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騎士長廊前停了下來,站在亮銀色盔甲前,亮麗的胸甲映射出了我有些灰濛濛的面龐。
「哎,這是怎麼了......」我喃喃著,接著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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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自我認知中,我不是那種會隨便失態、情緒不穩定的人。
現在冷靜下來,我和芽衣只是好朋友,自己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呢,她已經是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了,有一些自己的社交不是很正常麼。
我輕輕閉上眼,腦海中再次回憶起了長桌上的畫面。
昏暗的長桌前,男女混坐在一起,女人的神色輕佻魅惑,男人們的眼睛就算在自我的壓制之下仍然像一隻只飢餓的獅子......
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朋友聚會該有的場景,也不是芽衣應該在的地方。
「怎麼了?」芽衣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旁,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我。
我輕輕用右手拍了拍胸脯,將所有火氣壓回心底,這才轉過身來看向女孩。
「你怎麼在這裡?」
「和朋友聚會啊?怎麼了?」
我皺了皺眉頭,低聲道:「你說那些人是你朋友?」
先不說酒桌上的那群人年齡各異,光是他們看異性的眼神都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芽衣......」
我有些焦急地喚了一聲女孩的名字,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見狀,女孩無奈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如實跟你說吧。」
「我是來參加聯誼會的,這裡的人我都不認識。」
「聯誼會?」
「就是用來交友的聚會,我在網上報名的。」
「你來參加這種聚會幹什麼?很缺朋友麼?」
「酒桌上的人都是什麼樣你也看到了吧,你還是高中生怎麼能參加這種活動?」
「還有桌子上的那種白色的粉末的小袋子是什麼?」
我一個勁地傾訴著自己的擔心,卻沒有注意到呆站在那裡的女孩眼圈漸漸泛紅。
「好啊,那你要帶我走嗎?」
我愣了愣:「帶你走?去哪?」
「既然你不是來帶我走的,那就不要來管我了。」
說著,女孩轉頭就走,絲毫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
情急之下,我沒有多想便一把握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一陣溫熱自我的指尖傳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芽衣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試圖將手腕從我的手中抽脫出來。
然而芽衣畢竟是女生,力氣怎麼能夠和我相比較,我牢牢抓著女孩的手腕,平靜地看著她。
「你喝醉了。」
女孩轉過身來,大眼睛紅紅的泛著淚花,不斷地用小手拍打我抓住她手的那隻手背。
「你弄疼我了。」
「抱歉。」
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我連忙鬆開了女孩的小臂,但步伐卻是向前一步,擋在了女孩的身前。
看著我一副防賊的樣子,女孩沉默片刻,接著嘴角浮起一抹弧度:「好啊,那我聽你的,跟你走,但我晚上一個人害怕,你送我回去吧。」
就這樣,芽衣竟然還真就乖乖地跟著我一起走出了酒吧,嘴裡哼著小曲,一臉愜意地跟在我身旁,但不時搖晃的步伐以及白裡透紅的脖頸已經暴露了她喝醉的事實。
走到東京站前,我有些感覺不對勁。
明明是我送芽衣回家,可芽衣卻始終落後我半個身位,我走到哪她走到哪,也不說話,好像故意一直跟著我一樣。
看著身側女孩裝作沒事人一樣在那哼著小曲,我隱約猜到她定是想到了什麼新的捉弄我的方式。
我停下腳步,果不其然芽衣也一同停下了腳步,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們要去哪?」芽衣開口問道。
「不是要送你回家麼?」
「這樣啊,那拜託你了。」
我無奈地摸了摸鼻尖,旋即苦笑一聲:「你幫我帶個路啊。」
我還真記不太清芽衣的家在哪裡,畢竟我只在芽衣過生日那天去過一次,而那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我喝得有點醉,記不清路了,我跟著你走。」
「我不太記路。」
芽衣搓了搓自己金色的髮絲:「這樣啊,那要不然你給我送到美貴家吧,我去她家借宿一晚,反正你記得她家在哪不是。」
我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我也不是傻,怎麼可能聽不出芽衣的弦外之音,分明是在指責我不記得她家位置。
「拜託帶了路咯......」
「啊?美貴家你也忘了在哪啊?那要不然你直接帶我去你家吧,我借宿一晚。」芽衣故作驚嘆地道。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旋即就這麼站在了原地,靜靜地盯著女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和芽衣間的空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對視著,身邊的人流走了一批又一批,而我和芽衣就如同海邊的礁石,絲毫未動。
終於,芽衣輕哼了一聲:「好吧,你跟我來。」
我如釋重負,連忙跟上了芽衣的腳步。
跟著女孩的腳步,我走到了一家711便利店裡。
「你要買什麼東西嗎?」我下意識問道。
女孩沒有理我,而是直接走到櫃檯向著店員開口道:「113號,謝謝。」
我愣了愣:「你要買煙?」
「你不是喜歡抽菸嗎?我以後當你的煙友好不好啊?」芽衣微笑著道。
「抽菸對身體危害挺大的......」
雖說我可能沒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但還是有些心虛的說了出來。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芽衣買的煙和普通的菸草不一樣,是一個圓形的黑色塑料小盒子,若不是在菸草的貨架上我甚至都認不出來這是煙。
在付完錢後,芽衣徑直走出了便利店。
站在便利店門口,芽衣隨手將那盒煙遞給了一旁欲言又止的我。
「打開看看。」
我左手低垂著接過盒子,先是打量了一番,接著用右手輕輕擰開了蓋子。
塑料盒的裡面,赫然擺放著一小包一小包的布袋,而袋子中,正是我在先前酒吧里見到的那種白色粉末。
「這是......」
「瑞典的唇煙,貼在嘴裡就可以吸收尼古丁,你在酒吧里看到的就是這個東西。」
我這才瞬間醒悟過來,當時我誤以為是毒品的東西原來只是711隨處可見的唇煙。
當我回過神來,芽衣已經從我的手中拿走了盒子,反手蓋上蓋子,接著走到711前的垃圾桶旁。
「你這是幹什麼?」
芽衣一臉淡然:「扔掉啊,我又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