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暴雨沖刷,原本堅硬的地塊很可能流失。
「為什麼不提前做準備?」沈寒眉頭微蹙。
「他們一直在準備,哪知道這麼快。」趙夏也有些惱。
再這樣下去,不是出不出得去的問題,而是營地都可能毀了。力場偏偏又失效,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她懊惱之間,帳門被雨打得拉開一道口子。
兩人此刻都深知,必須想辦法快點解決。
外面傳來嘈雜人聲,似乎是在吆喝躲避。二人相視,衝出去查探。腳下的泥土潮濕鬆動,泥濘但尚可通行。
走出數十米,只聽一聲警報:「不好了!裝甲車陷下去了!」
趙崢正與士兵合力在內部控制操作,改裝履帶的工作剛進行一半,一半貼合,一半錯開。
趙夏見狀,掏出納米鏟幫助挖掘周圍的泥土,卻發現越挖陷得越快,只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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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還有八輛未改裝的車岌岌可危。
如果利用嘻嘻星的時空回溯,倒是可以搶占時間,然而沈寒當前無力使用。爬蟲針對系統,也無法有效應對這種災難。
裝甲車的輪胎已經陷落一半,危急關頭,沈寒注意到側前方的山體往下滾落污泥,眼看就要蓋下來。
趙夏和趙崢也敏銳地注意到這一現象。
「小心!」沈寒和趙夏幾乎同一時間發聲。
趙崢從裝甲車裡出來,吼道:「擋板鋪路!棄車避險!」
他和張成帶領士兵們奔向後方,去拿之前從臨時房屋拆卸的可移動擋板。擋板材料輕便韌性高,鋪在地上能有效緩解泥陷。
就這樣後面走完挪前面,大部隊很快向深處撤離。雨停下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距離山體滑坡已經有一段距離,全員暫時安全。
在趙崢的指示下,士兵們提前背上搶險物資,至少還有回頭挖掘資源的可能。
坐在板子上,眾人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比起飢餓和疲憊,更打擊士氣的是成功撤退後的天災。
仿佛老天都在追著他們殺。
眼看士氣低迷,趙崢拍著手鼓舞眾人:「咱們又成功一次。這天災吶,那幫偽人遇上了也要喝一壺。這兒地勢隱蔽,他們很難找到我們。只要熬過今晚,等天氣穩定,咱們就能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這番話言辭懇切,鬥志昂揚,士兵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隊長說得對,殺他們片甲不留!」張成附和道。
「殺他們片甲不留!」眾士兵齊聲喊口號。
「我們是就是未來,凝聚的力量無窮大,血脈相連保衛家園,團結一心戰勝偽人!」趙崢唱起戰歌,士兵們也跟著齊聲唱起,歌聲悠揚鏗鏘,振奮人心。
聽見歌聲,沈寒和趙夏也不禁被觸動,動起嘴跟著哼唱。那句「待勝利的號角吹響,將士凱旋,我們定能安邦」讓人聽來熱淚盈眶。
這一夜,戰士們臥著,躺著,養好精神休息到天明。
沈寒迷迷糊糊中,感到身上發熱。醒來時,看見刺眼的天光灑下,太陽越過較低的山頭正直射而來。霧霾已經驅散,大地的水氣蒸發大半,有種重獲新生的救贖。
趙夏還在一旁酣睡。不久,她也緩緩張開眼,興奮地叫起來:「天晴了!」
周圍的士兵被這一聲喊醒,發現這個好消息,高興地吹起口哨歡呼。
趙崢早就醒了,從營地的方向朝這邊歸來:「兄弟們,天氣好了,回去收拾裝備準備出發!」
「是!」眾士兵訓練有素地起身,收起擋板。
回程的路上,太陽依舊熾熱,沈寒心裡感慨這個世界的氣候異常極端。他從未見過那麼刺目灼熱的太陽,仿佛緊貼地面,緩了許久,才從那輪奪目的星體上抽離。
他頭一次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那是永歌從來不具備的自然之力,也是人面對時不可抗拒的偉力。心中冉冉升起敬畏。
回到被泥石流覆蓋的營地,將士們掏出搶險工具挖掘,趙夏掏出納米鏟開啟自動模式,挖掘速度翻倍。士兵們嘖嘖稱奇,不久,所有設施全部浮現。
重新打包收拾好用具,將輪式裝甲車改裝為履帶式。之後眾人等太陽曬乾周圍的濕土。期間,他們簡單吃過午餐,又規劃好路線,土地漸漸凝固,也就到了啟程的時候。
沿途十分順利,走到夜裡時,部隊停靠在一處淺灘上短暫休息。士兵們從裝甲車裡出來,三三兩兩結伴聊天,喝水飲食。
天空又是濃稠的陰霾,月光被完全擋住,隱約透出一點極其隱匿的微光,反射淺灘上的水跡。之前掛在空中的大太陽仿佛是一場幻覺。
沈寒看見趙夏正和趙崢站在不遠處,迎著灘涂聊著什麼,便走向二人。
「那時候是大混亂時期,比現在亂得多。動用我們根本想像不到的高科技。傳說就是因為那些科技武器炸開了天,改變了地球軌道,磁極翻轉,才形成現在的極端氣候。」趙崢耐心解答。
「原來是這樣,我說天氣怎麼這麼奇怪。」趙夏撿起地上的砂石,往水裡丟。
趙崢看見沈寒來了,招呼道:「一路還適應嗎?」
沈寒點頭,原本他也對氣候有疑問,剛才過來時聽見講解,一時也就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扯些別的:「回到駐地後,還有計劃嗎?」
「和駐地兵力匯合後才能決定。但以PTEP最新的攻擊手段來看,不樂觀。」趙崢沒有盲目樂觀。
「有我們幫忙,總會有辦法。」趙夏安慰他。
「部隊裡應該有技術專家,到時候可以一起探討。」沈寒覺得可以利用自己的網絡技術升級武器。
「那可真是太好了。」趙崢欣慰道。
不遠處,張成神色慌張地跑來,他喘著粗氣,來到趙崢面前:「不好了,有士兵突然昏倒,應急藥品也沒用。」
「帶我去看看。」趙崢連忙跟過去。
沈寒和趙夏見狀也跟上去。
來到倒下的士兵處,趙崢問目擊士兵:「有沒有特殊症狀?」
「倒下前一秒他還正常說話,根本沒有預兆,我們都嚇一跳。」其中一名士兵驚慌地回答。
沈寒看到倒下的士兵,正是之前給他送酥餅的孩子,心裡咯噔一下。
「可惜軍醫已經犧牲,不然肯定有辦法。」張成懊惱。
趙崢蹲下,翻開士兵的眼睛,沒有充血,又俯耳聽心跳,顯示正常。
「可能是勞累過度。」他推測道。
眾人聽到這話,懸著的心落下。
這時,沈寒在少年的臉上隱約看見細微的幽光,像神經一樣竄過後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