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真服了你了。」我無奈一笑,猶豫片刻,旋即開口道:「芽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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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湊過腦袋來,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我,看起來十分認真。
「如果你有一個朋友的男朋友在做地下行業,你朋友不知情,但是你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你會告訴她麼?」
「地下行業?」芽衣愣了愣:「什麼地下行業?」
我有些尷尬地伸手摸了摸耳後:「類似於陪酒,但是不止陪酒。」
「類似陪酒但是不止陪酒......」
芽衣先是喃喃著重複了一遍,接著小臉肉眼可見地有些紅了起來。
「這樣啊......」
芽衣伸手假裝淡定地清了清嗓子,沉思片刻,開口道:「我一定會告訴她的,無論她相不相信。」
「果然。」
我早已料到以芽衣的性格一定會這樣回答。
「所以你一整天心不在焉就是在考慮這件事嗎?」
我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想得太過複雜比較好。」芽衣開口道。
「你是怕這件事情會破壞兩個人的關係吧?」
「有些秘密在感情之中是不能夠被隱瞞的,就算他們因為這件事情分開了,那是因為兩人從最初就不應該開始,你不過是幫你的朋友提前結束了痛苦。」
......
傍晚六點,我將余夏約到了我家附近的「旅人酒館」。
本來我是想在放學之後就直接約余夏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說的。
但這件事情畢竟上不了台面,在學校附近也有些太顯眼,要是再誤打誤撞被芽衣看到,以她的智商大概就能夠猜到一切了。
走進酒館,淡淡的酒精味傳入鼻腔,透過昏黃的燈光,我在酒館的角落看到了余夏的身影,此時的他正靠在沙發上一臉愜意地看著手機。
我走到余夏面前坐下。
見我到來,余夏也放下了手機:「許哥,你找的這家酒館氛圍真不錯啊。」
「是麼,我也覺得。」
我第一次來這家酒館的時候也稍稍被這裡的西部氛圍震撼到,確實是一家不錯的酒館。
並且可能有一些回憶加成吧,我每踏進這間酒館總會感覺有些親切,並且眼神也會下意識地看向當初芽衣坐的地方。
我們先是點了兩杯特調,趁著等酒的空隙,我少見地開始和余夏嘮起了家長里短。
不一會的功夫,兩杯特調氣泡酒端上了桌,我輕輕抿了一口,氣泡夾雜著酒精在我的舌尖不斷翻湧。
半杯酒下肚,我先是長舒一口氣旋即開口道:「你和佐藤小暮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啊......」
余夏沉吟片刻道:「不過今天小暮對我的態度有些奇怪,我說不上來。」
「這樣麼。」
小暮會有這樣的反應完全不奇怪,恐怕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余夏了。
這樣一來,這件事情我也必須要告訴余夏了,畢竟長痛不如短痛,以後陷得深了想再剝離出來可就難了。
「余夏,我跟你說個事情,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別激動,聽我說完。」
余夏愣了愣,顯然不太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但眼神也是有些不安了起來:「許哥你說。」
「黑山你還記得麼。」
「當然記得,他不是我們的合作夥伴麼。」
「合作夥伴?算了,這麼理解也行。」
我並不認為黑山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並不是因為我牴觸他,而是因為往往所謂的合作夥伴都是有利益輸送的,而我們和黑山卻不一樣,完完全全是黑山在單方面幫助我們。
「昨天我去請黑山吃飯了,在一個酒吧。」
「當時黑山想找幾個女人玩玩,於是讓服務員喊來了幾個。」
余夏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顯然還不太明白我為什麼要和他提這些事情。
看著余夏一臉茫然的眼神,我不由得頓了頓才開口道:「其中的一個女生,就是佐藤小暮。」
余夏身形一震,手中的酒水瞬間泛起波紋灑在了他的虎口上,但余夏並沒有去擦拭,聲音有些顫抖著道:「許哥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搖了搖腦袋,沉聲道:「聽我說完。」
「我當時和你一樣,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家酒吧是黑山家的產業,所以想從他嘴裡知道些消息並不難。」
「佐藤小暮不僅是在那家酒吧當陪酒女,在酒吧外還兼職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就是你想的那種。」
余夏早已低下了腦袋,手緊緊攥著酒杯,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必須要說完。
「我離開的時候見到佐藤小暮了,她似乎是特意在等我,想找我說一些事情。」
「她和我說希望我在學校能夠為這件事保密,她的家庭條件並不好,單親家庭,父親重病住院,全家只能靠她一個人,她也是沒有辦法才去從事這個行業的。」
「我答應幫她保密,但前提是我會告訴你,因為我認為這件事情你有知情權。」
余夏沒有說話,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卻始終沒有抬起頭。
我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告訴他就是因為不想看到他這般模樣啊。
「總而言之,就是這些事情。」
「就算你決定和佐藤小暮分手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我希望你在事後能夠幫她保密,她並不希望學校里的其他同學知道這件事情。」
「好,我知道了。」
說著,余夏忽然抬起腦袋,咧嘴一笑:「許哥,我們繼續喝吧,下一批貨估計也快到了,到時候又要忙起來了。」
我能看到余夏笑容里的逞強,但並沒有選擇去拆穿,而是淡然一笑:「是啊,咱們往後做的也都是大生意了,也不能再一直讓你一個人銷售了,等我這幾天找找路子,到時候咱倆一起賣。」
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期間余夏的狀態一直都是有些萎靡不振,有一嘴沒一嘴的,甚至好幾次聽漏了我的話。
過了一會,余夏忽然開口道:「許哥,我還有點事,得先回去一趟。」
我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