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有些踉蹌著走出了石之花酒吧,向著車站的方向走去。
雖說是深夜,但天氣依舊悶熱,沒辦法,已經是夏天了啊。
出於禮貌,在和黑山說話的時候我將手機設置成了免打擾模式。
現在好不容易從酒吧里出來,我才放下心來,打開了消息提示。
雖說結果是好的,但到頭來我還是沒有搞懂黑山的性格,他究竟在想什麼,又為什麼分文不收,莫名其妙的就選擇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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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他和高城的關係很好?
我打算下次兼職的時候問問他。
先是掃了一眼微信,沒人給我發消息,接著我又下意識地點開了line,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隱隱的期待。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line里竟然真的有紅點,並不是GG也不是推銷,而是美貴發來的。
我伸手揉了揉被酒吧燈光晃得有些模糊的雙眼,接著打開了和美貴的聊天框。
晚上七點,美貴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張有些熟悉的餐桌,餐桌上正擺放著糖醋排骨、青椒肉絲以及檸檬手撕雞。
照片下面寫有一行美貴的配文。
{這次是我一個人做的,菜刀沒有切到手,不過檸檬手撕雞的調料我加的好像有些多了,味道有點重,糖醋排骨也有一點點焦了,不過還挺好吃的。}
接著便是八點半,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前,美貴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沒有回她的消息,美貴發來了一個有些抑鬱的表情。
不過我依舊沒有回覆,畢竟當時手機接收不到任何消息。
我想了想,接著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過去。
{畢竟你是第一次一個人做飯,已經很厲害了,而且我覺得排骨燒焦一點挺好吃的。}
雖說有些鼓勵的成分在裡面,但我說的也確實不假,我從小就覺得排骨燒焦一點好吃。
鼓勵完美貴後,我快步地走進了車站。
我搭乘電梯走到月台。
明明已經是晚上十點,等候列車的人依舊不少,有提著布袋的阿姨,也有背著公文包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東京這個地方,無論什麼時間段都不缺忙碌的人。
正在這時,line又彈來了消息,大概是出於對剛才沒有回消息的歉意,我甚至都沒有確認消息是誰發過來的,便立刻點開了與美貴的聊天框。
{檸檬手撕雞的調料加得實在是有點多,我朋友喝了好多水。}
說著,美貴發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正當我手指懸浮在屏幕前思索著怎麼回答時,手機又是震了一下。
{你在就好了。}
就在看到這幾個字的一剎那,我的手指瞬間僵住了,我甚至懷疑是自己的日語水平問題,把這句話翻譯錯了意思。
但這麼簡單的話語,我又怎麼可能看錯?
我就這樣傻傻地看著我們兩人的對話框。
再次回過神時,電車已經逐漸遠去了,只留下一陣嘈雜的轟鳴聲。
只能等下一班車了啊,我無奈地摸了摸腦袋,接著到月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手機便是又震了一下。
{你在的話,我的糖醋排骨估計就不會燒焦了,檸檬手撕雞的調料也不會加多。}
看到這條消息,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來,回復道:
{我的問題,我應該提前把檸檬手撕雞的料汁精確一些發給你的。}
次日,我如同往常一般來到了學校。
美貴已經早早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此時正安靜地看著第一節課的教科書。
看到我來了,她朝著我點了點腦袋,就像是往常一樣。
看來昨天的消息確實是我多想了。
午休時,芽衣一如既往地搬著自己的凳子坐到了我的桌前。
我周圍的同學們似乎也早已經習慣,第二節課一結束,便自動把自己的凳子往前移了移。
芽衣將自己便當里的一塊茄子天婦羅夾到我的塑料便當盒裡,接著問道:「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兼職?」
「對啊。」
「ok。」
「怎麼了?」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在我的印象里,芽衣是知道我平常一三五七要兼職的,甚至記得比我都清楚。
芽衣有些神秘地笑了笑:「沒什麼。」
我吃著芽衣夾給我的茄子天婦羅,一入口,汁水便是在口中肆溢開來。
芽衣的做飯水平依舊。
在這些天的相處下,不知不覺,我已經習慣了芽衣每天中午的投喂,甚至有時還會有些隱隱的期待。
吃完飯,我將半價便當盒扔進垃圾桶,和芽衣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教室,下樓,沿著走廊找到了二年級的教室。
因為我和余夏已經提前聯繫好的緣故,此時的他已經站在班級門口等我。
我將和黑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順便還把「滴血認親」這事也說了。
余夏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我:「這個叫黑山的,真的靠譜嗎?」
我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人家也沒要提成,能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反正我們也不吃虧就是了。」
將一切都說清楚後,我便轉身準備回教室。
這所學校的午休時間只有一個小時,我還要抓緊時間趕回去玩會手機呢。
正當我走到樓梯口時,背後卻傳來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許清,你等一下。」
說話的人用的是中文,並且是女聲。
我不用回頭便知道是誰在喊我。
畢竟在這所學校,是女性並且同時會說中文的人只有一個。
「怎麼了羊老師?」我回過頭來,有些心虛地問道。
今天的羊琳上身穿著一套白色長袖,下身則是一襲棕色長裙,一頭自然卷的黑色長髮扎在腦後,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姐姐一樣。
羊琳還不知道我和余夏的「勾搭」,而且聽余夏的意思,羊琳似乎並不支持他賣電子菸,所以最近遇到羊琳我都有些膽戰心驚的感覺。
「你剛才找余夏的嗎?」
我咽了咽嗓子,強裝鎮定地道:「對啊,聊會天。」
「這樣啊,你們倆現在關係不錯啊。」
「嗯,畢竟都是中國人,相處起來要更加輕鬆一些。」
羊琳一雙美眸緊緊盯著我,接著微微一笑:「我看你和女同學相處的不也很融洽麼,尤其是......」
「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還不等羊琳說完,我連忙插嘴道。
「我還沒說是誰呢啊。」
我愣了愣,看著羊琳一臉玩味的神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羊老師找我就是這件事情?」
「當然不是,余夏想搞電子菸代購的事情他和你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