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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少年各赴山海,歲月自有回甘

  暑假一晃而過,鄭振興、趙輝、鍾世武這三個曾在盛夏里各自奔赴熱愛的少年,隨著新學期的到來,即將再度提筆,續寫屬於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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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振興的生活被高強度的足球訓練填得密不透風。

  遠在巴西的青訓基地匯聚著各個國家萬里挑一的天才球員,身體、技術、意識、對抗無一不精,在弱肉強食的國際賽場裡,任何一絲鬆懈都意味著被淘汰、被替代。即便已經憑藉遠超常人的天賦站穩了腳跟,鄭振興也不敢有半分怠慢。他心底藏著清晰的目標盼著有朝一日能踏上中超賽場,向著更遠更大的足球舞台進發。

  趙輝的新學期,則被一層難以言說的失落籠罩。

  作為以足球門將特長被齊安一中特招入學的球員,他曾對校隊生涯抱有真切的期待,渴望在賽場上站穩位置,用一次次關鍵撲救證明自己的價值。然而新學期的校隊選拔,給了他最直接也最殘酷的打擊。

  一位身高一米八七、身體條件頂尖、門線反應極快的新生門將入校,憑藉自身靜態天賦與動態爆發力的雙重優勢,迅速碾壓了所有競爭者,牢牢占據了校隊主力門將的位置。無論是高空球控制、倒地撲救,還是出擊判斷、指揮防線,新人都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穩定。短短几次隊內測試,趙輝便徹底失去了競爭機會,被冷落在替補席。

  他不再擁有穩定的出場時間,甚至連對抗賽的登場機會都寥寥無幾。

  多數時候,他只能獨自坐在空曠看台的角落,靜靜望著校隊隊員在場上揮灑汗水,書寫屬於他們的青春故事。哎......這還能說啥呢。

  鍾世武與陳紅艷的開學,則延續了暑假裡那份安靜、舒服的相處狀態。在暑假他們的關係仿佛沒有任何發展又仿佛發展了很多。不過回到開學,鍾世武不得不又回到曾經的樣子,面對老師布置的任務,叫苦連連。

  其實陳紅艷也有一些後悔了,要知道那個楚心悅如果說暑假就走的話,那她倒不如就先放著了,反正暑假回來他鍾世武就不會再和楚心悅走動了,也不用讓鍾世武如此難受了。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師說,總不能說我後悔了吧。我心疼他了。這話她可說不出口,她能做的就只有跟鍾世武一起完成老師布置的任務。陪著他一起度過這英語學習上的困難。

  所有吃過的苦都不會白費,當下承受的每一份辛勞,都會在往後的歲月里,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饋於你。鍾世武也想不到,他只是從小聽父母的話不敢違背父母讓他學習他就學習,來到中專也是一樣,老師讓他做什麼他就去努力做什麼,中專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切都可以慢慢來。遇到難處,你可以跟老師坦誠訴說,老師也會儘可能尊重你的想法,這點和初中截然不同。初中的老師往往說一不二,要麼撒手不管,要麼就要求所有人必須步調一致。他們總習慣拋出一句話:別人都能做到,憑什麼就你不行?下意識把你口中的困難,直接歸結成偷懶和藉口。可學習本就沒有統一模板,哪裡會有一套標準,適合每一個人呢?

  慢慢地,鍾世武已經能堅持一天背下二十個單詞。不止詞彙量穩步上漲,他對英語語法的理解、做題的解題思路也有了跨越式的提升。一次單元測試,他竟然考到了 86分,這是他學英語以來,從未拿到過的高分。這一切可都得益於陳紅艷當初為了留住他與老師合謀的計策。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當元旦來臨的時候,學校組織了元旦晚會,這可是難得可以和鍾世武坐在一起的機會,陳紅艷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另一邊跟鍾世武玩的好的幾個同學早就清楚陳紅艷的心思,早早的坐在一起不留一個空座讓鍾世武只能自己另尋位置。當鍾世武一坐下,陳紅艷后腳就跟了上來,坐在了他旁邊,陳紅艷宿舍里的人也很識趣獨自一排坐在了一邊,幾乎他們班的人都多少聽過陳紅艷的鐘世武的事情,加上大家基本都以宿舍為單位坐在一塊,基本上沒有人去打擾她們兩個,除了......那個一直在追求陳紅艷的班長,他並非不知道陳紅艷和鍾世武的關係,只是心裡始終不甘心。他難得動心一次,又覺得中專本就可以自由談戀愛,自己卻落得這樣的結果。於是他拉著幾個同伴,徑直坐到了陳紅艷身旁。方才還帶著笑意的陳紅艷,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不想這份難得的獨處時光被人打擾,只能耐著性子對班長開口:「你們換個地方坐行嗎?」

  毫無意外,班長僅用大家都找地方坐好了,就這裡空間大點,夠我們坐下回絕了,說完班長還面露喜色,陳紅艷眉頭一皺,心底泛起煩躁,好好的獨處時光被打亂不過鍾世武卻沒感覺什麼,他就想著大家坐哪跟他有什麼關係啊,他才不在乎呢,可他根本不知道班長內心的想法,因為他走讀完全不知道班長對陳紅艷的好感追求。

  尷尬的氣氛在座位間瀰漫開來,直到班級活動正式開始,同學們一個接一個上台表演,此起彼伏的掌聲與喧鬧聲,才慢慢沖淡了這份凝滯的尷尬。鍾世武對大家的表演沒什麼興趣,奈何老師把手機收走了,舞台上表演的節目讓鍾世武不禁想到了曾經初中的時候,那時候大家都有學習的壓力,加上學校對手機的管控相當嚴格,大家的生活很壓抑,一個元旦聯歡,不僅能短暫的忘掉學習上的不快樂,也能給枯燥緊繃的校園生活,留出一小段可以盡情歡笑、不用時刻緊繃神經的空隙。鍾世武至今還記得初三那年班裡的聯歡會。當時規定每個小組至少準備兩個節目,大家都絞盡腦汁完成任務,最簡單的辦法便是演繹耳熟能詳的故事。有個小組選了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片段,幾個人演得繪聲繪色,效果不輸專業小品,逗得全場哄堂大笑。尤其扮演王子和白雪公主的,都是兩個男生。演到王子俯身親吻白雪公主的橋段時,連兩名主演自己都繃不住,僵在台上不知該如何繼續,台下瞬間笑聲雷動。想到此,鍾世武不禁忍不住一笑。

  還是那時候的時光好啊,可惜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