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換好的硬幣走到娃娃機前。
「想抓哪個?」
芽衣觀望了一番,接著指了指身側的機器。
機器里,擺放著許多毛絨玩偶,都是同一種玩偶,型號不算特別大,但也足夠兩隻胳膊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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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裝有硬幣的框子遞給芽衣。
我還是挺希望芽衣能抓到一個獎品開心一下的,所以我換了2000日元的硬幣,相當於可以抓20次。
芽衣伸出小手將一枚硬幣推進投幣孔中,接著小臉上便浮現出一抹認真的神情,大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機械爪,就差將身體整個貼在玻璃上。
最終,機械爪在洞口附近的玩偶身上停了下來。
這時芽衣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位置了,只見她「啪」的一聲按下按鈕,機械爪瞬間降了下來,準確無誤地抓在了那隻玩偶身上。
然而,該說是意料之中嗎,玩偶剛被升到半空之中,就被機械爪忽然鬆開掉了下來。
我無奈一笑,我並不意外這個結局,因為國內的娃娃機店都是這個套路,看來日本的也不例外。
又玩了兩三個幣子,依舊是如此結果,雖然也不能說一點進展都沒有,偶爾也向洞口邊緣移動了一些,但效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芽衣忽然轉頭看向我,卻正好看到我那一臉無奈的笑容,她輕哼一聲,扭過頭去,接著讓開了位置:「你來玩吧,我要看你玩。」
我哪敢抗命,連忙點頭,現在的芽衣都快要成我小祖宗了。
真正上手操作起來之後,我才發覺或許自己不應該帶還在傷心的女孩玩娃娃機。
這娃娃機分明就是在折磨玩家的心態,總是讓你覺得差一步美滿,讓你覺得下一次一定行,但無論多少次,它總是能變著花樣整蠱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站在娃娃機前,推入了第十五枚硬幣。
我最初還是一臉認真的神情,而至於現在,則是一臉不信邪的頑固。
或許是看到我臉上吃了屎一般的神情,一旁的芽衣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去朝她回以微笑,女孩卻是賭氣似的扭過頭去不再看我,我只好訕訕一笑,繼續關注娃娃機里的動向。
終於,娃娃機里的那隻玩偶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真摯的信念,終於開始有些動搖了,機械臂再次抓到了玩偶的天靈蓋之上,而這一次,竟沒有再鬆手,準確來說,是沒來得及鬆手,那隻玩偶便掉進了「出餐口」中。
「nice!」我下意識地揮拳道。
一旁的芽衣則是彎下腰,打開機器的翻蓋,將玩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這隻玩偶的外形是一隻白色的小貓,懷中正抱著一隻紅色的魚,另一隻粗短可愛的小手則是搭在耳朵上。
「送給你。」我輕聲道。
女孩看了看我,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輕輕點了點小腦袋。
「謝謝。」
正當我準備去問服務員要個袋子之時,女孩卻是拉住了我的衣角,低聲道:「不要袋子,我就想抱著它。」
中午,我和芽衣去了一家披薩店,兩人一起吃了一張披薩,結帳時,芽衣固執地說要她要請客。
吃完披薩,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不過離我晚上六點的兼職還是有一段時間的,於是我沒有勸芽衣回家,而是拉上她一起去了電影院。
老實說,我覺得和一個女生一起去看一部戀愛題材的電影還是挺尷尬的,還會讓別人覺得你圖謀不軌,於是我在和芽衣商量後,買了兩張最近新出的科幻電影的門票。
今天的芽衣出了奇的隨和,平日裡她是一名自主意識很強的女生,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觀點,自己的選擇。
但今天,每當我問起她想去哪裡,或者看什麼電影,她卻都是回答:「聽你的。」
當我們到達電影院的時候,距離檢票還有二十多分鐘,於是我在取票後,又買了一桶爆米花和兩瓶可樂。
檢票口的人忽然多了起來,不過都是向外走的,看來是有一場電影結束了。
我下意識地望去,烏泱泱的一片人海,不過大部分似乎都是兩兩結隊而行,我便大概猜到了這是一部什麼題材的電影。
就在這時,我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一頭黑色長髮微微捲起,柳葉般細長的眉毛,頗有神韻的眸子。
來者正是我的英語老師兼鄰居——羊琳。
我們兩人坐的位置十分顯眼,就在等候區的最前排,我下意識地撇了撇臉,但卻是為時已晚,羊琳此時已經注意到了還在從我懷中拿爆米花的芽衣,自然而然地也就注意到了撇過頭去的我。
只見羊琳的紅唇微微上揚,接著便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我知道徹底完了,以後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電影院可是約會的三大聖地之一,就好比如說,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去吃了一頓飯,大家可能都會覺得沒什麼,搞不好剛認識呢,但如果一名男生和女生一起去了電影院,那便是完全不一樣的性質了。
我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上一次吃火鍋時,羊琳聊到學校男女八卦時那番熱火朝天的模樣。
「芽衣,許清,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一起來看電影的嗎?」羊琳笑著問道。
真守芽衣看到走來的羊琳時明顯愣了一下,接著輕聲道:「羊老師。」
芽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很顯然,她是將這個問題拋給我回答了。
我咽了咽口水,接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羊老師,一個人來看電影嗎?」
羊琳點了點頭:「對啊,沒人和我一起看,我就自己來咯。」
「你們是一起來看的嗎?」
女人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我的臉上頓時布滿了黑線:「我說我們是在電影院門口偶然遇到的,你信嗎?」
羊琳微笑著搖了搖腦袋。
「那就是了,事實就是這樣,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我淡然道。
咬死不鬆口,便是我唯一的辦法。
「好啦好啦,你們倆玩得愉快,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羊琳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接著便在和芽衣打了招呼後,離開了電影院。
羊琳前腳剛走,女孩就用手肘輕輕頂了我兩下,一臉不滿地低聲道:「你為什麼要騙羊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