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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能去找你嗎

  次日上午,我來到了離家最近的一處咖啡廳。

  雖然離我住的公寓很近,但這卻是我第一次來,畢竟我平日裡可沒有什麼閒情雅致坐在這裡品嘗甜點。

  今天,我來這裡的目的也十分純粹:觀察市面上正常運營的咖啡廳的營收模式,以及對比人氣較高的咖啡和甜點。

  在點了一杯黑咖啡後,我找了一處離出餐口比較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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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員的分工十分明確,一人負責收銀,一人負責製作。

  這家店的訂單是需要自取的,可以大幅度減少人力成本。

  不過我覺得這倒不是可取之處,外面的咖啡廳需要付給員工工資,而這家店並非什麼連鎖店,沒有那麼雄厚的財力去僱傭多名員工。

  而我的狀況卻是完全相反,學園祭的工作分配屬於是義務勞動,不需要支付任何的工資,也就是說,在服務配置上,我們的女僕咖啡廳完全可以做得比這個更好。

  我的腦海中此時已經浮現出了大致的規劃,一人負責收銀,兩人負責製作,另外再有兩個人負責將製作好的菜品端到客人的桌上,盡最大可能地讓客人能夠體驗到一個優渥的服務環境。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我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不時皺眉塗掉,不時靈光一現。

  雖說鬆餅是咖啡廳必不可少的甜品之一,但糖漿鬆餅似乎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受歡迎,反倒是奶油鬆餅,經常出現在出餐口。

  沉思片刻,我走到收銀台,說道:「麻煩給我來一份奶油鬆餅,再來一份糖漿鬆餅。」

  不多時,我便端著兩盤鬆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鬆餅擺放在白色的瓷碟之上,每份兩張鬆餅,一份300日元,折合人民幣估計15塊錢左右。

  我先是用叉子叉起一隻糖漿鬆餅,和預想中差不多,鬆餅的鬆軟夾雜著糖漿的香甜,我不是很愛吃甜食,所以於我而言好吃倒是算不上,不過也不難吃,搭配咖啡的苦味應該能很好中和一下。

  我又看向一旁的奶油鬆餅。

  奶油鬆餅並非只有奶油和鬆餅,而是在奶油和鬆餅之間塗上了一層薄薄的糖漿。

  入口後我才發現,這份鬆餅並沒有想像中的齁甜,奶油並非是甜奶油,而是偏向清香型的,中間那層糖漿看似只是薄薄一層,卻是很好地在奶油與鬆餅的清香之間夾雜了一絲微甜,無論是味道還是層次感,都比單純的糖漿鬆餅要好上不少。

  我有些興奮地將這項發現快速地寫在本子上,但片刻後,我卻是停下了手中的筆,眉頭微蹙。

  學校給每個班級的經費是四萬日元,合人民幣約2000,並且每項花銷都需要記錄下來,防止有班級自己掏錢補貼經費。

  這實際上就是一場考驗,要求我們在有限的經費之內,儘可能地去完成任務

  但我們班級的這次企劃規模不小,有鬼屋以及女僕咖啡廳兩項需要花錢的地方,所以經費本來就已經捉襟見肘。

  除去鬼屋的材料以及女僕服飾的購置,留給咖啡廳的錢就只剩下一萬日元左右,在昨日和美貴一起買完咖啡和糖果後,現在僅僅只剩下5000日元了。

  這五千日元,直接買鬆餅以及糖漿的話,大概率是夠的,但如果需要購買奶油,那就完全不夠了,首先奶油和糖漿根本就不是一個價格。

  一千日元的糖漿能夠直接支撐到學園祭結束了,但若是一千日元的奶油,怕是一上午都支撐不了,更不要說奶油的品質十分重要,普通的奶油和店內這種清香型的完全不是一個口味。

  正當我發愁之際,手機卻是傳來了消息提示,是line上的消息。

  我的line沒有加過幾個人,只有我們班的幾個不太熟悉的同學,以及「雪」和真守芽衣,「雪」平日裡基本不會給我發消息,那也就是說,給我發消息的人是芽衣!

  雖然日本人平均回消息的速度都很慢,甚至有時候看到消息也會隔一段時間再回,但芽衣卻是完全不一樣,每次我們兩人發消息,她基本都是很快就回復。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給她發的消息她似乎一直都沒有回覆,這很反常。

  我連忙拿起手機,點開line,果不其然,是芽衣發來的消息。

  她並沒有回覆我昨天的詢問,而是給我打了兩段話。

  {你忙嗎?}

  {你在哪?}

  我愣了一下,接著連忙開始敲擊屏幕。

  {我現在在家附近的咖啡廳,你怎麼樣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芽衣便發來了消息。

  {我能去找你嗎?}

  芽衣平日裡說話喜歡帶上很多貓貓狗狗的表情包,但今天卻是沒有發任何表情包,我的心中頓時湧上一抹不安。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上午十點半,於是回道:{我晚上6點有兼職,不過現在沒有事情。}

  {我能去找你嗎?}

  芽衣又問了一遍,我頓了頓,接著便將咖啡店的地址發給了她。

  {我等你。}

  半個小時過去,窗外刺耳的鳴笛聲,室內咖啡機低沉的運作聲猶如一隻大鐘不斷地敲擊在我的心頭。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已經無心再考慮學園祭的事情了,芽衣種種一反常態的舉動,都讓我不得不朝著最壞的方向去想。

  如果芽衣父母真的離婚了,那她會走嗎,會離開東京,前往一個陌生的城市,獨自生活嗎?

  我承認,最初我不希望她離開東京,是完完全全為她著想,但現在,我卻是有了一些私慾。

  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從酒館相識,到公園漫步,再到我們的小樂隊,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無數次地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

  如果她走了,或許我的生活會一如既往,但少了她,就像糖漿鬆餅少了糖漿,只剩下乾巴巴的鬆餅。

  不是不能吃,只是少了許多味道。

  終於,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芽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她臉上的妝很淡,似乎只塗了些口紅,但卻依舊很美,白嫩的肌膚,大大的眼睛,不過這雙美眸之中,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淒楚。

  她輕輕坐到我對面,一如既往。

  我卻沒有著急開口,走到收銀台處,又點了一份奶油鬆餅。

  都說吃甜食能讓人的心情好一些,我只能寄託於這份奶油鬆餅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