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趕到金竹小院時,天空再次下起了小雨。
華城老遠便看到了小台停在路邊的車子,他打開車門,吩咐小邰開車送小光回去。
看著車子遠去,他再次轉頭向金竹小院衝去。
衝進金竹小院,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為震驚。
只見耀君雯全身都是血跡,正站在客廳中間喘著粗氣,在她的身邊,橫七豎八躺著那幾名剛才痴傻的女子,此時這些女子全身浴血,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而商卿,則昏倒在另一邊的牆根處。
還有另一邊,何老闆和桑子慶互相拿著槍指著對方,雙方都沒有動,僵持在了原地。
見華城進來,耀君雯雙肩一塌,便仰頭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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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城一把將她抱住,耀君雯倒在他懷裡,口中氣若遊絲:「……教練……我保護好他們了。」
看著虛弱的耀君雯,華城滿眼心疼,他握住耀君雯的手,給她渡了一口真氣,嘴裡緩緩說道:「很好,你先好好休息,接下來換我了。」耀君雯緩緩閉上了眼睛。
說完,華城望向何同文,何同文扔掉手裡的槍,攤手道:「現在你們贏了,說吧,你們準備怎麼辦吧?」
華城抱起耀君雯,將她緩緩放在了沙發上,看著何同文問道:「你坐,我問你。」
何同文面無表情的坐在了沙發上。
「說說吧,這些被綁架的少女,是誰要的?」
「哈哈哈!」何同文臉上笑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你想問這個,你不會想知道的,她們的下場,你也不會想知道的。」
「你少跟我說這些!」華城一把揪住何同文的衣領,目光冰冷,「說吧,是誰將她們製成了藥水,在黑市上售賣?」
何同文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你居然知道這藥水在黑市上有賣?那我勸你最好不要知道是誰在幹這件事!」
「我也只是一個小嘍囉,替他們綁架少女,供他們製藥,如果把她說出來,只怕對我和所有人都不好。不要對這件事刨根問底,你最好現在就把我殺了,然後帶上他們離開,裝作這件事你從來不知道。」
何同文一字一頓道:「否則,整個城市都可能陷入危險!」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這個藥值十億嗎?十億的藥就能讓整個城市瀕臨毀滅嗎?我不相信!」
何同文再一次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癲狂的氣息:「你以為這個藥只是值錢嗎?你根本不知道它的功效!」
「你知道這個藥它叫什麼名字嗎?」
華城眯起雙眼,眼中寒芒一閃,看得何同文不寒而慄。
何同文收起玩笑的心思,說道:「它叫覺醒之水。」
他看著華城解釋道:「喝過它的人都可以覺醒超能力。」
說完,何同文臉上露出癲狂的神色,他站起來,舉高雙手道:「我終於說出來了,好爽,這個秘密憋了我好久好久。你快點把我殺了吧,不然我們都得死。」何同文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他們不是你能抗衡的!」
聽到「覺醒之水」這個答案,華城只覺遍體生寒。
飛天遁地,御劍飛行,死人復活,這樣的超能力,誰不想擁有?相比於勤學苦練才能練成的武功,服用一瓶藥水就可以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簡直是人們夢寐以求的東西,現在這個東西只要十億就能買到,簡直太便宜了!
難怪在黑市上它如此搶手。
華城又想到,為什么小光提供的地址在碧水小院,今天何同文卻一直待在了金竹小院裡?這到底是什麼關係?他隱隱有種不好的猜測。
「碧水小院裡到底有什麼?」
何同文雙眼仿佛要瞪出來:「你居然知道她在碧水小院?」
說完,他看著華城的表情,突然醒悟道:「原來你只是在套我的話。」
「沒關係,既然我作為棄子被他們扔在了這裡,那麼你們現在去碧水小院估計也找不到人了吧?」何同文臉上露出一絲落寞的表情,他向桑子慶招手道:「姓桑的小子,你不是想讓你姐恢復原狀嗎?來來來,我教你。」
說著,他便朝牆根處的商卿招了招手,牆根處的商卿,猛地睜開了雙眼,隨後緩步向何同文走來。
何同文解釋道:「我的超能力叫魅惑,所有看見我眼睛或聽到我說話的女性,都有可能被我魅惑,喪失自己的理智,百分百服從我。他們正是因為看中了我這份能力,才將我招入了隊伍里,幫他們誘拐需要的少女。他們自認為有我,綁架這件事就可以做得很隱蔽。」
「你們不是也把不少臥底,或是心懷鬼胎的人當做誘餌騙我露出馬腳嗎,只可惜他們忽略了我的超能力,每一個接觸我的女性都會被我盤問一遍,在我的超能力下,所有人都會和盤托出,毫無保留,所以他們的誘餌從來就沒有成功過。」
這就是吳眠說他們用聶小琳當餌,結果一無所獲的原因了。
「我既然能魅惑女性,當然也能解除魅惑。現在你希望我解除對你姐姐的魅惑嗎?」何同文眼神里透出一絲戲謔,看著桑子慶。
桑子慶滿臉血色,儘管十分疲憊,但他眼神冰冷的看著何同文,堅定道:「你馬上把我姐姐變回來!」
這時商卿已經走到桑子慶的身邊。
何同文突然大笑起來,眾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卻見他狂叫道:
「死吧,死吧,大家都死吧!」
這時商卿突然動了,她一把奪過桑子慶手裡的手槍,第一槍便向何同文的頭上射去,何同文頭上濺出一片血花,便倒在了地上,這一槍正中腦門,何同文是活不成了。
隨後商卿拿起槍,向華城射去。
華城早有準備,立馬躲開,這一槍打在了牆上。
但華城知道她第三槍會射向誰,立刻沖向桑子慶,將桑子慶抱到了一邊。
誰知第三槍,商卿卻並沒有射向桑子慶,她拿著槍對著自己的喉嚨按下了扳機。
「不要啊!」華城懷裡的桑子慶看著姐姐的動作,大呼道。
話音未落,槍聲已經響起。
桑子慶從華城的懷裡滾下地來,渾身顫抖,他走到商卿身邊,一把抱起姐姐。
商卿口中鮮血汩汩流出,她雙手緊緊抓住桑子慶,眼睛卻看向華城,嘴裡冒起血泡:「他……是我弟弟。」說著頭一歪,便沒了聲息。
桑子慶眼淚奪眶而出,他將頭埋在商卿身上,雙肩聳動,卻始終沒有哭出聲來。
「……姐姐,他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自殺呢?」
半晌,桑子慶一把抱起姐姐,他嘴裡嘶嘶的呼氣,接著整個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華城心裡一驚,連忙過去,探了探桑子慶的鼻息,竟然發現桑子慶也沒了心跳。
桑子慶本就失血過多,又連續熬了一夜,早已是心力交瘁,再加上親人離世的悲痛,一瞬間擊垮了他,眼看已是無力回天。
華城抓住桑子慶的雙手,渡了真氣過去,但毫無反應,他不死心,再次施展點穴推拿手法,給桑子慶推拿起來。
正推拿間,密語系統傳來了袁亞棟的聲音:「教練,他們到了。」