停留，也絲毫沒有印記。
沈寒根據她的動作仔細觀察牆體內部結構，每次她攻擊的地方都會聚攏細密的黑點。黑點根據攻擊的線條，劃出相應的線條。持續攻擊一點，則會不斷向點聚攏，達到一個穩定值後，保持不變。
無論向哪個方向攻擊，都無用，趙夏只得停下，切換瓢蟲探測器，進行深度掃描。
「可惡，居然自帶屏蔽層。」反饋視野里除了外層牆壁，什麼也沒有。
沈寒注意到最外層的開口橫截面，與內部的開口橫截面顏色深淺不同。雖然都是深灰色，但最外層的顏色深得發黑。仔細看，上面殘留細微的晶體結構。
晶體精度極高，至少在納米以上，這恐怕是趙夏無法切割的原因。更反常的是，裡面的黑色粒子並非密布其中，而是受到外力攻擊才會顯現。像是一道智能防護程序。
「游組織的技術能力，根本不可能進來。這可能不是唯一的出口，很可能有別的門徑。」趙夏推測。
「不，他們就是從這進來的，用了晶體儀器，上面有殘留。」
趙夏沿著他的視線看去，控制瓢蟲探測器爬上去探測，果然發現了一層極其微小的晶體。
「不是常規爆破物質。」趙夏從監視影像中能看見細微的顫動，「像是活物。」
這一點與沈寒的觀察結果一致：「它們在揮發，橫面也在變淺。」
正說著，數面牆壁同時轉動。
「它們在控制這裡。」趙夏警覺。
弧形牆壁由中心向外縱向對齊，一條條通道被隔離出來。
「不，是歸位。」沈寒斷定道。
眼看最外層的牆壁即將對齊，整個空間面臨鎖死，順著那些揮發的晶體，沈寒用嘻嘻星追蹤回溯。
他看到外層空間的一個盒子被打開，裡面出現一塊弧形的類似彎月一樣的東西。那三名游組織的成員拿起彎月，驚嘆於上面精密的紋路。
他們嘗試用儀器破壞它，查看內部結構，彎月卻堅硬無比，於是氣急敗壞地砸出去，彎月與牆壁相撞，隨後亮起紋路，牆壁上豁開裂隙，大門開啟。
彎月內部的晶體亮起，光路經過被暴力切割的部位時碎裂，內部晶體外逸，附著在第一道大門的橫截面處。
原來如此。
沈寒溯回到盒子被打開的時候，正要截取鑰匙，最後一粒晶體消散，大門閉合。與此同時，牆壁內里的黑色物質凝聚成實體，向他們吞噬而來。
「是毒氣！」趙夏拉起頭部防護。
沈寒也一併拉上防護。
黑霧很快瀰漫開。通過萬維系統查看，他發現這些東西在快速吞噬氧氣。
它們竟然是活的！
將它們截取摘除，不久又會生出一片，它們似乎在按照既定程序不斷重複衍生。
「找源頭。」趙夏操控探測器摸索。
二人想到了一塊，沈寒溯回查看，卻只看見一種糾纏的能量體。兩者互相感應，一方是黑色，一方則是透明體。
恍然間，他明白了這套程序的運轉機制。
「是生物能的糾纏效應！」沈寒又截取掉一批黑氣。
「生物能，是吞噬生命體的物質？」趙夏緊張道。
「也可以這麼理解。鑰匙損壞失去平衡，它們會不斷吞噬周圍的生命體。」沈寒眉頭緊鎖。
那些黑氣越來越多，每一次清空，都會加速復現。氧氣越來越稀薄，兩人開始呼吸急促。
意識到身處絕境，趙夏氣急敗壞：「早知道就該搞一部制氧的機器。」
「恐怕沒用，它們是活的，氧氣越多，反而是給它們補充能量。」沈寒的視覺里，那些黑色微粒吸收氧氣，活性急遽增強，移動速度越來越快。
趙夏嘗試用爬蟲製造信號擾亂黑霧的運動，卻發現毫無效果。
「就算是活的，也應該有信號才對。」趙夏不斷嘗試不同的干擾方式，沒有一種生效，「太可惡了！」
她一氣之下跺腳，因為氧氣稀薄，一時暈眩差點栽倒。沈寒及時拉住她，那一瞬間，他看見趙夏體內的生氣正在被牆體加速吸收。
再這樣下去，他們很快都會被吸乾，徹底變成它們的養料。
生命在衰竭，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沈寒看見趙夏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他感覺喉嚨被扼住，胸腔被淤泥封堵一般。
眼皮和身體一樣，越來越沉重地下滑。
萬念俱滅之間，一道金屬反光划過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