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十一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聽說過一些。」

  無論什麼商品,只要有了名氣便會出現一群模仿者,他們不模仿技術,不模仿營銷方式,而是直接模仿產品本身。

  這種行為雖說在版權意識比較重的日本社會是極為罕見的,但在我自己的國家算是稀疏平常。

  「我最近聯絡了一個高仿電子菸的公司,你知道價格多少錢一根嗎?」

  「三十五塊錢。」

  說著,余夏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激動,聲音有些顫抖著道:「這是什麼概念啊,也就是說那些賣高仿電子菸的,一條煙的淨利潤將近一百三十塊,是我們的一倍還多。

  我察覺到事情發展趨向有些不太對勁,於是皺了皺眉頭道:「但高仿畢竟是高仿不是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但也正因為是高仿,大部分人根本看不出來,只要商家不說出來,那又有誰知道是高仿的呢?」

  說著,余夏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便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電子菸,掩著遞到了我的身前,低聲道:「你看,這就是高仿貨,這個牌子的電子菸想要仿造本來就不難,我已經試過了,就連味道也沒有什麼差別。」

  「所以你跟我說這件事是有什麼打算?」

  雖然我已經大概摸清了余夏的想法,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再次確認道。

  「許哥,我打算等這批貨全部賣出去之後就換一家供應商。」

  「換一家?你也要走高仿?」

  余夏沉默了片刻,但還是點了點頭:「對。」

  我眼神深沉地看著面前的青年,心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我一直都知道余夏是有些商業頭腦的,思路清晰,做事果決,只不過我沒有想到,如今他竟然將自己的商業頭腦用在了這種地方。

  「三思吧。」我開口道。

  「我們現在也才剛做起來,還需要樹立口碑,在這個節骨眼上切換到高仿明顯不是一個明確的選擇。」

  「這沒什麼許哥,利潤實在是太大了,你想想,如果我們這次進的是六百支高仿煙,那純利潤就能達到七萬多塊錢。」

  七萬多人民幣麼......

  這筆數字對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有著不小的誘惑力。

  沉默良久,我嘆了一口氣:「到時候再說吧,現在首要任務是先把這六百支賣完。」

  說完後,為了轉移話題,我開口道:「對了,雖然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和佐藤小暮那邊怎麼樣了?」

  「學姐麼......」

  「沒怎麼樣,和往常一樣。」

  我愣了愣:「你們還在一起?」

  余夏點了點腦袋,淡然道:「是的,上周我想了很多,但我果然還是喜歡她,她是至今為止唯一能讀懂我的女生。」

  「你和她相互坦白了麼?」

  「算是吧,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學姐了,學姐也全部承認了。」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說著,余夏整了整衣領:「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賺錢,無論用什麼手段,我要儘快將學姐從痛苦之中解放開來。」

  余夏此時的雙眸深沉中藏著鋒芒,這是下定了決心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所以你現在這麼著急賺錢也是因為佐藤小暮的原因?」

  余夏微微側過頭去,搪塞著小聲道:「算是吧。」

  我瞬間理解了余夏的想法,也理解了他為什麼著急賺錢,就算是通過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有些事情,急功近利反而容易陰溝翻船,還是小心些好。」

  當我重新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芽衣自己便當盒裡的天婦羅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見我回來了,芽衣喉嚨一動咽下口中的食物,接著開口問道:「你們在外面聊什麼呢,飯已經快涼了。」

  我夾起一塊天婦羅塞入口中:「沒事,還熱著呢。」

  在我吃著飯的功夫,女孩雙手拄著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我,我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用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巴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許清,你今天放學有空嗎?」芽衣忽然開口問道。

  我嚼著便當盒裡的炸豬排,含糊著道:「沒什麼事啊,有空的。」

  芽衣忽然湊過頭來,笑臉盈盈道:「那放學之後陪我去個地方唄。」

  女孩的臉龐近在咫尺,我趕緊將臉向後挪了挪,抽出還留在嘴巴里的筷子。

  「嗯...哦,好。」

  下午四點,下課的鈴聲一如既往地響起,芽衣快速地收拾好了書包,旋即來到了我的座位前。

  「走了走了!」

  「拜託,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我一隻手收拾書包很麻煩的。」

  「讓開讓開,我來幫你收。」

  說著,女孩一把將我書桌上的書本拿起,一本接著一本的塞進我的書包里,拉上拉鏈,旋即將書包遞給了我。

  「完成!」

  在去車站的路上,我開口問道:「話說,我們要去哪啊?」

  「那我問問你,在花火大會,和煙花一樣必不可少的元素是什麼?」

  我沉默了。

  「和煙花一樣必不可少的元素......」

  我頓時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起動漫里花火大會的場景。

  祭典、撈金魚、煙花棒、蘋果糖、御守。

  不,應該都不是,這些都是在花火大會現場舉辦的活動,而距離花火大會還有接近兩周呢。

  見我一直沉默著,芽衣鼓了鼓小嘴,接著伸手在自己深藍色校服上扯了扯:「服裝啊服裝。」

  「和服?」

  「嗯,還不算笨得無可救藥,不過是浴衣,算是簡易的和服。」

  無論是日本的小說還是漫畫,花火大會那天,女主總是會穿這一身乾淨整潔的和服,頭髮盤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所以,我們是要去買浴衣嗎?」

  「嗯嗯,我上一次去花火大會還是四年前,當時的浴衣現在早已經穿不上了,畢竟我是一個還在成長的少女嘛!」

  說著,女孩眉眼彎彎,嘿嘿一笑。

  「你現在可已經不是少女了,都已經成年了,再過幾年就要成老婆婆了。」

  女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你呢,許清叔叔?許清爺爺?」

  「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男人至死是少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