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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慶功酒

  此時,雷歐正帶著耳機聽著國內最新的rap:「慶祝的酒已為你開好,千萬不要膨脹的太早,把每首歌都唱好,回到哈爾濱去見家鄉父老。」

  「你就不好奇他們怎麼誇你?」盛作凌追上來。

  「不好奇。」

  「那你想知道他們怎麼罵你的不?」

  「也不想。」

  盛作凌撇了撇嘴,把手機收起來。馬士基從後面跟上來,腿還有點跛,但已經能正常走路了。他聽到盛作凌在念叨,冷哼了一聲:「熱搜有什麼好看的。你讓雷歐看看日本那邊怎麼報的,那才有意思。」

  雷歐回頭看了馬士基一眼。馬士基沒再說話,但嘴角掛著一絲很淡的笑。

  回到酒店,安東內拉宣布晚上自由活動,但十一點前必須回房,教練組會查。球員們歡呼著散了。盛作凌拉著雷歐要去唐人街吃火鍋,被雷歐以「太辣了明天腸胃不舒服」為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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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若林在電梯裡按了頂樓的樓層,說去泳池泡一會兒。馬士基回了房間,說要看他女朋友給他發的視頻。那語氣理所當然,完全沒有遮掩。

  雷歐回到自己的房間,沖了個澡,躺在床上,刷著電影。

  雷歐剛把手機放下,準備拉上窗簾睡覺,門口又響了。

  「咚、咚、咚。」

  節奏和上次不一樣。上次那兩撥,一撥敲得短促有力,一撥敲得又輕又黏,像生怕你聽不見但又不捨得走。

  這次的敲門聲不急不緩,間隔均勻,像是敲的人知道裡面有人,而且不打算輕易放棄。

  雷歐把被子掀開,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門口。他沒有急著開,先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燈是暖黃色的,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泰國本地人的長相,皮膚偏深,五官立體,頭髮紮成高馬尾,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背心和一條到膝蓋上方的運動短褲。背心的領口開得很低,肩膀和鎖骨全露在外面,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很緊實。

  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可攜式按摩包,包側面印著酒店的品牌logo。

  雷歐把門拉開一條縫,鏈條沒摘。

  「什麼事?」

  「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的水療技師。您預訂的泰式按摩服務,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泰語口音,臉上掛著一個很標準的服務微笑。

  「我沒預訂。」

  「是您的朋友幫您預約的。一位姓盛的先生,說是給您的賽前放鬆。」

  雷歐在心裡罵了一句。盛作凌。肯定是這貨在唐人街吃完面之後乾的,他自己沒膽子叫,就替雷歐也叫了一份,還「貼心」地安排到了晚上。

  「不需要。你回去吧。」

  「先生,盛先生已經付過費用了。如果您不體驗的話,錢是不退的。」女技師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為難,「而且我們酒店的水療服務是正規的,您放心。」

  雷歐盯著她看了兩秒。正規的水療服務,穿著這身來敲門?

  他正想關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今天訓練完之後,兩條小腿確實緊得厲害,隊醫忙著處理馬士基的傷,沒顧上給他做放鬆。

  如果肌肉狀態不好,跑起來會吃力。錢反正已經付了,退也退不了,不如用了。

  「等一下。」他把鏈條摘下來,把門打開,「進來吧。只做腿。做完就走。」

  女技師笑了一下,側身進門。她把按摩包放在地上,從裡面掏出一條乾淨的毛巾和一小瓶精油。雷歐坐在床邊,把兩條腿伸出來搭在凳子上,順手拿起手機給盛作凌發了三個字:「你等著。」

  盛作凌秒回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技師的手法確實專業。她的手掌和指節壓在小腿肌肉上的力度恰到好處,沿著腓腸肌的走向一段一段地推,把緊繃的筋膜一點點揉開。雷歐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汗。疼是真疼,但疼完之後,整條腿像卸掉了一層殼,輕了不少。

  「先生是運動員吧?肌肉這麼緊,平時訓練量很大。」技師一邊按一邊說。

  「踢球的。」

  「足球?那您是這次亞洲杯的選手?」她的語氣多了一點好奇。

  「嗯。」

  「哪支隊?」

  「華國。」

  「先生,您這筋膜有點粘連,我幫您松一下,會有點疼。」

  雷歐點了點頭。技師用拇指沿著跟腱兩側向上推,推到小腿中段的時候,雷歐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疼。但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一種酸脹的、悶在骨頭縫裡的感覺。

  他咬著後槽牙,沒有出聲。技師的手法很利落,幾分鐘後,那股酸脹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鬆快的感覺。

  雷歐支付了小費後,便讓技師離開了。

  這一頓放鬆,也是讓雷歐瞬間神清氣爽,美美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盛作凌在餐廳里找到雷歐,一臉壞笑地湊過來。

  「昨晚那個技師,怎麼樣?」

  雷歐嚼著麵包,看了他一眼:「技術很好。」

  盛作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雷歐會這麼坦然地承認。他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調侃全堵在了嗓子眼,最後只憋出一句:「那……那就好。」

  「所以下次你再替我預約,我就不只是發消息罵你了。」雷歐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盛作凌的肩膀,力道不輕,「我會在訓練賽里專門沖你那個位置踢。」

  盛作凌的嘴角抽了一下,趕緊低頭扒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第三場小組賽對陣阿聯,雖然已經提前出線,但為了確保小組第一的身份,全隊上下依然高度重視。

  安東內拉在訓練前的短會上說得很直接:「小組第一和第二的區別,不只是淘汰賽的對陣順序。小組第一意味著我們在八強戰中避開另一組的頭名。那支球隊,你們在錄像里都看過。沒人想提前碰他們。」

  雷歐知道他說的是誰。B組的第一名,韓國隊。三場小組賽進了七個球,只丟了一個。那支球隊的整體性和戰術紀律,比卡達還要高出兩個檔次。如果能避開他們,至少要到半決賽才會碰面。

  下午的錄像分析課上,全隊坐在會議室里看阿聯前兩場的比賽剪輯。他們的十號前鋒是一個需要重點盯防的人,腳下頻率快,喜歡在禁區弧頂一帶活動,遠射能力很強。上一場對陣塔吉克斯坦,他一個人完成了五次射門,打進一球。

  「周天凱,你貼他。別讓他轉身。」安東內拉讓翻譯說,「雷歐,你回撤的時候注意切斷他和後腰之間的連線。他們的進攻組織太依賴這個十號了,把他掐死,他們的進攻就癱瘓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