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八十章 慶功宴

  美貴一到海邊就仿佛一台短路的機器人,一動不動,雙臂環膝,一雙大眼睛就這樣安靜地凝望著海面,原本仿佛藏有整個星空的大眼睛此刻在海面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深沉。

  雖然我不知道美貴都經歷過什麼,但我能隱約感覺到她一定有些什麼自己的事情,而我至今都不曾知曉。

  我們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沙灘上,面前是漆黑的海面,誰都不曾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美貴忽然向我身邊挪了挪,輕聲道:「許清,你之前不是說我們很有緣嘛?」

  「很有緣嘛......」

  我想起來了,那是上個月我教美貴做菜的時候無意間感嘆的。

  女孩的一雙美眸依舊凝望著海面:「我想,或許你說的有道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嗎?」

  我頓時有些臉紅,又回憶起了當時鬍子拉碴的自己,整個人的魂魄像是被剝離掉了一般。

  「有點印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女孩忽然轉過頭來,目光正好落在了我有些發紅的臉頰上,忽然間撲哧一笑。

  這一刻,我好像理解了小說中為什麼用時間凝固來描寫女孩的笑顏了,這是我第一次見美貴笑得這麼開心,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都無法描寫出女孩那一刻的笑容。

  但那道美好只持續了片刻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現在好像也有點理解你當初為什麼會這麼說了。」

  「當初的我絕對想不到,一個電車上偶遇的好心人,在幾個月後居然還會和我坐在沙灘上看海。」

  不等我回答,女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後的沙粒:「差不多就回去吧,我心情好多了。」

  當我再次回到公寓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我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接著將拐杖倚在床邊,躺在了床上。

  我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像今天這樣學習過了,我都不禁有些佩服自己。

  已經是七月份了麼......

  我忽然想起,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放暑假了。

  這些天,母親經常給我打電話詢問傷勢,就連一向繁忙的父親也會抽空給我打視頻,二老還是挺掛念我的。

  我忽然很想回去一趟,看看國內的那群朋友。

  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手機,是黑山回來的消息。

  現在才回麼,還真是符合他的風格。

  {明晚七點,石之花酒吧,我等你。}

  我愣了愣,這傢伙怎麼又擅自決定了?

  而且我已經說明了是我要請他吃飯,去他家的酒吧算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裡,我連忙回去消息。

  {這頓飯讓我來請吧,我們換個餐廳吃怎麼樣?}

  然而我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沒了下文。

  次日,大概是昨天用腦過度,當我清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我打開手機,黑山依舊沒有回信,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在簡單地洗漱後便打開冰箱,從裡面取出兩片麵包,又烤了些培根。

  下午兩點,正當我坐在電腦前考慮著接下來電子菸進貨的事情時,黑山再度發來了消息,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我在石之花等你。}

  我眉頭一皺,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在聽別人說話啊?

  不過事已至此,再給他發其他消息也沒什麼用了,畢竟以他的性格多半又是不回復吧。

  只能咬著牙去了。

  我已經想好了,等結帳的時候,就算是石之花是他家的產業我也要把錢付了,免得以後橫生事端。

  晚上七點,我穿著那身休閒西裝如約抵達了石之花酒吧。

  酒吧里一片昏暗,五顏六色的燈光不時刺過眼睛。

  大廳里依舊瀰漫著紙菸酒精混合的味道,雖說我抽菸也喝酒,但對這種場所還是不太感冒。

  見到一名服務生後,我直截了當地道:「我來找黑山由乃。」

  服務員先是愣了愣,接著連忙開口問道:「您是許清先生嗎?」

  「是的。」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後,那名服務生連忙放下手頭的工作,將我引進了二樓。

  在將我帶到一處房門前,服務員才恭敬地走下樓。

  我看了看門牌號,依舊是203號房間,和上次一樣。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我緩緩推開房門。

  今天的黑山穿著一身亮黑色西服,雖說和我現在穿著的休閒西裝一個顏色,但只要一對比就知道我身上這套休閒西裝是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廉價商品。

  注意到我的身影,黑山從沙發上站了起身,張開雙臂,一步一晃地朝我走了過來。

  「許清,好久不見啊。」

  我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見。」

  「坐坐坐,當自己家就行。」

  我故作不滿地拍了拍黑山的肩膀:「這哪行,黑山,說好了今天我請客的。」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別那麼見外!」

  「中國有一句話,叫親兄弟明算帳,正因為咱倆是兄弟,我才不能虧欠你啊!」

  黑山愣了愣,旋即嘆氣道:「哎,好吧,既然這樣,那今天這主位,許清兄弟你來坐吧。」

  「不用,我坐哪都一樣。」

  說著,我在一旁的沙發上直接坐了下來。

  黑山也不再多說,轉身坐回了自己原先的沙發上,接著從西裝口袋中摸出一盒煙:「許清兄弟,抽菸。」

  「多謝了。」我接過黑山遞來的一根香菸,夾在嘴邊用打火機點上,煙霧頓時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黑山也是點上了一根,旋即便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話說許清,你這個腿是怎麼回事,這才多久沒見怎麼就拄拐杖了?」

  我摸了摸倚在沙發前的拐杖:「哎,說來話長,運氣不太好。」

  黑山眉毛一挑:「人為的?」

  「那倒不是,是走路的時候被掉下來的GG牌砸到了。」

  黑山哈哈一笑:「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被誰打了呢。」

  說著,黑山吸了口煙:「對了,你的電子菸賣的怎麼樣了?」

  「第一批貨已經全部賣完了,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多謝了黑山。」

  黑山隨意地擺了擺手:「我倒是也沒幹什麼,就是和身邊的朋友說了一下,不是我說大話,別說是三百支了,你就是有兩千支我也有辦法幫你賣出去。」

  我一時不知如何答覆,只好無奈地笑了笑。

  黑山將手中的菸蒂摁進菸灰缸,轉頭向我問道:「那今天這頓宴席算是慶功宴?」

  「算是吧。」

  在得到我的回覆後,黑山微微一笑,接著忽然按響了服務鈴。

  「既然是慶功宴,怎麼能只有我們兩個人呢?」

  我愣了愣:「什麼意思?」

  黑山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伸出一隻食指輕輕搭在嘴唇上:「待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