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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殘缺往事

  一夜酣睡無夢,直到窗外天色明亮鮮活起來。

  趙珩緩緩睜開眼,坐起身靠在床頭,感覺這段時間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思維也恢復了清晰敏捷。

  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無聲較量,還是在夜半讓他感到精神萎靡。因為繁星依存在他的意識海中,動用能力消耗的卻是他的精神力量。

  而他只不過是個血脈特殊些的凡人,那點可憐的精神力一旦透支,連繁星都只好蟄伏於他的意識深海。

  「這就是養精蓄銳吧。」趙珩如此寬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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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些秘密只能自己承擔,有一些問題只能自己去解決。

  繁星的出現,讓趙珩明白:

  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我,也不一樣了!」

  趙珩再度回想起繁星告訴他的一切:

  繁星誕生於30萬年前,創造她的是一個自稱「星樞」的文明。她模糊記得自己的使命是配合管理員做好這顆星球的觀測和保護。

  她原本是寄存在那枚玉珏之中,玉珏的核心其實是星樞文明的超級智能收納體,相當於現在的固態硬碟,而管理員有DNA匹配解鎖的權限。

  古墓現世就被她感應到趙珩的特殊靈魂標記。所以開棺清理時主動控制,讓趙珩在潛意識中不慎割傷自己手指,將血珠吸收到玉珏中,通過DNA的比對,解鎖了玉珏對她的限制。後面在古墓出現異常的那晚,趙珩第一次夢見懸棺之時成功將意識體轉移到了趙珩的意識海中。

  至於那晚及以後夢中頻繁出現的種種神秘場景,是因為在夢境中腦波感應到古墓異空間裂隙,繁星進行意識體遷徙,為解鎖懸棺印紋秘匙進行的心理暗示引導等綜合因素造成的。在這期間,沒有完全解除限制的繁星在趙珩的潛意識深處也在不斷嘗試連結,但因缺乏懸棺印紋秘匙,不能完成與趙珩靈魂印記的匹配和綁定。直到在巴山懸棺特展上趙珩見到那枚虎鈕石印印紋中隱藏的星樞秘匙,才完成了最終解鎖。

  她也不能錯過這次完全甦醒的機會。

  至於星樞文明的來源和去向,為何趙珩匹配管理員血脈和靈魂標記,用她的話說就是:

  「我也不知道了啊!」

  趙珩現在已經無比確定,現實的世界,上古的歷史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先秦玉珏是遠古文明的裝置,暗中潛藏身具異能的神秘人物,遠古異獸的真相,繁星的「身世」之謎等等。

  這都讓他感覺有些頭大,這是我這樣一個小角色能觸碰的秘密嘛?

  「為什麼我不能像別的小說主角那樣,一有奇遇就能開掛?得到秘籍就能笑傲江湖?」

  「我呢,還是啥也不是。」

  趙珩一邊狠狠吐槽,一邊起床洗漱。

  繁星現在也已經在他淺意識深處「養精蓄銳」去了,不召喚暫時不會主動現身。

  「所以,還是得靠自己啊!」

  「得好好規劃下接下來該怎麼辦了。」趙珩在心底暗道。

  洗漱完畢,趙珩緩步走到客房窗邊,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巴山。

  晨光,溫柔的鋪撒在嶙峋山石之上。常人眼中普通的岩壁草木,在他眼底卻多出無數隱秘細節——石縫之間、岩層深處,縈繞著一縷縷微弱的瑩白流光,是近乎透明的細碎能量流,在天地間不斷悠悠流轉聚散。

  這些隱晦的天地氣息,是世俗肉眼絕對無法捕捉的異象。

  趙珩眉頭微蹙,心底滿是詫異,這才發現:

  一夜過後,他的五感、精神力、感知閾值,都有了全方位的提升。

  他反覆揉搓雙眼、側耳靜聽、凝神感知,進行數遍嘗試後才確認這並非疲憊過度產生的幻覺,而是真實發生的蛻變。

  應當是昨晚的精神攻防戰(雖然不是自己的)和繁星的能力,讓自身心神與感知發生了未知蛻變。

  一夜酣睡過後,精神力恢復的速度也有所提升。

  此刻的趙珩,只覺頭腦和身體都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連日來田野發掘的疲倦、趕路奔波的困頓、精神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只覺得渾身通透輕盈,仿佛桎梏心神的層層枷鎖也被悄然卸去。

  細微的異樣,在舉手投足間慢慢顯露:

  旅店走廊里旅客淺淺的腳步聲、樓下街邊商販早起的交談吆喝、遠處長江江水不息的拍岸濤聲、山林間細碎的鳥鳴。無數遠近不一、層次分明的細碎聲響,毫無阻礙地湧入耳中,所有細節清晰得近乎不真實。

  他的思維運轉更是遠超往日,以前研讀古籍、比對紋樣時偶爾出現的思緒卡頓、邏輯盲區全然消散,腦海中記憶碎片、學術知識點、閱讀過的資料等盡數規整羅列,條理清晰,念頭一轉便能清晰浮現。

  理解能力和記憶力也有了明顯提升。

  趙珩終於感到了一絲欣慰:原來我不是廢柴!!!

  短暫沉吟過後,趙珩壓下心底思緒,簡單收拾行李,轉身直奔博物館找到李館長,他還有許多疑惑需要解答。

  以還要詳細觀察臨摹和參觀其它文物為由,趙珩獨自來到展廳仔細觀察起懸棺文物來。

  一切在他眼中都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昨天看上去普通的石印印紋,在他現在視線中出現了潛藏在那些鉤曲回折紋路的金色紋路,一段信息也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受到未知侵襲,空間屏障被打開,實驗生物發生泄露。觀測到本次襲擊是來自星域外。為確保本域和實驗區安全,執行緊急安全協議,暫時關閉所有空間通道。記憶體受損的星樞智能體意識已被封存,我將在排除災害後重啟空間通道。——星樞21180星域管理員。

  「豆崽,豆崽,你在嘛?這些記載你還記得嘛?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趙珩在心裡呼叫起繁星,話音未落她便出現在她腦海里。

  「我在哦!」繁星打著哈欠說道,然後略一感應就知道了趙珩的疑問,解釋道:

  「這是災變發生時管理員留下的日誌,我的記憶體受損都不記得了。為了減少能量消耗,我在收納體中沉睡的太久了。如果不是被你的DNA感應激活,我還得睡好久好久的哦。我們一起想辦法找到原因吧。」

  趙珩聽罷,「看著」腦海中的她,忽然明白,自己擔上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不只是因為昨晚她的勇敢和保護,也許是因為這份與她的羈絆,更或許是因為要保護更多的人,保護這個世界。

  「豆崽,我們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